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的第九天深夜,森林里,沙条广树浑身颤抖着,他的面前,是一个他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父亲大人,下令让Saber自杀吧。”瓷娃娃般的少女嘴角轻扬:“我的伊利雅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
“你,你,你不能这么做!”沙条广树高声反驳,左手不断变换,却发现平日里无比得心应手的术式一个也用不出来。
“父亲大人,您想用的是这个么?”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爱歌手上,瓷娃娃般的少女笑意更胜,笑容在沙条广树的眼里却如同深海般冰冷。
“Saber!”沙条广树想要呼唤从者,却发现不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震天巨响,成片的参天巨木应声而倒。
“他是谁?他在哪!他到底是谁?他究竟在哪!”绝美的枪兵满脸癫狂,手中巨大的长枪飞舞出一道道幻影,如同雨点般砸向对面穿着亮银铠甲的剑兵。
想要见他,无法抑制感情的想要见他,想要将这份思念完完全全地传递到对方手中,布伦希尔德,传说中的绝美枪兵正疯狂攻击着眼前以剑兵为职阶的从者,打得对方毫无反手之力。
“你的剑兵被缠得脱不开身了呢。”爱歌笑着:“还有那只枪兵,虽然我很讨厌她对我家王子露出的丑陋模样,但如果只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就大度的随她去吧。”
“爱歌,你想要圣杯做什么!”沙条广树咆哮着。
“以前的我,想用它来实现我家王子的愿望,现在的我,则想通过它让我与王子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沙条爱歌轻笑着。
“不!”沙条广树声音有点发颤:“圣杯是无数魔法师费尽心血制造出来的梦想,是通向根源的康庄大道,你不能把它浪费在如此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通向根源?”沙条爱歌笑得更加放肆:“我亲爱的父亲,那种东西,我从一出生就连接着啊。”
“你!”沙条广树的双眼陡然睁大,脸上的表情诡异到了极点,恐惧?惊讶?那种令心脏陡然停止跳动的情绪,大概只有沙条广树本人才能答得上来吧。
沙条广树的身体轰然倒地,爱歌轻轻叹了口气:“父亲大人,感谢他吧,若不是他异常重视这层名为血缘却毫无意义的关系,你也会和其他魔术师一样永远的闭上双眼。”
“Master!”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与枪兵激战的剑兵以一记绚烂无比的横斩拉开了距离,随即向着沙条广树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然而,地上已经空空如也。
“Lancer!”剑兵以故国的语言怒吼,太卑鄙了,竟然将自己拖住然后袭击自己的御主,对于这样的枪兵,自己根本无须客气。
“他不在这里,他不在这里!他在哪儿?他究竟在哪儿!”绝美的枪兵却没有回应,疯疯癫癫念叨着离开了丛林。
“宝贝,今天妈妈把爷爷也哄睡了。”公寓内,沙条爱歌静静坐在人造人小女孩的旁边。
“明知道他会讨厌,可我还是这么做了!”两行泪水从纱条爱歌的眼角滑了下来:“为什么,我明明一直都不在意这些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哭了呢?”
是的,在名为沙条爱歌的少女眼中,杀人,和喝水并无却别。可是如今,她却格外的害怕,她的王子太温柔了,她的王子太善良了,随着与形形色色的人接触,她对人类的情感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爱歌,男人不喜欢没有爱心的女生呢。”这是店里的小伙伴,在她将一只客人拉下的宠物猫随意丢弃时说的。
“爱歌,男人不喜欢善于嫉妒的女生呢。”这是店里的小伙伴,在她双眼冒火盯着与王子近距离接触的老板娘时说的。
“爱歌,男人不喜欢整天拉着脸的女生呢。”
“爱歌。”短短几天的时间,店里的小伙伴和客人们教会了她许多许多,那是她以前所不屑于知道的知识,本就聪明的她,在短短几天内就成了一名面带微笑的服务员。
“魔术师都是不可理喻的傻瓜呢。”沙条爱歌轻轻叹了口气,随着她话落,一个长着乌黑长发,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优雅的男子缓缓出现在了她身后,那是真名为帕拉塞尔苏斯的从者,以魔法师的职阶加入到了这场圣杯战争中。
“爱歌大人,根源可是每一个魔术师毕生的宏愿,就算是我原来的御主,相信也会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吧。”身着白色长袍的魔法师无比优雅地开了口:“请您指引我,抵达根源。”
就在昨晚,优雅的魔法师背叛了他的御主,就如同抛弃一双旧鞋般将他的御主丢进了绝望。可怜的家伙,三道令咒,连一道都没来得及用便陷入了沉睡之中,直至圣杯战争结束也无法醒来。
“枪兵的御主怎么样了?”爱歌轻声询问。
“生命力濒临枯竭,但我想他不会后悔的,如果是我,同样会以生命为代价去制作那样绚烂的秘药。”帕拉塞尔苏斯缓缓回答。
“剑兵明天就会耗尽魔力消失,枪兵的御主撑不了几天便会油尽灯枯。”帕拉塞尔苏斯轻声述说:“唯一的问题就是骑兵了,作为曾经的盟友,我觉得暗杀者和我,哪怕再加上弓兵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该怎么办呢?”爱歌转过头,好奇地望了眼以魔法师为职阶的从者。
“把对方的御主杀了吧。”魔法师缓缓开口,无比熟悉的场景,杀人,不过是和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罢了。
“虽然对方是有着工坊的魔术师群体,但只要有我的加成,暗杀者杀掉他们和杀掉普通人一样毫无难度。”魔法师一脸淡然,他,帕拉塞尔苏斯,是一个标准的魔术师,现代魔法的鼻祖,第五元素的提出者,在他眼里,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为了魔术师的宏愿牺牲与让步。
“不,他会讨厌我的。”沙条爱歌轻轻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绞痛:“如非必要,我,不想被他讨厌。”
“我明天与弓兵谈谈吧。”白袍魔法师轻轻开口:“爱歌大人,请记住,我永远都是您最忠诚的仆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