...好死不死的,我发现她反而也在回头打量着我。
“那个...”我的头皮一阵发炸。总不能叫她一起跟我睡客厅吧,我可不想明天小区里传出个有为青年尸沉花坛成化肥的新闻。
“那个...可以的话,您可以去天子或妖梦她们的房间睡觉的哦。”谁叫天子你们这群大坑比不提醒提醒,卖了你们我可是心安理得。
“一起睡不好嘛?”风见幽香歪了歪头,颇为恶劣地笑着。
我倒是想...不过这会儿要是顺嘴应下去指不定得发生些什么见血的事儿,所以我还是转口答道,“那要不我去外面宾馆帮您开个房?”
风见幽香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并且迈起脚步向我走来。
我有心后退,可浑身僵硬。活像一个被蛇给盯上的,不能动弹的青蛙。
风见幽香走到了我的眼前,见到我忌惮的眼神,显得更为戏谑了。她把脸庞缓缓移近我,然后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呼——啊。和龙神战斗啊,真是让我期待得不可抑制啊...真想立刻就来...呼呼,可是,不行,还是太弱了,得好好养肥一下。”
也许在我身上呼吸到了只有她才能闻到的、充满诱惑力(对她来说)的龙气,风见幽香的眼神从刚才虚伪的柔和猛然变成择人而噬又充满了欲望的恐怖眼神。
只不过是想战斗的欲望。
我的心理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已经隐约感觉到,有朝一日,若是自己真的变成真正的龙神后,大概也不会赢得了她了。
就像妖梦所说的那样,我未战先怯,开始惧怕风见幽香了。
风见幽香开始成为了我的心魔,或者说,童年阴影。
“别担心。”见我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风见幽香轻声道,“在你成为龙神之前,我是不会向你下手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而已。”
说罢,她又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美丽而恐怖的笑容。
我欲哭无泪。
之后,风见幽香坐回了客厅的沙发,道,“我可以就在这休息。”
“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她又补充。
如果说这一大群幻想乡娘们挤进我家后教会了我什么,我敢肯定她们首先让我知道了决不能轻信这群都不知道多少岁了的女人们的口花花。
“我...我...”我左顾右盼,最后咬咬牙,指了指杂物间道,“我去杂物间睡吧。您慢慢休息。”
风见幽香闻言没有再多说,只是点点头,便扭过头看向阳台上的向日葵,不作动作。
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回到了狭小的杂物间内。
现在天气转凉,即将入冬,闷在这个杂物间里倒也不算太闷热。
颤颤抖抖地拿出手机,我这才发现我已经浑身都是冷汗,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
和风见幽香打交道真心是件麻烦事!彼君喜怒无常,且极其喜欢戏耍人。不出所料的话,刚才她的那番行动大概完全不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而已’这么简单,而是吃饱了撑的故意来找自己乐子玩儿的。
我缓缓地蹲坐在地,发现自己既没洗澡,又没刷牙,而客厅外面有个虎视眈眈的花妖,我实在是不想、不愿出去了。
我在心中破口大骂,并靠在边上的杂物上,就此匆匆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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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我被手机闹钟吵醒。
额,似乎是时候又得去上班了。
很好,客厅已经没有花妖的身影了,她大概已经照常下楼去花坛了。
我心中一喜,连忙跑去洗手间刷牙去了。
准备工作做完后,我理了理已经穿戴好了的正装,打开大门下了楼。
接下来只要路过花妖的地盘,就可以相安无事地度过这一天了。
然而总是有人不肯遂我的愿。
我刚刚走出大楼楼门,就吓得魂飞魄散。
风见幽香还是在小花园那摆弄着花,这不出我所料,可是现在她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打扮颇为人模狗样的男子。
男子正殷勤地跟在风见幽香屁股后面,嘴没有一刻停的,不知在唠叨着什么。
而我受惊吓的原因不是怕那个男人对幽香做什么,而是怕幽香对他做什么,现在在这个全部二次元同好都来南阳市朝拜,旁边还有一群公安蜀黍虎视眈眈的风口浪尖时刻,我实在是不想让这个小区再传出什么人肉化肥的传闻了。
于是我叹了口气,赶忙迎了上去。
见我又满头汗地冲了上来,风见幽香先是照常向我露出了个微笑,然后口中说出微略惊悚的话,“我很克制了,不要等到我动手。”
“嗯?”正滔滔不绝着的男子一愣。估计是他第一次听见幽香开口,而且对她那莫名其妙的话感到奇怪。
于是我汗流得更多了,连忙把男子拉到了一边。
“你跟那位小姐是什么关系?”没等我说话,男子便劈头盖脸地问道。这种主方质疑式的语气不禁让我眉头微皱。
“她是我姐。”说完我又望了风见幽香一眼。后者淡淡地斜了我一眼,没有反对突然间认了个便宜弟弟,相当于默认。
至于我,我都有一个便宜姐姐“辛茜茜”了,也不在乎在多几个姐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虱多不怕咬。
“哦,原来是家姐的弟弟啊,长得还真是器宇轩昂。”男子一愣,又连忙换了个笑脸殷勤道。
器宇轩昂?我都快被他给恶心吐了。拜托,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么?说我英俊潇洒还差不多。
“额...那你找我姐有什么事?”
“哦哦,是关于那个昙花的事。”男子指着在白天依旧盛开着的昙花。提及正事,他微微严肃起来,“是这样的。那朵昙花,是家姐带来的吧?前几天我没有见到这个花种呢。”
我回头看了看,道,“对。”
“它真的是昙花吗??”男子激动起来。
“是的。”昨天在幽香口中间接承认了那是朵昙花,于是我便坦然地答道。
“真的啊?”男子差点蹦了起来,“那再请问,家姐是用什么手段让昙花一直开到现在的呢??昨天夜里我回到这里时,看到了这朵昙花的盛开,还拍了张照片呢,谁想到它居然可以持续开到现在!我算算,天哪,整整八个小时!!”
我开始有点回味过来。一般来说,昙花完整的开花期只有两小时左右,而那朵被幽香的妖力无意催动的昙花不知是磕了金坷垃还是怎么的,居然开了一个夜晚加上半个上午。
“这个嘛,是我姐公司的商业机密。”我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太极,“你跟姐姐搭话就是因为要问这件事么?姐姐她在赏花时不喜欢有外人打扰。”
“这样啊,难怪家姐不愿意和我说话...”男子恍然,但又看向不远处的幽香,眼睛里中更是开始布满沉醉。大概他对这样一个有个性的女人很有感觉。
“是这样的。”所幸男子很快回过神来,正色道,“先介绍一下,我叫程德,是一家商场的经理。最近有个大客户要来南阳市的商场投资产业...只不过对于在哪投资举棋不定。我了解到他有个喜好是喜好赏花,于是我便想琢磨送他几个名贵的花...”
说罢,他有把火热的目光投向那朵在花坛里微微舒展的昙花,“今天我找到理想中的花了...这个世上有什么是比得上一朵能开花这么久的昙花呢!...呵呵,所以,我就是想从你姐手里,买下那朵花...”
买花?这家伙人品还算过得去。要知道花坛里的植物完全是这个小区的公共物品,可以随便摘的那种,他居然还有买这个花的心,到也算得上是个君子了。
“这个...”
“我可以出五万!”
“啊?”
卧槽,抢劫都不能抢这么多!程德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一朵花能卖这么多已经完全出乎我这个外行的意料了。
“嫌少?”程德立马说,“这样吧,十万可不可以?”
“额...”
眨眼就又多了五万?我心下一凛,很快反应了过来。看他这幅样子,距离他的接受底线应该还有点距离,于是我假装皱起眉头,沉吟道,“可是,这是姐姐辛苦栽培的最新成果啊...”
程德看着我这幅为难的样子,心中衡量了下价值,很快咬了咬牙,“五十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要亏了!”
在社会差不多混了几年的老油子,我当然知道他的底线还有余,因为我知道像他这种在商场摸滚打爬的老狐狸是不会这么快亮出底的。不过光是五十万就已经超越了我的预想了,所以我连忙说道,“我去跟姐姐商量一下。”
“记得跟家姐说说这个昙花的开花期可以维持多久!”程德期盼地看向我。
我跑回了幽香的身边,“姐...呸!风见大人,请问这个昙花我可以卖给别人吗?”
风见幽香看向了那个“不经同意就长了出来”的昙花,道,“随便。”
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那那,这朵昙花的开花期是多久呢?”
“你想要它开多久?”风见幽香看着我,微笑道。
“这个...四个月?”我先来了个漫天要价。
“呵,四个月就四个月吧。”幽香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如此说道。
四个月开花期的昙花?我吃了一惊,但很快窃喜无比。
又问了问幽香如何把昙花给转移的事宜后,我回到了程德身边。
“成了吗?”程德期待地问道。
“成了!”
“那那个昙花可以开几天?”
“你猜?”
“...四天?”
“是四个月!”
程德这次真的蹦起来了。
接下来像是怕我反悔似的,他火急火燎地问了我的银行卡号,然后马上在手机网上银行汇了五十万过去。
看着很快响起的转账信息,我不禁有些恍惚。就这么简单,五十万就到手了??
“那啥...你可不可以...介绍家姐给我呢?”正事做完了后,程德有些有些脸红地开口了。
“这个嘛,只要你在她不赏花的时间里跟她沟通一下就行了。何必我介绍。”我别有意味地说道。风见幽香有不赏花的时候么?
………………
看着程德神清气爽地用盆栽抱着昙花离开后,我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这群幻想乡客人中第一个帮我挣到钱的居然是风见幽香。
我又看了风见幽香一眼。这时后者才微笑地补遗了一句,“早安。”
“早安。”
互相问候后,我也神清气爽地离开小花园了。没想到平常的幽香还是挺好说话的嘛,而且看上去像个邻家大姐姐。
和幻想乡少女们相处,矛盾是会有,但要是就此赌气的话,那就不太应该了。因为少女们不会把那些小矛盾放在心上,同理,她们也会觉得自己的一些小玩笑别人也不会介意。过后,有困难,更是会首先帮助别人,毫不计较。就像风见幽香,玩笑开过了,改帮的还是会帮;就像异变,被解决后,该请罪魁祸首开宴会的还是会开。这才是幻想乡能一直和谐下去的真正原因。
是的,谢谢幻想乡的来客们,你们又教会了我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