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旁的嬴政,林小鱼轻声询问道:“你累么?”
“嗯。”
“去旁边的树荫下坐着吧,不用和我在这里。”
“我不累。”嬴政小声地说了一句,低下头,便不再说话。
看到嬴政这个样子,林小鱼揉了揉她的头发。
“都说不要揉我的头发了。”嬴政极为不满地瞪着林小鱼,说道,“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林小鱼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换了一个位置,用自己的身影为嬴政遮挡出一片阴凉。
秋天的太阳虽然没有夏天那般燥热,但配合着肃杀的秋风,却容易晒干人的皮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小鱼不论如何转换位置,都无法为嬴政遮挡出阴凉。看着嬴政那几乎要干裂的嘴唇,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走吧。”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机会,没有想到机会已经离开,只剩下空壳。
就在林小鱼拉着嬴政的手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布甲,手中拿着刻刀和竹简的男子走过来。
男子看了一眼旗帜下方,叹了一口气,说道:“又没有人啊。”
眼看着男子转身就要离开,林小鱼立刻叫喊道:“这位大哥,请等一下!”
“嗯?”男子下意识地转回身,看向林小鱼,询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有什么事么?”
林小鱼急忙拉着嬴政走过去,拱手,说道:“敢问这位大哥可是来征兵的?”
“嗯。没错。”男子上下打量着林小鱼,笑着说道,“你可要参军?”
“没错。”
“非常好。”男子点点头,左手托着竹简,右手握着刻刀,询问道,“姓名和来历。”
“姓林,名小鱼,大小之小,池中游鱼之鱼。逃离秦国而来之流民。”
男子在竹简上匆匆记下,便收起竹简和刻刀,说道:“你和我来吧。”
“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男子皱着眉头,脸上有些不耐烦。
“我这妹妹是否可以当随军煮妇?”
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妹子年纪尚轻,恐怕拿不动锅铲吧。”
“我们兄妹两从秦国长途跋涉而来,吃过许多苦,我相信我妹妹能够拿得动锅铲的。”
男子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真的确定要带着你妹妹去到男人窝当中?要知道,不是所有当兵的都像我这样彬彬有礼。”
“我确定。”
“那你就带上吧。”男子耸耸肩膀,朝着远处走去。
林小鱼急忙拉着嬴政追上去。
“还不知道大哥的姓名呢。”
“我叫邓星。”
“邓大哥好。邓大哥是直接把我带去军营,还是要追查一下我的户籍?我和妹妹昨天刚刚进入扶风城,户籍都在秦国那边,似乎不方便追查呢。”
邓星看我林小鱼一眼,笑着说道:“你一个流民,当兵自然是直接记入军籍当中,又不是给王上当禁卫军,查什么户籍。至于你这妹妹,我看就继续当个流民好了。入军籍自然不行,民籍的话太麻烦,你觉得怎么样?”
“一切都凭邓大哥做主。”
邓星拍了拍林小鱼的肩膀,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嘴很甜啊。既然你都叫我邓大哥了,我这个当大哥的提醒你一句,在军营里你可要把你妹子遮掩好了。虽然你妹子现在年纪尚轻,但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如果你没办法在她长大之前在军营里立足,你还是早点归农算了。”
“嗯,我明白的。”林小鱼苦笑着说道,“这不是刚刚来到燕国,身无长处,所以只能当兵了么。”
“哎。”邓星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好男不当兵。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选择当兵啊。不过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有上进心,我很看好你。”
“谢谢邓大哥。”
和邓星闲聊几句之后,一行三人便来到了目的地。
出现在林小鱼眼前的是一排土坯房,那斑驳的墙壁上,到处都是深一个浅一个的大洞,让林小鱼非常怀疑,哪怕是随便来一个人踹一脚上去,便能将这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的土墙踹出一个大洞来。
土坯房也有着窗户,只不过那窗户不但没有粘上窗纸,就连窗棂木条都断得七七八八。土坯房的屋顶上盖着的是稻草,也是厚的厚,浅的浅,乱糟糟一团,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团团杂草长在屋顶之上。
这个时候,太阳都已经来到一天当中的至高点,可是五间土坯房还有三间的大门紧闭,其中两间土坯房的大门中心处居然破了一个大洞,龇牙露齿地黑洞洞似乎是一张张开的大嘴,正在无声地嘲笑着前来的三个人。
看着这样的军营,林小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