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雖已沒了冬季的寒冷,然而在晚間卻依舊會刮起陣陣涼風,坐在庭院的時間久了,也容易染上寒症。
人覺非道從庭院的籐椅上緩緩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以上等絹所製成的和服後,走回了這座位於冬木市近山處的古色大宅中。
人覺非道所居住的大宅十分奇特,他不太喜歡家裡有太多的燈泡,刺眼的光茫會使他心情煩燥,故在他家中,不時會看到紙燈籠,尤其在庭院與門口處,都掛著兩、三個提供柔和光線的中型燈籠。
小燈籠的燈光不大,只能大約照到前方三米左右的路,走過的道路也迅速回復原狀,沉回黑暗混沌中。
奇怪的大宅與奇怪的主人,這是冬木市人們對人覺非道家的評價。
走到回鋪著榻榻米的寢室後,人覺非道手上的燈籠無風而滅,轉手間燈籠也如戲法般從他右手上消失不見。
“看來明天就是故事的開幕了。。。”
人覺非道躺在床墊上喃喃輕聲說完這句話後,就閉上雙眼,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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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人類睡覺中産生出來,十分奇特的東西。
在夢中,一切皆有可能,人類潛意識的幻想往往在此時浮現出來。
人覺非道的力量來源就是他的夢。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從另一個世界得來的神秘寶物,使他陷入了無盡的幻境,亦使他得到了超凡入聖的力量,能有機會從夢中醒來。
人生如煙,過去發生的事,無論現在有否忘記,都會一一記錄於夢中,隨著自身的覺悟而再次展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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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離人覺非道大宅挺遠的一座大別墅中,一對禦主與從者正陷入“疆局”中。
“所以說,就算你再怎樣下令,我也不會清潔的,清潔並不是我的強項。”
其貌不揚,什至可說是有些醜陋的黑髮“中年”從者攤著雙手,無奈地對著他的御主,留著棕色雙馬尾髮型的大小姐說道。
“我不管!!!總之你現在立刻把你弄出來的這些東西給我收捨幹浄!”
大小姐指著因召喚從者降臨而變成炭焦,並把地板熏黑了一大片的寶石,向著眼前這看似全無干勁的從者怒吼道。
“我以令咒。。。”
“餵,我都說了,令咒對我是沒有用的。浪費了一枚令咒,還打算再做出此等不明智的行為?”
大小姐剛打算再次以手上已少了一劃的令咒向她的從者下令時,神秘的從者已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行動。
“啊!!!”花樣年華的大小姐雙手摀面,不斷搖著自己的頭。
“不說贏得聖杯,就連保不保得了性命也難說!”
“嘛嘛,面板這種東西就和學校派的成績表一樣,根本不能將真正實力反映出來。”
與悲痛欲絕的御主相反,奇怪從者對自己的面板屬性毫不在意,什至把一張不知從何來的桌子與茶具拿了出來,拿起茶葉和熱水泡了起來。
“但學校的成績卻影響了大部分人的將來,而你。。。我不覺得你會是那小部分人!”
聽到自己的從者的説話後,大小姐一如剛才,一面鄙視地向從者斥道。
“哈哈。”黑髮從者輕笑兩聲,拿起紫砂茶壺向桌上放著的兩隻翠綠色的小茶杯倒去。
清黃色的茶水緩緩落下,響起了一陣平穩、悅耳的聲音。
“不是我自誇,當年我高考失敗,看著身邊的朋友、同學進入了一流大學,而自己卻只能進入三流大學。。。”
從者拿起小茶,嗅了嗅後,微微喝了一小口,發出了讚嘆之聲。
“好茶,真是好茶!”
“別給我轉移話題,等等,你剛剛說大學。。。高考?你是近代的英靈?”
“不。”從者向禦主擺了擺手,然後把桌上另一隻茶杯遞給她,繼續開口說道:“從這個時間軸來說,我是來自未來的英靈。”
“從神秘度比現在還底的未來來的廢材英靈。”
大小姐右手握到拳狀,托著自己右邊面,怪聲怪氣地嘲諷從者。
“是否廢材,卻要還看實戰呢!不過也算了,這種話題說得再多,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現在還是先來次認真的自我介紹吧。”
話畢,從者放下手上的茶杯站了起來,面上已沒有了方才所見的那幅輕鬆、淡然的神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嚴肅、沉重,彷如剛正不移的無情執法者。
彷彿受到啻非天的影響,大小姐也收起了不滿的神情,以著優雅的聲音說道:
“遠坂凜,當代遠坂家家,冬木市的。。。”
“凜???難道你就是冬木市的偶像?”
“嗄?”
原本十分莊重的儀式在遠坂凜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就被這個自稱禦天荒神--啻非天的從者滿面興奮地豐斷了。
“說到凜這個名字,就不能不想偶像,無論是有著貓屬性的學園偶像,還是本身是犬派,卻被同伴要求戴上貓耳的灰姑娘,叫凜的少女都是十分出色,讓人不由自主地喜歡上的偶像。”
“你在鬼扯什麼啊?”
遠坂凜看到自己這個怪異的從者又開始東扯西倒,無奈地把手遮在面上,黯然嘆道。
“剛才對你有回了一點期望的我真是白痴啊!”
“凜啊,你這樣可不行啊!雖然我感覺你應該和那位灰姑娘一樣是cool系的人物,但!!!”
啻非天在說到這個“但”字時,特別加重了語氣,要讓已一面生無可戀的少女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回他身邊。
“偶像最主要的是笑容!偶像最有魅力的舜間,就是她們向著台下的觀眾展露出最動人的笑容時!順帶一提,我最喜歡的偶像是毛妹和楓姐。”
“算了,我已經不想理你了,我先回房間睡了。”
已經受不了好像在宣揚邪教教義的從者,少女轉過身向著自己的睡房走去。
“凜!你父親為你改這個名字,正是想你成為偶像啊!”
啻非天向著正在離開他的少女大叫道。
聽到從者的説話,遠坂凜停下了腳步,沉著面走回茶桌旁邊,拿起翠綠的小茶杯向著啻非天狠狠擲過來。
“我父親才沒有這樣想過!!!”
說完就快步走回房間,“啪”的一聲大力地關上了通往少女閨房的大門。
“咔嗟。”
不知是否從者的意念影響到現實,少女重新打開了門,把頭探出來看著啻非天。
“你改變主意,打算成為偶像了?”
然而與滿面欣喜的從者相反,少女不爽的感覺再次加重。
“你今天給我出去看門口!”
“啪!”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