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是上次看到的有马公生和另外一男一女。
三人很显然也发现了殷林他们,其中一位栗发少女看见两人就像看见了大新闻一样对着两人叫了起来
“林君,还有宫园同学!宫园同学你刚来学校几天就开始逃课了啊,虽然我也没资格说你。还有林君!你上学第一天就没有来班级,下午还带着个宫园同学一起来音乐馆是不是你俩...?”
两脸蒙蔽
所以说不要总想着搞大新闻啊。
尤其是熏,脸一瞬间就变得红扑扑的——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腼腆的。
又是一番吵闹,当然除了渡亮太见到熏之后就像某pm里的眯眯眼一样的表现,一切都是显得如此和谐。
莫名不爽
“那么小椿,你们三个来音乐馆是要做什么呢?”
所以说女性真是很奇怪啊,明明刚才还不怎么认识,现在却已经直呼其名,俨然一副成为了闺蜜的样子。
“还不是帮公生这个混蛋报名?明明只要参加这个钢琴比赛就好啦,他就是不肯参加,你说气不气人?”
熏看了看有马公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有马公生对吧?我知道你!彩木竞赛最年少优胜奖、森协学生竞赛钢琴组优胜奖。很威风对吧?沉溺与过去的人,你已经脱节了,如果你还抱着那颗深藏骄傲的心,你注定会成为时代的残渣,怎么?有没有兴趣跟我比一比谁的比赛名次高?你参加钢琴组我参加小提琴组如何?”
反常一般,平时熏虽然大大咧咧但她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和有马公生一起来的渡亮太一副“你在说什么,好厉害。”和小椿“两边都想帮但却没法决定的样子”
看来两人也是没想到熏会说出这种话。
而作为当事人的有马公生反光的眼镜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么这个眼镜反光的能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咳咳,言归正传
有马公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不过看样子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大家都沉默着......
“我...我听不见钢琴的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公生的话语才断断续续的传进了众人之耳,言语中好像压过往抑着什么让人伤心的一样。
“乐曲开始的时候没什么问题,但是当精力越来越集中的时候我就会听不见声音...不,只是听不见乐曲的声音,琴键被敲打的声音,琴键敲打钢琴的声音还是会听的见的,这是....惩罚!对我的惩罚!”
殷林有些意外的看着有马公生,这种情况多像自己当初快要或者已经患上抑郁症时候啊,也是一样的绝望。
而三人明显被有马公生这一说辞吓住了。
熏也没有再说什么,或者说是想不出说什么了。
自己无意中的话语揭开了人家内心深处最大的伤疤,而且还是顺便撒上了几把研碎的辣椒那种,这让单纯的女孩怎么面对?
这就是熏的温柔之处,虽然有时候的确会做过头了。
“你.......唉,我只能说你问问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让心里住的自己不落下遗憾....”看到没人接茬,殷林也只能自己上马对有马公生说。
“你问问你的心,你难道真的不喜欢钢琴了吗?你只是有块心病,你难道就不想再站在舞台上想大家表演你的钢琴吗?难道就不想让人认可吗?”
顺了顺思绪,殷林又接着说
“你其实比任何人都需要参加这个比赛,你自己的病只有你自己能治。”
说实话,殷林对这个叫有马公生的男孩有些好感,这个人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只不过自己有一对好的爸爸妈妈来开导自己,而他需要的是自己或者还要加上身边的朋友一起帮助他走出心中的困境。
...............
最终,有马公生还是参加了比赛,殷林可以看出他是有两个值得付诸终身的朋友。
“那么,坐车回家?”殷林看着耷拉着头的熏问道。
“...........”
挑了挑眉,看来她并不想说话。
“那就走回去咯。”
“........”
夕阳斜斜的靠在天幕上,懒洋洋的把橘红色的光撒了下来。整个被夕阳笼罩的地方都显得懒洋洋的。
而殷林,就这样陪着熏走在小镇的路上。
“林,你说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
“哦?为什么这样问?就因为今天的事情?”
“难道还不够吗!明明这一切都只是我自以为是,明明别人心中有自己的痛而我却揭开了人家的伤疤,难道还不够吗!”重复了两遍难道还不够吗足够说明熏的内心到底有多么的激动了。
“首先...以我自己的经历来说,那种感觉绝对不会让人伤心,甚至厌恶。其次呢,你难道没看出来有马公生的两个青梅竹马约他出来的目的吗?跟你一样哦,只不过你不是了解太多事情所以做的有些激进而已。”
顿了顿殷林又接着说“不过,你好像对那个有马公生很不一般呢?”
“..........他是我第一个憧憬的对象,我和你说过吧,在一个接触不到任何外界事物的小女孩心中第一个给自己的世界带来乐趣,带来光明的人总回事会比别人多一些憧憬的。”依旧是低着头,熏有些低落的诉说着自己的感情。
“这样啊....这样的话也的确会是让熏你伤心呢”看着熏失落的样子,殷林心底也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不过,别怕!这不是有我吗?”说着殷林不自觉的伸出了手按在熏的头上揉着金色的秀发“别忘了,你的身后可是有我来给你善后呢。”
语气出乎意料的温柔。
熏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伫立在原地,任由殷林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头。
“说的...对,我...还有你呢!你会一直在我身边,陪我到我生命的终结吗?”良久,熏说出这样一句让人遐想的话。
殷林心里难得有些窘迫,不过当感受到自己抚摸的少女有些颤抖之后马上回答“当然了,我会陪你到生命的终结!”
是啊,生命的终结!
这一刻,两人的心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哪怕只有一瞬...也够了。
熏终于抬起了头,再次露出了笑容。
殷林看见熏笑了也松了一口气。真是的,笑起来多可爱啊,为什么要愁眉苦脸呢?那本就不是你应该带上的色彩。
“喂,我说你这家伙,还要摸我的头到什么时候啊?”
“嗨~~嗨~~”看来恢复正常了呢。
“你那是什么语气吗,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两人的欢声笑语随着两人走远而渐小,又有谁注意了少女脚下那由泪滴打湿的那一片土地呢?
..................
我叫宫园熏,国中生。
因为得了渐冻症而生命无多,所以我拜托父母让我完成最后一个愿望。
————体验一下做学生的感觉。
父母当然会答应我的这个请求啦,只不过父母当时的脸色让人很难受呢。
算了,不说这些了,本来我上学是为了让我小时候憧憬的人振作起来,那个人就是有马公生。
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成为天才音乐家的有马公生。
怎么样?很厉害吧?
但在我行动前,我遇到了他。
来自天朝的转学生——殷林。
我的生命就像被他入侵了一样,难以逃脱。很奇怪,我呆在他的身边总会觉得很宁静。
明明认识才不到两天,我却感觉我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今天我拉着逃课的他到滕和音乐馆报名参加小提琴比赛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让他做了我的伴奏,我的...奏者。
说来奇怪,今天我也看到了我所憧憬的人,原本以为他也是来参加音乐比赛的,那样的话就不用我帮他了,但偏偏不是。
明明身边的人对他那么好,但他总是逃避着什么。
我有些火了,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记得当时大家都是不敢相信我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事后有马公生解释了他不参加比赛的原因,很悲伤.......
不过还是被那个家伙开导得参加了比赛。
那个家伙还说这是他解开心结的第一步。有些奇怪,明明是自己想帮助他的结果偏偏让那个家伙就那样解决了。
不过那个家伙还意外的让人安心呢。
之后我们要回家了,那个笨蛋还问我要不要坐车回家。
我没有回答,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发现自己其实想和他多呆一会,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也好。
路上,我又想到了那件事,还想到了我的渐冻症.....
心情莫名的不好呢,只能拿那件事当突破口想他发泄着心中的怨恨,怨恨上天的不公。
不过那个家伙意外的会安慰人呢,我渐渐的被他安抚了下来。
这是那个家伙忽然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他的手...好暖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会陪在我的身边直至生命的终结吗?”
呵,生命的终结?
对自己这个只有一个多月可活的苟延残喘与世的人来说,生命的终结是何其的仓促呢?
没有等到回答,我颤抖了起来,难道就连一个月都不想陪我吗?
想到这,眼角有些湿润了呢。
也许那个家伙有些手忙脚乱吧,我的这句话可能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吧。
不过出乎意料,那个家伙回答了我
“当然了,我会陪你到生命的终结!”
那一刻,我的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让我的寿命无多?
为什么要让我错过这么多。
我想......活下去啊。
我想......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啊,为了你。
殷林...
我死了以后你不要忘记我哦。
一定...不要!!!
.............未完待续..............
修改了一下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