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稍微.......算是仇人吧。”新海正诚端起了茶杯刚想喝,想起来自己洒的消毒水,又放下了。
“哦......”汤文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儿,但是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两个人又如同往常一样,叹起了天南地北的各种事情。可谈着谈着,汤文发现了一丝不对。今天的新海正诚实在是太正常了,以至于他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汤文一边聊,一边仔细观察。
突然,汤文看到新海正诚的脖子处,一丝红色正在濡湿了他的衣领。
“喂,你脖子来大姨妈了。”
......
新海正诚用手摸了过去,果然一丝血迹沾在了手指头上。他苦笑一下,然后说:“你个小混蛋,我可忍不住了。”
几乎话没说完,新海正诚就好像玛雅人神庙里那些张嘴的大头像一样疯狂喷吐着鲜血,只几下,桌子就好像换了一个漆面。
“你......还算是人吗?”汤文看着好像喷水池子的水龙头一样的新海正诚,咽着唾沫惊叹道。
这完全是不是一个人该有的出血量。
也就是今天,汤文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是如此地新鲜。先是那个自带魅惑效果的河仙般的女人,现在又是新海正诚这个不科学、不生物,甚至不地球的出血量,都在刷新着汤文的世界观。
汤文慢慢后退,最后坐到了窗子上。
血好似流干了的新海正诚趴在桌子上,他有些疲惫地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打消毒剂了吧。”
“嗯嗯,知道了。”汤文的脑袋点头的速度堪比老式打字机。
“所以,帮我存着这个鸣胚吧。不要告诉别人。”新海正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如同光滑的海螺一样的陶瓷制品。
汤文站在窗台上,远远地伸出手。新海正诚见状,手一抛把鸣胚扔给了汤文。
“快走吧,我怕她还会回来。”
汤文看了看新海正诚,再看看手里精致的鸣胚,问:“那你呢?”
“我?我要远走高飞了。去养伤,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有缘再见吧。”
......
也许真的要有缘再见吧,当汤文被新海正诚催促着离开后,新海堂书店马上关门了。
站在大街上,握着鸣胚,回头看着那突然满是与时代相违的老式建筑,汤文突然满怀都是落寞。一个老朋友,要说再见了啊!
当黄昏的阳光洒在满是旧时代风格的街道上,当昏黄的光点在老木屋上、在老树上以及自己身上跳动的时候,汤文突然有种秋天到了的感觉。草是黄的,人是黄的,或许,连世界都变黄了?
明明,才是春天啊......
难道我的心已经进入暮年了?汤文感慨着,在街道上徘徊不去。
当汤文在街道上徘徊良久之时......
在关原氏便利店里,一个老奶奶戳了戳正在努力扫地的花见川三果的腰。
“干什么啊!奶奶!很痒啊!”小桃果放下扫帚撒娇道。
“小桃果啊!你看,你心仪的懒先生好像迷路了啊!他都在这里路过了四次了。”老奶奶指向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的汤文。
花见川三果扭头看向窗外,那个懒先生现在正一脸思考人生的样子在大路旁游荡。
“奶奶,依我看,那不过是懒先生在迷茫罢了。”
老奶奶马上一脸中我计了的笑容,偷笑着说:“哎呀!这才几天,小桃果就这么了解懒先生了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敢小觑啊!”
小桃果羞怒的撇过头,不过眼神还是瞄向了窗外的那个人。
他,在想什么呢?
当汤文游荡回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而当汤文打开家门的时候,果断选择了关门下楼。
“原来,这个世界上比病毒还可怕的生化武器又发作了啊!杏子阿姨啊!”汤文感叹着,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喂?是浪花町医院吗?我家有三个人食物中毒了。地址?你们不是总叫我懒先生吗?应该知道我住哪吧?”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发愣,不过还是本着医生的职责感觉放下电话,驱车往这里跑。
汤文摇了摇头,上楼把三个躺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女人挨个拉到了富江的房间。那里宽敞,而且通风良好。
在汤文收拾东西的时候,浪花町医院的医生到了。
浪花町医院毫无疑问是那种小门小户的地方。不过公共化的一个遗产就是,医院之类的设施都是在政府有登册的,享受政府的各种保护。所以浪花町数千人的规模居然有一座不错的小医院守护。
出诊的医生汤文见过几次,是一位十分勤奋的肠胃科女医生。在老人成群的浪花町,肠胃科的确是最常被访问的地方。
“奥山小姐,我在第二个房间里,进来吧,门没锁。”汤文大声喊回去。
奥山浅黄,是那种非常知性的大姐姐样子的医生。
当她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地上喊着“小文,我好难受”的关原杏子的时候,她叹了口气对汤文说:“不是不让你们吃她做的饭吗?”
汤文也很无辜啊!他咬着牙说:“我当时不在家好吧!”
“唉......算了,你先帮我把她们抬到车上吧。”奥山浅黄郁闷地说,杏子的饭,可是放倒过汤文、关原一武等人的存在啊!
汤文并非大力水手,可以拳头上跑马。汤文只能一个一个送下去。
而当奥山浅黄医生扶起了看起来最娇弱的富江之后,汤文面临抉择。
是扶杏子,还是扶阿赤?
.......
汤文感觉此刻自己似乎在日本也遇到了中国男人最害怕的“你妈和你女朋友都掉水里了,你先救哪个?”
看着两张同样满是痛苦的脸上同时透露出的“你不扶我就没有好果子吃!”的微妙情绪,汤文只能哀叹自己的两个胳膊要遭罪了。
背一个,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