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兰临死前的反噬让京原可是头疼得紧。
两日来,他想了很多办法去解决精神力外的那一层黑气,但最终那些计划都不约而同地卡在了同一个步骤——使用精神力。
以前精神力未被封锁时,京原还不觉得怎么样,可如今精神力真的不能调用时,他才发现这个问题反映到现实中的影响有多么的坑。
混合查克拉需要精神力、控制气和生命能量需要它、预感与感知需要它……当精神力不能使用后,他才知道精神力的用处虽然平时不显,但每一项功能都简单而不可或缺。
也正是意识到无法使用精神力后有多大的困难,京原才对那个黑气有些无计可施。
黑气本质上应该就是晴兰的血继限界——一种被京原称为咒愿的超能力。
之所以京原使用“超能力”来形容这个血继,是因为这个血继的作用原理实在有些邪乎,并且其玄学程度同样堪比被吹上天的阴阳遁。这种等价交换的血继限界可以使拥有者的愿望获得实现,而其代价则是根据愿望等价支付,通常作为支付代价的,就是施术者自身的“生命”。
这听起来相当耳熟。在京原看来,这就是伊邪那岐的变种版。只是相比起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就能获得数分钟无敌时间的伊邪那岐,这种血继限界付出的代价与收益比实在太低,不过它胜在可以细水长流,不必像伊邪那岐一样是一次性用品。
晴兰作为贵族阶级的一名公主,她的体力如此之差想来与咒愿不无关系。而京原最后吸收晴兰时,获得的回馈反应也远不如其它血继拥有者,甚至连普通人也远远不如,可见那个黑气应该是将她近乎所有的生命换来的绝杀诅咒。
只是她付出的代价终究远远不足,以至于黑气只能封锁他的精神力,却并不能给他直接的威胁,这也就导致了如今的状况。
不过就给他带来麻烦这一点,对方却是已经超量完成了。以京原想要追求更高境界的心态来看,黑气的确算是掐住了他的命脉之一。
“先去她出身的地方看一看,那里应该会有记载。”念头一转,他便继续在记忆中搜索着“晴兰”与“青衣队”的内容。
遇到这种倒霉事情,说没怨气肯定不可能,但他并不怨某个具体的对象。从这件事来说,可以说他自己是恶有恶报,也可以说是那个女人发癫,还可以说是当遭此劫,但具体谈论其中因果,却是理不清的。
而对京原来说,比起在算锅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心力,不如拿来寻找解决办法。
京原选定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晴兰的出身地。如果更具体一点来说,那就是晴兰他们家族的族中秘本。
晴兰这种血继既然能被她熟练使用,不是已经具备一定的传承了,就是对方觉醒时间足够长了。而看对方的虚弱程度,京原个人更倾向于前者。而如果具备传承,那么想来对方对于“咒愿”应该有着不少资料积累,在京原无法使用查克拉探索咒愿能力的情况下,这对他正好是雪中送炭。
可惜的是,京原的计划进行得并不太顺利。
“晴兰……没有这个人吗?”京原皱眉低声念道,“青衣队……居然只在那里听到过?”
从他记忆中搜索一圈后,他并没有找到晴兰以及她化名绘子的信息;至于青衣队这个名字,虽然他记忆中的确有着记录,但这个词语只出现了一次。
那是在京原曾经路过一个地方,在那里稍作休息时,偶然间从路人口中听到的唯一一次。
“是在水之国吗?如果是五大国的话,就不出意外了……”
京原回首向着东北方虚望过去,那边正是水之国所在的方向。
凭借京原的情报收集能力,他所经过的每一个国家都会被完全抄底,以他两年来走过了大半世界积累下来的信息,这个世界对他没有任何秘密。除了唯一的盲点——以五大国为中心的地盘。
五大国是拥有忍者数量最多的,也是最具号召力的,但它们同样是京原的挡路石。如果说村子里类似封印之书这种东西只要通过一定手段还能够得到,那么各个忍族私藏的秘传就只能强抢,最终干一架不可避免。因此他的原计划便是先剪除整个世界的獠牙,同时不断壮大自己,最终再一口气力压五大国,一举定鼎全局。
而在计划行驶到那步之前,他一直没有太过触动五大国的神经,这也导致了他对五大国资料缺失的情况。只是以现在的状况来看,他此行怕是前路多事;而如果晴兰是大国大名的贵族公主,这事怕是还要徒增波澜。
有道是谋算不及神通,但后面还有一句“神通不及天数”,正应了京原如今的处境。
……
安之国距离水之国并不远,在安之国向东越过两个小国,就能来到一座港口。在港口那里便可以乘船到达水之国。
作为几年前结束不久的忍界大战中唯一保存完整的国家,水之国虽然失去了令人尊重的二代水影,但倚仗着海水的阻隔,它就像二战时期的美国一样,将所有战争造成的生灵涂炭都挡在了领土之外,因此它对很多平民来说是一个优秀的移民地。
不过也许是因为被人打得缩了卵子,目前就任的三代水影对外执行了闭关锁国的政策,甚至还专门建立了全忍界最大的叛忍追杀部队来阻止信息外流。如今的水之国并不接受任何外来人士,这让水之国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海外孤岛。
当然,水之国如此严苛的闭关锁国对一般人来说天衣无缝,但对京原这种一人可碾一国的人物来说,就是有着这么强力的防范措施,水之国雾隐村仍然可以像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只是目前京原并不能使用查克拉。光靠肉体力量虽然也能在水面行走,但一步一个炸浪那就太显眼了,岂不是生怕雾隐看不到,出来搞事么。
他的脚程极快,在决定前往水之国一探究竟后,他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便一连越过了两个小国,到达了位于沿海国家平之国海岸线上的弄潮村。
一到了弄潮村的港口,他便开始找船前往水之国。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那般顺利。
“不行,不行。”老叟船长连忙对着京原摇了摇头,“这位大人,水之国我们是去不了的。只要我们开船近到水之国周边,那群忍者就会不由分说地将船打沉,我可不敢送您去那里。”
“干了我这一票,你以后几年里都不用出海了,你真不接?”
船长纠结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我已经这个岁数了,只盼个平稳度日。这种顶着风险的大买卖我已经做不动了。”
这已经是京原找的第五个船长,再次被拒绝后,他本来没有多少耐心的心态已经开始隐隐焦躁。
两年来京原早就是养出了“看谁都不上眼”的强者心态,如果是往常的话,他一个由神缲之术改良的“神惑之术”过去,保准对面跟孙子一样听话,甚至过后还丝毫没有副作用。只是现在无法使用查克拉,他就只能靠这张嘴说服别人。
不过说是用嘴说服别人,但实际上还是用钱来把人砸晕,让他们忘却曾经的恐惧。可惜水之国可能给他们的阴影实在太大,就算京原报了一个足以挥霍数年的高价,依旧没人敢接这份活计。
再这样下去钱遁如果还是不好使的话,他已经准备使用物理说服的方式了。
在他转变想法准备威胁人载他去水之国的时候,突然事情有了转机。
那边他刚刚被那老叟船长拒绝,另一个声音便从他后面插入了进来:“那位小姐,你是要去水之国吗?”
京原回头一看,就见到了一名留着中长乱发、穿着脏乱和服、面貌很有海边人士那份粗犷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脸色稍有红晕,手上还拿着一瓶外壁浑浊的玻璃瓶,像极了一个在外厮混的无业游民。
他细细地扫了一眼这个男人。倒是一旁的船长见状先开了口。
“大助,你又说什么胡话!”船长转过来对京原表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继续道,“这位大人,您可别听他的,他就是我们村里的混混,您别信他的话。”
但京原显然没有在意老船长的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男人道:“你真的能送我去水之国?”
“当然了!不过我这里的收费可能更高一些,相对的我也能保你进入水之国!”
大助一边说着,一边还拍了拍胸表示诚意。
“要多少钱?怎么带我去水之国?”
船长惊讶道:“这位大人,您真要信他?”
“试试好了,反正你们都不愿接。”
京原这话说的轻松,可他选择相信的理由当然不是因为这种戏言,而是超感知体质带来的直感。作为屈指可数的禁用查克拉后依旧能部分起效的能力,它还是保留了一些感知能力。
超感知虽然需要查克拉的帮助,但它本来就是一种体质,即使没有查克拉也有着部分能力。而它之所以是一种体质而非精神异力,便是因为它的作用原理来源于生物本能,更确切地说,便是潜意识通过声波、光影、味道、触感、温度等感应器官获得信息并整合得到模糊结果,再根据这个结果趋利避害。
因此他能够通过这个能力,感受到那个男人并未说谎,那说明对方还是有办法的。
大助豪迈一笑,大叫道:“小姐也是个豪气的人,跟我一样!既然信我,那就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