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看到敌人在痛苦中抽搐的样子。
而为了让他们的痛苦维持得更长久一点,我通常会选用细致而循序渐进的方式,来杀死他们。
先烧蚀他们的皮肤,再破坏肌肉,再将他们的神经一条条抽出来,最后砸碎骨骼与内脏。
这样可以让他们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体每一部分被摧毁时的痛苦,也能让我从他们悠长的痛苦中获得享受。
就像是在喝一杯的陈年的葡萄佳酿,啜饮的每一口酒都要细细品咂回味,决不能一饮而尽,让难得的美味转瞬即逝。
交织着血液喷溅、肉质烧焦、骨骼崩碎、以及撕心裂肺的哀嚎的乐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
章鱼怪人哥哥的身体如同烂泥般完全瘫在地上,通体泛红并不住溢出白色透明的体液,看上去凄惨至极。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存在的剧痛,刺激着他的八个大脑,几乎让他痛苦晕厥过去。
“你,你这种战斗方式,根本就与英雄的理念背道而驰……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说,是和我一样的怪人吗?”
它冲着站在它面前的红瞳少年发问。
但是红瞳少年仿佛根本没听到章鱼怪人哥哥的话似的,嘴巴动都没动,只是歪了歪头,便抬手指挥着一条浮在空中的光柱,猛地插入章鱼怪人哥哥的身体。
“你!”
章鱼怪人哥哥全身的肌肉一瞬间全绷直了,像是从章鱼变成了海星,而后又完全皱起,因皮肤被破坏而全部裸露在外的肌肉与神经相摩擦,从而令它产生了更加强烈的痛感。
之后,他绷直的身体又完全卷曲起来,像是被开水烫过似的卷成球状。
但红瞳少年,依旧是那副没有实感的蜡像般的表情,对它的惨样完全熟视无睹。
“奇怪……”
他挠了挠连家,疑惑似的问道。
“为什么你不喊疼呢……刚才那个光柱,可是插到了你触须上的附脑边上……虽然我很小心地控制着方位,避免产生的痛觉太大使你昏厥,但即便如此,你所感受到的疼痛程度也差不多有800del——和断掉300根肋骨差不多,你应该疼得叫出声来,而且得嚎得极凄惨才对啊。”
“哼……哼,你,你想听我的惨嚎?”
章鱼怪人哥哥哼哧了好长时间,才用咬着牙的口气说出句话来。
“别,别做梦了,我可是章鱼神的长子……怎么会在你一个卑贱的人类面前表露丑态……”
说完,它艰难地展开身体,并竭尽全力抬起那颗长有一张中年男人面孔的脑袋,直视向双手抱胸、一脸索然无味表情的红瞳少年。
“我技不如人,栽在了你的手里……这次的失败我愿接受。而面对即将降临的死亡,我的心中也绝不会生出丝毫的逃避之意,即便那意味着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但是章鱼怪人哥哥的慷慨陈词并没有引起红瞳少年的关注,后者虽然做出了侧耳倾听的样子,但却并非是在关注它话中的内容,而仅仅是在听它声音的强弱而已。
章鱼怪人哥哥的话一说完,他的脸上便显露出猫玩弄捉到的老鼠的戏谑表情。
“嘿,还能说出这么多话来啊,看来你的体力还留存有不少……嗯,这样很好,我又可以多玩弄你一会儿了。”
“既然我已经输掉了战斗,那要杀要打都随你的便吧……但是,在死亡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你能为我解答下吗?”
章鱼怪人哥哥早已无心计较红瞳少年对自己的无视,也没有求饶的打算,但从与这个红瞳少年交手的时候开始就存在于它心中的一个疑问,它打算在死之前问个明白。
而似乎本打算将章鱼怪人的这一问题也一并忽略过去的红瞳少年,却在往章鱼怪人深厚的方向若有若无的远眺了一下之后,突然间改了主意。
“……虽说我通常情况下都没有回答玩具提问的习惯,但是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可以为你破一下例。”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我的弟弟临死时传递给我的记忆中的你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完全不同呢?莫非,杀死我弟弟的那位并不是你本人,而是你的双胞胎兄弟之类?”
章鱼怪人哥哥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垂下头去,似乎是它脖颈的力量已用到极限,而无法继续支撑他抬头的动作了。
“双胞胎?怎么可能?”红瞳少年嗤笑了一声,“你不使用治理超凡的大脑差过我的底细了吗?我有没有双胞胎兄弟,你不知道吗?”
“那杀死我弟弟的那人……”
“嗯,该怎么和你说呢……那人是我,却又不是我。”
红瞳少年抚了下脸颊,脸上露出点嫌麻烦似的神色……但马上这神色便又消失,迅速转变成如释负重的轻松和欢愉。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而章鱼怪人哥哥也突然感受到在自己身后,有紫色的光芒流溢过来。
红瞳少年击了下掌,”嘿嘿“地笑出声来。
“啊……这下子不用我费力解释了,一小时前杀死你弟弟的那个人亲自过来了。”
听到这话,章鱼怪人哥哥动动脑袋,看向身后。
一个和红瞳少年长相完全一致、只有瞳色有所差异的少年站立在半空之中,一层泛着淡紫色光芒的光膜在他的脚下撑着他的身体处于悬浮状态。
这个少年与他在弟弟记忆中看到的那个英雄,长相更为接近,而他脚下的紫色光膜,也与那个英雄用来困住自己弟弟的那层光罩完全一致。
“原来,你才是……”
“嗯?啊……没想到,还能再看到活着的你……”
新来的少年低头看了它一眼,感慨了一句。
但同时呢,他也注意到了怪人的惨状,不仅微微皱起眉头。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痛苦,让我来帮你把痛苦终结掉吧。”
“咳咳……”
有几粒沙子被吸进他的鼻子里,让他连连咳嗽,但即便如此,谈得脸上却依旧显出陶醉之色。
“哈,这就是小学女生坐过的地方的味道吗……真是恶魔般的味道……好了,送你上路。”
他抬手将手心对向章鱼怪人哥哥。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章鱼人死后会不会升入自己的天堂,但是如果有的话,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在那里和另一个你会面……这是我第二杀死你了,怪人。”
话音落下,他手心的位置上也凝出一枚光球。
然后,光球化为光柱,击中了章鱼怪人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