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卡拉赞宴会的那天晚上。
当时的情况呢,套用用比较文雅的说法就是“觥筹交错,众宾欢也”。倒影的世界就像有取之不尽的美食和美酒一般,大部分人都留在了大厅一边欣赏守护者的专用乐队,一边大快朵颐。
“你特么实在是太逗了!/你特么是在逗我吗!”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在听到这个法术名的时候心里是这么想的。
然而当实际法术产生效果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冠以【真言术】的意义。
这个法术强化了被施术者的消化和代谢机能——强化或削弱,是大部分牧师法术的目的。
与其它牧师法术不同的是,这个法术确实没什么用:原本是为使战士快速消化食物恢复体力而被开发的,然而实际效果并没有想象中好。
消耗巨大是一个方面,再有,人在吃东西和装b的时候大脑是不会思考的……
这是题外话,大多数来宾的确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然而这并不包括我在内……至少有一部分是不愉快的……
那个名叫“馆长”的奥术傀儡居然不让我进展览馆参观!
对此,卡拉赞的主人是这么解释的:“恩……馆长的年头有些久了,出了点问题也情有可原嘛……或许这次派对结束之后我需要想办法大修一次?”
哦,这个理由有够牵强……
麦迪文干笑了几声权当掩护:“听巴内斯说,你在舞台待了很久?”
“是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且还有非常可怕的发现……”
我觉得我这时候的表情很难看……
“守护者,你知道吗?明明在那里听到了某些非常重要的话,可过了一会就忘了……不,就像从没听到过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慢慢从脑海里将记忆的丝线一点一点地抽走,等到发现了,那些印象早已无迹可寻。
“你别急……”麦迪文示意我在窗台旁的桌子处坐下。“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解决的呢?”
他打了个响指,从某处飘来了附灵的茶具。
“宁神花的泡茶,很常见却又不会腻的饮品~”
沁香入口,满溢唇齿间,那不安的感觉也得到了缓解。
“恩……既然平静下来了,那就可以清晰地解释一下……”
麦迪文似乎也略微考虑着言辞,沉默了一小会,我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首先,你不用为这现象而担忧。”麦迪文饮下了小半杯红酒,“对你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可是………”
“别急,”麦迪文打断了我的话,“你要知道,今夜的宴会里所有人之内,包括你在内的少数人是特别的……你的记忆也好,疑惑也罢……”
见我不解,他眉头轻挑,将酒杯放了下来:“在你有觉悟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那些被忘却的事实……”
这……又是什么意思?!
“也许你过会也会暂时忘掉我所说的话,不过现在你认真听就行……”
守护者掏出了一个没有沙子的沙漏。
“你知道的,萨格拉斯曾经占据过我的身体。”
见我点头,麦迪文继续说了下去:“作为代价,我确实也窥探到了泰坦的秘密……每一位泰坦,都曾经是一个世界……包括艾泽拉斯在内……”
这个我倒是知道,编年史之类的我也粗略看过……
“泰坦并非彻底的神灵,从属性上来说,属于奥术生物———你该知道上古之神的来历吧?”
“虚空之中,暗影的载体。”我回答道。
“没错,光与暗的战争,在另一个无法触及的地方永不停息,不过,这和我们暂且没有关系。”
我示意他继续:“然后呢?”
“作为虚空君王散播的种子,【上古之神】不过是我们起的称谓罢了,它们的目的是找到强大的能量源,并加以侵蚀,最终引发通往虚空的能量爆破——那足以让虚空君王降临到这个位面来。”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麦迪文爽朗地一笑:“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难道没听说过诺滋多姆对时间的描述?”
“听说过……是一张网……可是……你是怎么知道我是……”
仔细想想……好像很多人都知道我这个已经不是秘密的事情了,只不过是知道多少而已。
“时间的流动很难用言语去描述,不过你有一定的理解就好。”麦迪文指挥着附灵酒壶又倒上了一杯红酒,“想必你也应该很清楚通常情况下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少数时间里,这些虚空的种子产生了变化。”
“算上中途被吞噬掉的一员,那五个种子在侵蚀艾泽拉斯的过程中逐渐明白了自己的最终结局———毁灭。”
是的……如果没有干预的到来,最后结果就是这样吧……
“在名为{萨拉塔丝}的上古之神被其余存在吞噬之后,艾泽拉斯的能量加强了作为生命的基础本能———‘求生’使其能勉强延缓虚空君王所设置程序的进展……当然,这只是少数可能性的其中一种。”
我将茶杯放在了旁边漂浮的附灵盘子上:“但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是‘延缓’吧。”
“是的,它们没有【理性】,只是本能驱使它们这么做。它们也凭本能找到了应对方法:将自身的血肉脱离,成为诸如无面者那般的子嗣互相进行杀戮……融合最多的亚煞极控制着最大的版图,而克苏恩和尤格-萨隆则与恩佐斯进行着无尽岁月的战争,这种消耗使得侵蚀艾泽拉斯的速度变慢……”
麦迪文陷入了沉思一样的状态,手中的红酒也没有再喝。
“然后……在时间之网的某一点上……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存在,出现了……”
不知怎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个名字便从我脑海里突兀地浮现。
“祂利用了结局,打开了新的开始……”
某些零散的记忆又浮现出来,虽然距离它被忘掉没过多久。
“祂不是将艾泽拉斯剥离了一部分的吗?!”
“嗯?你居然能记起来一些了啊……但很抱歉,那说法只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而已……”
麦迪文有些惊讶地望向情绪再次起伏的我:“你不知道,祂利用的是……时光之末……”
时光之末?!那不是已经被毁掉的……等一下……情况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的吧,刚才对你说的话,你也会暂时忘记,真正的我是不会对你说出这么多的……他现在……怕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派对时光吧?……好吧,还有一点点时间,或许我这个【保守秘密的人】该冒险尝试一下说出真正的【秘密】……”
“…………”
我似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这个“假麦迪文”逐渐消失在这无人的顶层走廊上……
听见了吗?还是……已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