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在这里,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不,再不斩先生,我们应该一起去。”
“我当初救你,不是让你在这里死去的,服从我的命令,成为工具,然后……离开这里,去应该待着的地方等我。我会回来的。”
“那太危险了。”
那可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是吗?
他真的真的从那里面,学会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仅仅是一年的暗杀时光,就比他过去的十年所学到的还要多。
况且,这还不止一年,而是很多年。
“所以一定学到了很多,对吗?我这么说对吗,再不斩先生?”一旁的女忍者笑了。
“闭上嘴好吗,女人。你以为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你!”
“哦吼吼,被一个男人这么说真的是太高兴了。但是……不,你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雾隐村的未来,为了忍界的未来。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一点。”
照美冥将脸贴近了再不斩那张缠满了绷带的脸。
“但是这仍旧是为了你,你不必否认这一点,我亲爱的水影大人,当然,是未来的。”
带着嘲讽的语气,再不斩淡淡道。
“谢谢你的祝福。”
“那不会是祝福的,我会让他成为事实。”
再不斩又用铿锵有力的声调说道。
“你知道吗?我真不敢相信,那个血洗了雾隐村的男人,会这么有魅力……”照美冥用她的玉手捂住了嘴巴,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看起来你真是对这个村子爱得深沉,毕竟这是你的故乡。”
“收起你那多余的表演,我不需要那个。”
“真是的……一点情趣都没有的男人。”
“我不需要对于一个老女人……”
“老……女人??”照美冥的脸色,突然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你这个老光棍!竟然叫我老女人?”
“水影大人!请不要这样!再不斩前辈,请你不要再……”
另一边,一个带着眼睛的少年,将照美冥抱住,阻止了她想要现在干一架的冲动。
“长十郎,管好你的水影,我们现在做的,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是,再不斩前辈,这次的事情,真的麻烦你了!”
长十郎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那几位也在就好了……我相信他们会愿意看到这个场景的……”
再不斩看到了长十郎背上露出的那把忍刀——比目鱼——不由得想起了他当年的拍档们。
同为忍刀七人众的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过去。
在雾隐村,忍刀七人众的地位仅此于水影,可见,成为忍刀七人众本来应该是一件充满着荣誉的事情,如果可能,这份荣誉将会传承到自己的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被自己当做一生的骄傲,直到自己死后,即使肉体已经腐烂,可是荣耀依旧会刻印在自己墓碑上。
它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反而会随着人们的传颂而变得富有传奇特色。
那些周游列国的吟游诗人,艺人们以及旅行家又会怎么将自己的故事传播出去呢?
那个满脸缠着绷带始终不肯摘下的,背着一把刃口即使缺损也会通过杀人汲血来恢复的斩首大刀,并且以无音杀人术著称的桃地再不斩?
别开玩笑了,小孩子不会喜欢的。
倒是那些大人们,应该会在酒馆里面谈上一谈,然后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这么厉害?」
某人质问着,他的脸已经因为酒精的原因,变得比辣椒还红了。
「我就是知道!」
这也是个醉鬼。
「吹牛大王!」
「你想打架吗?」
「来啊!」
于是,两个醉鬼打在了一起,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为了一个现今只存在于故事的人当中。
这是个笑话,但它非常有趣,不是么?
这就是年少时,再不斩曾经幻想过的东西,那段黑暗岁月中,感情被压抑的无以复发,特别是在那最后的阶段,将自己完全变成了高效率的杀人机器。
然而那还是需要时间。
在没有完全压抑自己的感情之前,再不斩仍旧充满着幻想,就像那个年纪的所有男孩子一样。
只不过他的幻想更加富有个人特色,不,应该说更加不切实际而已,相较于他周围那沉闷的现实,反而变得更加难能可贵。
在那段日子,他挥刀的技术一次比一次娴熟,自信也越来越高涨,幻想也变得越来越富有细节,这让这个幻想,变得像真的一样。
就像,他拿起了斩首大刀,这也是他曾经想过的。
敬爱的前辈们先后离开了村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留下了这把斩首大刀。
与之同行的,还有忍刀七人众中的其他前辈。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忍刀七人众的一员了。”
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再不斩想不起来,那个时候到底是谁把这把沾满了鲜血的刀交给了他。
也许是个普通的上忍,不,上忍可不普通……那么应该是另外的忍刀七人众的前辈了。
但是谁管这些呢……他们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久远的记忆注定无从考证,他能做的,就是带上这把斩首大刀,去完成自己应有的使命。
“长十郎,这次的事情如果能够顺利解决的话,你会成为一个好的用刀人的。”
“谢谢您,再不斩先生。”
他又鞠躬了。
“而你……”
再不斩看向了白。
“……”
白低下了头,这是他第一次违抗再不斩先生的命令。
“我需要你知道一件事,就是……回去,并且,等待我的好消息。”
“我会的,但是……至少请你带上这个。”
白踮起脚尖,抱住了再不斩,为他带上一枚由冰遁制造出来的晶石。
“这是什么?”
再不斩拿着晶石仔细端详着。
“一种祈福的东西。”
“你知道我并不相信这种东西,并且我也不喜欢老鼠。”
透明的晶石,用着一只老鼠的形象折射着光芒。
“那会很有用的,请您务必带着它。”
“好吧……”再不斩走出了洞穴,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时间差不多了,这次的战斗,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吧……那么,水影的位置以及雾隐村,我们就收下了……”
无数的雾隐村忍者,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再不斩永远也不会告诉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一个自己随手捡到的孩子,如果能够光明正大地回到自己的故乡生活,再不斩会很欣慰的。
“文兰特保佑,我能从这场乱战中活下来,毕竟雾隐村的暗杀部队一点都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