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倒是不难理解,毕竟他们不像茅场晶彦那样,伸伸手指就能够调出监控的画面,查到所有玩家的位置,所以他们需要在敌人内部安插一个间谍。而汤成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仔细观察微笑棺木的行动你会发现——
一开始大量的橙名都被抓了,只有微笑棺木的人能够仿佛置身事外般的以静制动,数次避开了对方的搜查。而在他们使出调虎离山之计的时候,无论是动手还是撤退的时机,时间上都充满了“巧合”,而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没有人在背后偷偷把情报告诉给他们的话,他们要如何在进城之后,一次又一次地从对策组的包围网下面逃脱,要说这只是运气好,未免实在是好过头了。
或真或假,就是为了让两名轮回者带着微笑棺木的成员一步步地踏入汤成设置好的局。
所以无论是一开始出现在对策小组的成员中,还是为他们提供消息都是必要的,在赢得他们的信任之后,汤成就开始一步步地谋划着他的计划,他在中途脱离了队伍。如果换一个人或许有些难度,但是向他这样原本连攻略组的门槛都够不到的小透明,只要桐子愿意配合他,他想要脱身很容易。
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明明要上演的一场火拼,却突然戛然而止。
猜测,慌张,焦急,愤怒。各种各样的表情混杂在每一张脸上,但汤成却始终很平静,坦然地接受了这些目光。
“你这家伙,竟然出卖首领,看我不杀了你!”
当微笑棺木的红名们从震惊中逐一反应过来,举起武器打算替他们的首领复仇时,已经太迟了,以桐子和亚丝娜她们为主的对策组成员已经冲了过来,把剑抵在了他们所有人的喉咙上。
“别动!”
“有种动手啊,杀了我们啊!”就算这种情况下,有人也不忘挑衅,抓着对方的剑扯向自己的喉咙,一副已经豁出去悍不畏死的模样:“如果你们不在这里杀光我们所有人的话,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尤其是你,我不会忘记你的脸的,就算是化作厉鬼我也……”
他冲着汤成喊出的这段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在他面前突然窜出了一道身影,那人手握双剑,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发动了摧枯拉朽的剑技,无数剑技发出的凌厉剑扫荡着他的面颊,让他目瞪口呆,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如果这些剑技全都命中的话,别说是他了,就连BOSS那么厚的血条估计都撑不住,但实际上,该名玩家的血量却下降的十分缓慢。
那名玩家张了张口,但声音却像是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不仅如此,他的双膝不自觉地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看到对方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衣双剑之后,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并不是对方不能杀死自己,而是故意扣好了每一剑的伤害,或是干脆有些剑招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挥空的,目的就是把那份要被杀死的恐惧,深入骨髓地烙印在他的眼中,他的心底。
可恶!
他扭过头去,用视线向自己的同伴求助,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但是,对上他目光的人都在下一秒错开了脸。
没有人愿意在这种胜负已定的时候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首领已经死了,微笑棺木今天彻底地栽了,再继续反抗是除了给对方一个就地处决他们的借口,没有任何第二种可能。说真的,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怕死,或者是不想死的,当时只是被煽动了一下情绪上头也就跟着冲了,但是冷静下来的话,果然还是不想死在这里。
但也有一些,是像刚才这位爆发的橙名一样充满愤怒和恨意的,可他们要比那位爆发出来的家伙更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要复仇的话,留下这条命是必须的。
总之先把对方给关起来,然后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还不是由他说了算了。干脆就把他们丢到监狱地牢的最深处,让他们在那里自生自灭,或者逼着他们美其名曰赎罪,写作送死的去挑战关底的BOSS,自己还真是个天才。
不过眼下,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工作要做,那就是给这次的幕后功臣一点嘉奖,别人也就算了,但他可是知道的,汤成和他是同一个公会的人,这种可以大肆抬高自己公会的声望,又能打压老对手血盟骑士团的机会他怎会放过。
这么想着,首席骑士便走到汤成的身边,用穿戴铠甲的手拍拍他的肩膀鼓舞道:“做的好,多亏了你混在他们的当中,制造出了这样绝妙的机会,这次回去我一定会跟会长说让他把你提拔到高层。”
他其实也不清楚在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之前还在应策组里瞄到过他两眼,但现在又扮作微笑棺木的人出现在他们当中,然后来了个无间道的反杀,总之对于圣龙联合的官员以及对策组的总指挥来说,过程什么的不重要,只要结果好那就是好的。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这个答案的,至少血盟骑士团那边的茅场晶彦一直都在凝视着汤成,因为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家伙跟之前那些扰乱这个世界规则的家伙一样,同样是异常的数据。
但是他的行动却让茅场晶彦揣摩不透,简而言之,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开始思考着,究竟要拿这个家伙怎么办,是直接找个没人的时候除掉,还是……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甩开了搭在他肩膀上首席骑士的手,然后扛起大剑,笔直地朝自己走了过来,停在了茅场晶彦的面前,说道:“初次见面,你或许还不认识我,但请允许我先报上我的名字,我叫做汤成,是一名轮回者。”
“……”茅场晶彦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已经预感到对方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了。
汤成冲他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