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红云似火,在苍凉广阔的荒原上,一队马车正向前飞驰……车轮急转,卷起一串长长的烟尘!
少羽和天明并排坐在一辆马车的顶棚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经过白天的出生入死,两个孩子已经变成了很好的朋友……而朋友,无论是在盛世里还是乱世里,都弥足珍贵!
天明扭头看向少羽,“喂,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一个神秘的地方,告诉你你也不知道!”马车奔行急速,扑面而来的凉风让少羽的头发飞扬……
感受着脚底下的马车在急速奔驰,天明因为风而眯起了眼睛,“你们这次离开,好像不打算再回家了吗?”
“回家?那里不是我们的家。”提到家,少羽不由低下了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我们的家在很远的南方。”声音中,有些低沉,更多的,却是故土难回的哀愁……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对于他们来说,已变得很遥远……很遥远……
“那你们躲在深山里做什么呀?”天明不太理解——神经病吗?跑到离家很远的地方露营?
——完全没有他自己也逃亡了很远的自觉……
少羽偏头看了一眼天明,有些无语,“你好像对周围的事情都不太了解嘛!”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在这种无聊的旅程中,两个混得熟了的人之间的互相调侃,也便成了他俩唯一的乐趣!
当然这应该只是少羽他一个人的想法,“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很笨吗?”天明有些恼意,朝着他呲牙……
小孩满脸无语地推开了天明……别挡着我去拿马皮酒袋……乀(ˉεˉ乀)...去去去
“现在除了秦国,天下的老百姓都没有家了。”没有去在意突然间不说话了的天明,少羽紧紧地握着拳头,“嬴政那个暴君!”
一提到嬴政,少羽就激动起来,他想起了死在秦国手上的祖父、父亲,还有那么多的楚国乡民,仇恨开始侵蚀他的心灵!
“少羽,小心点!”驾车的族人提醒了一下少羽。
少羽伫立,仰望苍穹,立下豪言壮志,“总有一天,我要推翻这个暴君,让天下人都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
少羽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不容抗拒的霸气——从失去家园的那一刻起,他就立志要还天下一片太平!
听到这句话,刚刚拿到马皮酒袋的小孩淡淡一笑,同样站了起来,从身后拍了拍少羽的肩膀,递上了马皮酒袋——这虽然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不过,有梦想终究是一件好事!
正在慷慨激昂的少羽顺手接过马皮酒袋,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小子,你很懂嘛!……噗——”
被车顶上突然多出来的小孩吓了一大跳的少羽直接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小孩敏捷地躲开了,miss!
天明同样敏捷地……掉下了车顶2333333
“啊啊啊少羽我跟你没完┻╰(‵□′)╯……”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一不小心掉下车顶的天明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右手伸手屈指成爪,然后猛力向上一拉!
擒龙功!!!
一股狂暴而又内敛的无形震波延着天明掉下去的地方迅速扩散,后发先至地将快要掉到地上的天明拉了起来……然后……
“啊——”脸着车顶!??ヽ(°▽°)ノ?
听着就很痛!
少羽一脸不忍直视地转过了脸——不管怎么看,天明摔在车顶上的姿势都不怎么好看,结果都那么的悲惨!
——这让自己这个大哥都有点儿不忍心了……我还是喝点儿酒压压惊吧!
小孩面无表情地盯着少羽!
小孩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少羽!
小孩还在盯着少羽!
小孩仍在盯着少羽!
小孩一直盯着少羽!
小孩继续盯着少羽!
小孩一刻不停地盯着少羽!
小孩锲而不舍地盯着少羽!
小孩一直在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少羽!
“喂……你没事吧?!”在小孩的逼(鄙)视下,终于坚持不下去的少羽放下手中的马皮酒袋,在小孩摆出“大胜利”手势的背景下,缓缓地像天明的方向探出一步……
——看他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趴在车顶上的不是天明,而是超凶的哈士奇、折耳猫(这个可以划掉)什么的……
天明脸着车顶背朝天地悠悠叹了口气,然后抬起了脸……
“噗——”少羽连忙捂住嘴,不能笑!不能笑!现在笑了的话就没法收场了……
不过……
看来刚才摔的那一下很不轻呐!
再次把视线转移到天明的脸上,那从鼻孔里缓缓流淌出的两道鼻血,少羽忍着笑,十分没有同伴爱地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好笑吗?”天明面无表情。
“好……”差点儿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口的少羽慌忙摇头,“一点儿也不好笑!”
“哦!”天明的表现倒是很淡定,“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我是两个熊孩子打架的分界线————————
马车前部,项梁与范增一人一骑,走在最前面。
“范师傅,你觉得那个小孩能完全相信吗?”
身后那么大的动静,项梁当然不可能听不到……不过,作为目前项氏一族的领头羊,现在他需要和范增商量一些事——事实上,他现在恨不得身后的声音越大越好!
——毕竟,项梁也知道,那个神秘莫测的小孩,虽然现在正和少羽呆在一起。但是,这可不代表他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啊!
“怎么……”与项梁这满脸慎重的表情相反,范增倒是一副“老顽童”的表情,“才给你车费,你就不认账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平时不太笑,脸部肌肉比较僵硬的原因,这副“老顽童”的表情让范增摆起来那是恐怖无比,堪比贞子!
一愣神间甚至吓得项梁连手中那个刚刚被小孩当作“车费”递给他的果子都没握住……
“范、范师傅……”过了好一会儿,项梁才结结巴巴地出声,“您、您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我高兴啊!”大概从项梁的表情中看出了自己刚刚的样子很吓人,范增黑着一张脸,狠狠地捻着胡须,“马上就要到门人第子遍天下,高手如云的墨家的地盘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我……”项梁并不蠢,也并不是什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既然范增的话里重点强调了墨家的战力,再结合一下现在项氏一族只剩下大猫两三只的现状以及那个小孩刚刚表现出的战斗力,项梁很快就明白了范增的意思——面对能给项氏一族带来灭顶之灾的强者,现在,除了谨慎小心,静观其变,又还能做些什么呢?“唉……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