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流动。
那弥漫于道路上,充斥着刺鼻腥气的乌黑鲜血正在流动着,彷佛远处有着一块巨大的海绵,正在不断地吸取液体,鲜血飞速的向着远处流动着,重新露出散发着恶臭的泥地,
"该死的…."
紧咬牙关,佛里德里主教奔驰在街道上,向着鲜血流动的方向移动,他能感觉的到,那鲜血汇聚之地正在散发着一股漆黑而又冰冷的波动。
"咕呜呜呜呜!!"
奔跑的声响回荡着,吸引着游荡于向弄之中,狩猎生命的怪物目光,很快的,早已将平民猎杀殆尽的怪物们包围住了佛里德里主教。
"嘶啊啊啊啊——"
嘶吼着,如同鱼人般的怪物从巷弄中、屋顶上蜂涌而出,双脚上强健的紫黑色肌肉鼓动着,再将脚下的地面房沿踏破的瞬间,如同炮弹般对着佛里德里主教飞驰而去。
"滚开!"
怒喝着,佛里德里主教挥舞着十字架,在那之上流转着白色的光芒,彷佛天使手中即将诛灭恶魔的圣剑一般,向扑往自己的怪物斩去。
「噗!」
带着光芒的十字架斩入其中一个怪物的腹部,却没有如佛里德里主教想象中的撕裂对方,反而是如同球棍挥击到了棒球似的,将最近的怪物打飞了出去。,。
"嘶哈…噜………"
在刚击中怪物时,佛里德里主教便感觉不妙,尽管那飞出去的怪物自击中处弯曲成了ㄑ形,但也仅只是重伤罢了,这些怪物……变得比一开始更加坚硬、强壮了,而且这个数量……
"喝啊!"
挥扫着环绕住自己的怪物,佛里德里主教仍旧向着鲜血汇聚处前行,但怪物源源不断的出现,佛里德里主教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浑蛋浑蛋浑蛋浑蛋浑蛋!!!
远处传来冰冷而黑暗的波动,狰狞而凶猛的怪物接连不断,佛里德里主教挥动着十字架,脸孔上的怒意愈发强烈,忽然间,佛里德里主教猛的荡开前方的怪物,将手中未曾打开的圣经掀开———
"仁慈的天父,我到祢面前赞美、崇拜、爱慕祢!"
强烈的白光散发,如同屏障一般阻挡着四周怪物的靠近。
"天上的慈父,请为我打开双眼,让我看见祢的伟大,尊严与胜利!"
"我将自己置于十字架下!并以宝血覆盖自己,用基督的光围绕着,并以基督的名禁止任何邪恶的侵袭!"
白光消逝,圣经漂浮于佛里德里主教身前,而此时的佛里德里主教,身上的红色主教袍微微扬起,浑身被浅白色的光芒所垄罩着,给予人一种庄严而神圣的感觉。
"以信德作为盾牌!"
"以真理为带!"
"以圣神之名为利剑!"
光芒凝实着,依附于佛里德里主教手中巨大的十字架,真正成为了一柄硕大无比的宽刃巨剑。
"以圣神的名义!让我送你们这群渣仔下地狱吧!
怒吼着,巨剑横扫之下,轻易的将来袭的怪物斩为碎块。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该死的罪人之后!
尽管移动的速度数倍于先前,但怪物仍旧前仆后继,不断的向着佛里德理主教袭击而来,拖着已经开始疲惫的身躯,佛里德里主教心底的怒气愈发强烈了。
"朱彼-诺丁罕!!"
一个人都没有,从灾难开始到现在,真正掌控着兰斯的那群魔法师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魔法隐于暗处,教廷彰显世间,而其代价是将对法兰西意义重大的兰斯交与「议事厅」,魔法与信仰的争夺,当时的胜利却成为了如今的枷锁。
这是「兰斯」,是教廷膏抹法兰西君王的圣地,是「教廷」彰显权威的所在,甚至代表着对魔法的压制,而现在,这里成为了怪物横行的地狱,教廷颜面何存?
这是个阴谋!朱彼-诺丁罕肯定知道那个邪教徒和前法国元帅接触了!
难怪他要将从不列颠手中得到的,贞德-达尔克的右大腿骨放入兰斯主教座堂,原本认为是对方的示好,但现在很明显的!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阴谋!
近了…..就快到…….
奔跑中,就在距离鲜血汇聚处仅仅差了一个转角时,佛里德里主教却停下了脚步,一股莫名的惶恐突然占据了他的心灵,他的瞳孔收缩着,张开着嘴、颤抖着不断喘气。
腥红色的雾气开始弥漫,带着鲜血的腥气,地面上的鲜血扩散、蔓延,彷佛海水涨潮似的,逐渐淹过了佛里德里主教的小腿。
唰——唰———
源源不断的怪物消失了,彷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只剩下了鲜血的海潮波动着,远处的血海翻动着,腥红的雾气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游动着,在这血海中翻起了阵阵波浪。
"群鲨之父(Father-of-All-sharks)"
握着十字架的手颤抖着,随后松了开来,放下了那柄泛着光芒的巨剑,佛里德里主教看着那高过了建筑的黑影,声音嘶哑的开口,只剩下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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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座堂深处,艾莉丝漫步走着,手中抱着一个粗糙的木盒子,而在她的身后,吉尔-德-雷紧紧抱着一个亚麻布袋,彷佛那是什么宝物一般。
"都这么多年了主人还记得我真是令我感动啊!"
"话说一旁这个一脸大便的家伙是谁啊?"
"对了对了!主人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呢?"
而在吉尔-德-雷身后,赫然是当初被轻松「分尸」的剑无极,他赤裸着身躯,露出人工制造的关节,以及那当初由斯兰德人的触手制作的躯体,一边走着一边吵闹的说道。
"安静!"
皱了皱眉,艾莉丝低头看着怀中的木盒,低声斥道。
"喔啊!过了这么多年果然主人也淑女起来了,以前不是都直接叫我闭嘴的吗?"而剑无极在听到艾莉丝的话后,不但没有安静,反而作死的调侃了起来。
"……。"
淡淡了瞄了剑无极一眼,艾莉丝轻叹了口气,没有回应。
"主人妳要多笑一笑啊!她不是说……"
话没有说完,剑无极却自己停了下来。
尽管它不知道在被分解后的数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个人不再艾莉丝身边,那个对自己主人很重要的人。
它的吵闹,只不过是想让它的主人能够分心,就算斥责自己也好,愤怒也好,只要它的主人,不要看着那怀中的盒子,露出那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