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云一行人告别罗伦斯局长后登上“雅典娜”号,一路上艾云将自己关在舰长室里,一步也没有挪动。
俾斯麦来到舰长室门前,意外发现胡德也在这里,正双臂环抱,逡巡不前。
“什么情况?”俾斯麦压低声音。
“自打上船后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吃不喝。”
“这可真是难办了。”俾斯麦挠挠头,面露愠色,“这棒槌提督,只管自己在里面想事情想得昏天黑地,也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有多担心。”
“得了吧,你就不要再抱怨了,连着最近发生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实在有些措手不及,对于掌管一方镇守府的他来说,兹事体大,肩上的担子比谁都重,希望你能够理解。”胡德劝道。
“理解是能理解,只是……”
“行了,少说两句吧——咦?指挥官不是让你头前警戒吗?怎么跑船上来了?”
“海伦娜收到来自南海镇守府的消息,萧月舰队回港。”俾斯麦说,“我这不打算通报一声吗?”
“就让我替你转达吧,你还是赶快回到岗位,万一被指挥官发现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俾斯麦看着紧闭的舰长室大门,“嗤”了一声,然后离开。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餐厅服务员将盛载有一杯红茶的托盘递交给胡德,胡德接过托盘,条件反侧地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敲响了门。
“进来!”
胡德将红茶放在艾云面前,几天不见,艾云几乎变了模样,眼窝深陷,黑眼圈,双眼通红,一看就是连夜未眠,整个人明显消瘦下去,形容憔悴不堪。
胡德心里泛起阵阵疼痛,但她倔强地不将其写在脸上。
艾云端起红茶,闻了闻,一股清香把他迟钝的神经重新熏得敏锐,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一仰脖,暖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也浸润入心房。
“有什么事吗?”
“这个……海伦娜发来消息,萧月已经回到了南海镇守府。”
艾云点点头,来到舷窗,凝望着漆黑的天空,叹了口气。
“这几天,我翻来覆去将珊瑚海的事想了很多遍,不得不说整件事都散发着蹊跷诡异的诡谲气息,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完全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秦刚被俾斯麦和特警围在中间,与我更是近在咫尺,却依然神秘消失,不得不让我相信,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潜伏在我们周围,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胡德秀眉颦蹙,说:“指挥官的意思是,发生在珊瑚海的神秘事件不是深海所为?”
艾云把自己扔回转椅,然后朝贴着墙壁的一个茶几边上的扶手椅指了指,示意对方坐下。
“我们先整理整理珊瑚海神秘消失事件前后。首先是珊瑚海中出现鬼火,经过海边一些胆大小伙子的实验,发现并没有什么危害,这让商家们看中,很快建设了景点,开发了‘鬼火追逐’这个海面冲浪的游戏,珊瑚海白天人员爆满,晚上更是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就在寻常百姓体验刺激,十万满足,商家一夜暴富时,事件发生了,临海附近人口失踪,这些失踪之人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失踪的缘由也不甚了然。
“警方介入,通过周密细致的调查,发现了所有失踪人口的共同特点,均是前一天玩过‘鬼火追逐’游戏,而且消失的时间总是二十四小时前后,误差不到五分钟,就在他们觉得找到了巨大线索而兴奋时,竟然有人曝出了近海出现了深海舰队踪迹的线索,澳大利亚方面认为这起案件和深海舰队有关,于是上报了总督艾拉,艾拉命令我和萧月调查此事,等到我们到来时却发生了极其突兀的事,秦刚心急火燎寻求警方保护,认为自己会在一天之后也和之前那些神秘消失者一样消失。
“然后他向我们讲述了他的遭遇,起因竟然是漂浮在海面上的神秘之物,还出现了两个头大身体小的神秘小孩。在对秦刚实施保护时,明明已经将防御设置得毫无破绽,秦刚仍然在众目睽睽下消失。我们在珊瑚海驻扎了将近半个月,我,你和俾斯麦几乎天天开着快船在夜晚去搜寻秦刚所目睹的神秘之物,可是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不仅什么都没找到,就连鬼火也在秦刚消失的那一天之后不见了踪迹,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似乎这些神神怪怪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艾云顿了顿后问道:“胡德,我问你,在整个事态的发展中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
胡德手背顶着尖下巴陷入深思,约一炷香的时间,她猛然抬起头,说:“我们并没有发现已失踪的人在山顶上目击的深海战列编队,还有秦刚,如果不是他,我们包括澳大利亚警察局怎么可能知道还有神秘之物参与其中?”
艾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钦定的秘书舰,果然心细如发。”之后艾云重新切换到严肃脸:“关于那支深海编队,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却是为何?”
“根据描述,那几艘深海舰种为战列舰,除开没看清疑似普通Mu级战列外,其余两种很明显为Lambda级和psi级,这两艘是深海的新式战列舰,数量稀少,通常作为深海据点的防守舰种,就连我们也仅仅见过两次罢了。再者,珊瑚海近海处和如今的中国南海一样一向平静,所以很多平民如果要躲避战乱,只有两个去处,一个是中国内陆,另一个就是澳大利亚,这两个地方的人几乎见不到深海舰队,连Mu级都很难见到,更不要说其他两艘,而那个人却能将Lambda级和psi级描述得如此详细,除非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解释。”
胡德面部肌肉微动,脱口而出:“指挥官,你认为珊瑚海底有深海的据点?”
艾云诡秘一笑:“如果只是有深海的据点,我反而不认为这是什么事,从锡布延到萧月的潜艇队监测到深海波,我们经历得太多了,然而所有的经历尽管疑点重重,无不和深海舰队联系在一起,这是非常正常的事。然而这一次珊瑚海事发,我们却发现了意外的线索,我所害怕的并不是珊瑚海底有深海的据点,而是有比深海还要凶险,还要神秘恐怖的东西,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另一股的力量。”
胡德说:“说这么多,秦刚看见飘浮于海面上会发光的神秘之物,还有能够躲过海伦娜的雷达扫描,公开绑走秦刚却自始至终不露形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对于你们舰娘来说是谜团,但是对于我们人类,这个神秘之物算是老朋友了。”艾云一字一顿地说,“英文全称为Unidentified Flying Object,简称UFO,翻译为不明飞行物。”
“飞碟?”
“什么?你也知道飞碟?”
“这个嘛……”胡德笑笑说,“在和俾斯麦闲谈中,她说起过。”
“这个战列舰,怎么老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我刚才说的不完全正确,UFO重指在天上飞的不明物体,珊瑚海所指的是是另一类不明潜水物,简称USO。”
胡德询问:“那你怎么肯定是不明潜水物?”
“就从它出现的迹象。”艾云回答,“秦刚所说的神秘之物接近他的皮划艇,然后亮起了两只像眼睛的灯,海伦娜的雷达竟然扫描不到它,并使它轻松冲破雷达天网,航母小姐们的飞机全部失去控制,相互撞击后坠毁,日光灯闪烁后熄灭,监控设备全部瘫痪,还有耀眼的白光,秦刚在包围下仍然神秘消失。当神秘之物离开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外加秦刚晚上九点回到宾馆看到的两个形貌怪异疑似外星人的人。如果还有一种解释能够完美的解释这一切,只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明潜水物。”
“指挥官,这实在是太玄幻,太不可置信了。”
艾云叹气道:“这只是我的猜想罢了,连推理都算不上。”
“深海舰队呢?”
“就算是深海最强大的航母,它的飞机也不能做到如此地步,如果它们真有这般能力,人类早就谢幕了。”
沉寂半晌,胡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有没有一种可能,珊瑚岛的诡案是外星人亲手做的,而被偶然目击的深海战列舰象征着深海舰队和外星人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艾云说:“这就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通过秦刚事件,我们几乎可以确定,那些失踪的人之所以会失踪,和秦刚一样,看到了神秘的USO,只不过他们不像秦刚对未解之谜了解甚多,所以警察没有查出背后主使,这就是为什么不是每一位玩过‘鬼火追逐’游戏的人都无故消失。无独有偶,有人在珊瑚海目击psi级和Lambda级深海战列舰……人类目击不明飞行物和不明潜水物由来已久,如果这个宇宙真的存在外星人,现在出现并令数人神秘消失,它们究竟存在什么企图……”
艾云不再说话,视线固定在一角,犹如一尊雕塑久久没有动弹,胡德见状,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舰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