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最强的剑兵呢?”女子的声音很轻,仿佛微风吹过柳絮一般。
“剑兵的御主就在那儿。”弓兵指着大楼对面阳台上瓷娃娃般的少女说道:“但现在可不是对付她的时候。”
“我知道。”响应圣杯召唤,职阶为枪兵的女子咬着嘴唇:“当务之急是打败魔法师和骑兵,而且,我也渴望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
能得到万能许愿机圣杯的只有一组御主与从者,但参加的却有七组,通过交涉组成联盟消灭共同对手,然后进行最终决战,无疑是赢得战争的一种好手段。
“你盯着剑兵,我去找潜伏着的暗杀者。”黑发少年的双眼如同鹰隼般尖锐:“躲在暗处杀害无辜平民,实在是无法容忍!”
与此同时,对面公寓阳台上走出了一名拄着拐杖的少年,一手抬起少女的头,一手靠着拐杖扶住少女的腿,艰难地将少女搂在怀中,他就是剑兵么?职阶为枪兵的女子摇了摇头,居然是个温柔的人呢。
紧接着,枪兵惊讶发现对面的剑兵抬起了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被发现了么?枪兵有点无奈,果然,丛者是最容易察觉到丛者存在的。
不一会儿,剑兵就移开了视线,因为他怀里的御主已经从梦中惊醒,一把搂住剑兵,被强行喂了狗粮的枪兵眼睁睁看着剑兵抱着瓷娃娃进了屋,枪兵失神地望着手中那盛满粉红色液体的水晶瓶,恨不得将之砸得粉碎,然而名为令咒的契约力量却将她深深地束缚住了,做不到,身为从者的她根本无法将这个脆弱的水晶瓶砸碎。
“真是悲伤呢。”枪兵轻轻叹了口气,将视线从新投放到了那间小公寓上,内心也开始激烈挣扎,按照御主的命令,她必须与那名剑兵见上一面,而她的心底却无比抗拒。
“咚”、“咚”、“咚”轻轻地脚步声传来,大楼顶部的那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拄着拐杖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是剑兵!是那个抱着瓷娃娃的剑兵。
“你是怎么从我的监视中离开那幢房子的?”枪兵第一时间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请别再缠着爱歌了。”来的人正是杨小黑。
毫无征兆,枪兵手中那杆巨大的长枪陡然加速,枪尖冲着小黑胸口疾驰而来,随即,巨大的枪尖在小黑心口前陡然停住。
“为什么不躲?”以枪兵为职阶的绝美女子长发飞舞。
“为什么要躲?”少年嘴角轻扬,仿佛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枪兵愣住了,面对自己长枪而不闪躲的人,要么感受到自己没有杀意,要么就是有把握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躲开,联系少年那剑兵的身份,真相几乎脱口而出。
“真是自信啊。”枪兵缓缓收回了武器,望着小黑的眼神缓缓发生了变化:“我们真正放开战斗的话,半个城市都会毁灭吧。”
“谁知道呢?”小黑耸了耸肩,对枪兵的说法不置可否。
“真是个温柔的人呢。”枪兵喃喃自语着:“看到了么?御主,这就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最后一位从者。”
在令咒存在的情况下,御主与从者可以通过某种术士实现远距离交流,绝美女性从者正与她的御主确认着某种东西。
紧接着,枪兵那没有持枪的左手颤抖着,颤抖着从怀里再次取出那盛着粉红色梦幻液体的水晶瓶,打开塞子,将里面的存在一饮而尽。
临场嗑药?小黑脸上没有变化,整个人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迎接枪兵接下来那恐怖的一击。
“吾名,布伦希尔德,能告诉我你的真名么?”与小黑想象相反,枪兵的眼神竟变得越来越柔和,望着小黑的眼神里多了某种无法看透的情感。
布伦希尔德?小黑愣住了,真名可是在圣杯战争中无比重要的存在,知道从者真名后往往可以推测出她的宝具和战斗手段,眼前这位枪兵自爆真名无疑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额,小黑这才意识到,对方似乎产生了某种美丽的误会,将自己与那位剑兵搞混了。话说,那三个名字是什么鬼,自己不过是从天上掉下来摔伤了脚,至于将自己和那些高大上的名字联系到一起么。
小黑脸上古井无波,表情自始至终也没有变化,布伦希尔德轻轻叹了口气:“年轻的剑兵,我的御主下令让我离开,今天恐怕无法与你尽情一战了。”
布伦希尔德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两道红晕爬上了脸颊:“临走之前,我将所知其他从者的真名告诉你,弓兵的真名为阿拉什,骑兵的真名为拉美西斯二世,而魔法师的真名为帕拉塞尔苏斯。”
“期待下次见面,年轻的剑兵。”名为布伦希尔德的枪兵一跃离开了大楼,留下满头雾水的小黑,为什么枪兵能够得到其他从者的真名?她又为什么要将这些内容告诉自己。
在小黑望不见的角落里,绝美的枪兵布伦希尔德按着自己的心口不断颤抖,喝下去,终于还是在御主令咒的命令下喝下去了,威能超越莎士比亚小说《仲夏夜之梦》中描述的魔药,那能够让饮用者无条件爱上饮用后第一眼看到的人的魔术结晶。
凄美的笑容,如同片片飘落的百合花,受到父神诅咒而爱上了自己命中注定的英雄西格鲁德,如今又被御主强迫喝下了爱之秘钥,绝美的枪兵开始感到害怕,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爱的明明只有西格鲁德,如今脑海中却又不自禁的浮现那个少年的身影呢。
“你的宝具,对对手的爱意越深,宝具的威力就越强,当爱意达到极致的时候即便是神明也无法抗下一击吧。”御主的话缓缓浮现在布伦希尔德脑海里:“以令咒之名命令你,找到会存活到圣杯战争最后的从者,饮下秘药,用你最炙热的爱意将对方烧得干干净净吧!”
冰冷的小巷子里,凄凉的枪兵缓缓将背靠在了墙上,她无法拒绝令咒,更无法拒绝那现代魔术的结晶,正如同御主所说,她对那位少年的爱意会一天更胜一天,最终将自己和对方燃烧的干干净净。
“直至死亡将你我分断(Brünnhilde Romantia)”布伦希尔德轻扶着手中巨大的魔银长枪,由对命中注定爱人那份爱与恨交织的情感,由无数欢笑与眼泪共同汇聚而成的能够毁灭一切的宝具,对敌手心怀的爱意越深,枪就会变得愈重、愈长。
“喜欢喜欢最最喜欢你了,所以请和我一起死吧。”两行泪水从绝美枪兵的脸上落下,她甚至还不知道那位少年的名字,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人可以抗拒命运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