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樱染饶有兴致的注目下,真澄终于从花凛身后走出,正色道:“再这样也下去恐怕也不会有任何进展,所以……”
“父亲大人!”花凛不满的叫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黛眉蹙起,娇躯晃了晃,便要摔倒。
“花凛!!”
“花凛小姐!”
“走开,让我看看!”本待旁观樱染立刻走出,将花凛接过,抱在怀里仔细检查了一下,轻呼一口气,“好了,别担心,只不过是激绪过激,妖力紊乱而已,用妖力帮她调理一下就差不多了。”
“既然你自己没有办法,听听另一位当事人怎么说也无妨吧?”
樱染说着,转头看向一边稍觉尴尬,难以插入气氛的真澄。
“他?”翔太郎也跟着转头看来,浓眉紧锁,神色不善,语带鄙弃。
“父亲大人……”花凛在家母亲的调理下缓过劲来,尽管脸色仍显得有些苍白,却强撑着再次起身,眸光凛然,语气虚弱但坚定道:“请让真澄君说说看吧。”
在妻子和女儿双重攻势下,就算翔太郎再强硬也不得不退让,当下便冷哼一声,在原地盘腿坐下,算是默认了。
而后,加上流萤与信女,在场的五只妖怪便尽数将目光投向真澄,怀着不同心情等待着他的发言。
呼,不容易啊,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接下来只要争取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就好,仔细想想应该也不算太难,重点还是在花凛身上。
真澄长吸一口气,环视一圈,终于道:“如之前所言,我只是想提一个双方各退一步,大家都能有可能接受的建议而已。首先是花凛小姐……”
他看向花凛,郑重道:“我想先问一个问题,如您所见,您的父亲龙崎组长对我非常反感,甚至直接提刀砍杀,那么假设……若是我真的被龙崎组长所杀,花凛小姐会怎么做呢?”
说罢,便沉心凝神,等待答案。
这个问题十分重要,是最后的试探,既决定了真澄待会所站的立场,也关系之后他讲话的力度。
“只是假设……想让龙崎组长预先了解一下……按最坏的情况发展……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而已。”
尽管只是无意为之,但在大妖怪爆发的杀竟与威压下,真澄仍旧感觉浑身一紧,背渗冷汗,但此时尽量端住形象,不露怯意,再问花凛,“抱歉,提出这种问题,但是事关重大,希望花凛小姐能认真回答我。”
“我……”少女一脸为难,看了看真澄,又看了看翔太郎,最后甚至还向樱染投去一眼,螓首低垂,犹豫良久,终于缓缓闭上双眸,樱唇轻颤,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却隐隐带着一丝坚定之意,“如果……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也只能切腹谢罪,追随着真澄君一起去死了吧……”
“什么!?”
惊怒声中,握在右手中的坚固刀柄被一把捏碎。
轰!!
浩瀚的妖气爆发开来,满院狂风呼啸,草木倒伏,不远处的庭院长廊咔嚓震颤,几欲散架。
他没有怀疑花凛的决心,更没有怀疑她的话是否真实,因为他对自家女儿的性格最是了解不过,所以才更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够了你这蠢太郎!!”
轰!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霎时间,狂风顿息,阴过天晴,乾坤之间再复清明。
……
“再次重申,在下只是提出一个双方都更容易接受的建议而已。”片刻后,真澄看向头缠绷带,包得像个印度阿三,却仍恶狠狠直盯着自己的翔太郎,“所以龙崎组长,现在大家有了商量的基础对吧?”
“哼,不要再绕圈子了,直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以我们这边延后婚姻,加大风险为代价,换取您给予一个不伤害我的承诺,一个让我能够努力达成目标的机会。如今看来,这个双方各退一步的建议才是最可能被双方接受的最好选择,不是吗?”
“那有这么麻烦!”翔太郎黑着脸,看了一眼身旁的樱染,又冷眼逼视真澄,“说来说去,只要你拒绝与花凛的婚约不就行了?人类,你最好想清楚,你真的有能力给我的女儿幸福吗?”
果然醒悟过来,开始直接威胁我了啊……
真澄心中一哂,轻叹口气:“很遗憾,正因为我只是个弱小的人类,所以不能在花凛小姐面前撒谎。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我确实对花凛小姐很有好感……如此一来,就算我嘴上拒绝,花凛小姐就会放弃吗?说不定这件事还会继续下去,影响你们一家的关系,所以如果您有其他办法,就请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做好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之前对情况一无所知,无依无靠的他了,只要有花凛的支持,他几乎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言语态度稍微放开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