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过晚膳后,闻仲二话不说,强行将帝乙和子辛带走,偌大的一个偏殿就只剩下自己和小紫两人,而小紫在吃饱后就会习惯性的犯困,坚持不了一会儿就跑到起居室里去睡觉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还醒着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靠在窗檐上,眺望着夜空,这个时代的夜空没有经过一丝污染,星星遍布整片天际,一闪一闪的煞是美丽,但茗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再想之前帝乙说的话。
“父亲……吗?”他低声道,因为一场意外,他对父母的印象只停留在几张照片上,但即便有着照片,他记忆中两人的样子也早已模糊,即使是在成为妖怪后强化了记忆能力,也依旧无法清楚的回忆起来。
而在他舍弃了人类面后,他对身为人类时的常识、记忆也开始模糊了,留下的只有曾经见过的风景和知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代价吧。
“……或许我真的应该放下吗?”茗如此对自己说道,穿越回到3000年前,连本身的存在也变成了妖怪,纵使说成投胎转世都未尝不可,只不过,与传说中不同的是,他还留着前世的记忆罢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心中却总是难以割舍,人都是这样,只有失去了,才会去怀念。
“茗~你在哪?”
而这时,偏殿的另一边,也就是两人的起居室里,传来了小紫的声音。
“我在这里。”茗回应着,慢慢地起身走了过去,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只是觉得茗要离开我一样。”坐在床上的小紫轻轻地摇摇头,道。
“不会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无论如何都不会分开。”茗轻轻一笑,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继续道:“好了,我也差不多该睡觉了。”
“那我要和茗你一起睡!”小紫立马说道。
“诶诶诶~~~”小紫顿时苦着一张小脸,她现在当真是在作茧自缚呢。
“好啦,别苦着一张脸了,我就睡在一旁,没多远。”茗无奈的指着自己的床位,距离小紫的床位不足五步。
“那不准离开哦!”小紫就像看了鬼故事不敢一个人睡觉的小孩子一样,千叮嘱万嘱咐道:“一定一定不能离开哦!”
“恩恩,一定不会离开的。”茗说着,躺到了床上,一转身就能看到小紫,小紫自然也能看到他。
看着那张带着甜甜的笑容入睡的小脸,他突然觉得自己困惑了这么久有点傻了,这种事,他应该早就有答案了。
第二天,从皇宫里传出了消息——为了恭祝我朝的第一位帝女和第四位王子诞生,将举国欢庆,狂欢三天!
初听闻这一消息,前来早朝的文武大臣都是一愣,王上帝乙的一妻一妾早在几年前就仙逝,这在国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如今这帝女和第四王子又是从哪里跳出来的?
出于对此的疑惑,大臣也纷纷动用自己的门路,四处打听才知道,这帝女和第四王子并非王上亲生,而是义子义女,更重要的是,这两位他们还见过,正是闻太师的两位高徒!
大臣们愣了懵了,纷纷表示明明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感觉跟过了一年那么久!子辛则表示:自己终于有知音了。
不过,除了大臣们,民众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事,帝女诞生?第四王子诞生?这是好事啊!必须得庆祝啊!
一时间整个朝歌欢声笑语,无论是柴夫还是富商都在举杯欢庆,沉浸在长达三天的狂欢里。
而作为整个事件的中心——茗和小紫还不知道某位女儿控老爹正在把事情闹大,两人此时正稳坐在偏殿里,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闻仲所传授的功法适用于培根固本,这一点在茗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短短数个时辰,他便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又往外扩张了数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根基变得更加稳固了。
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的变强,这对于任何一个渴望变强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于是他便将更多的心思投入到了修炼里,一晃神儿,金乌西斜,玉 兔高升。
……
“我说,你们两个不会真的就这么坐了一整天吧?”子辛看着由于一天没吃东西正在大快朵颐的两人,不敢置信道。
“因为是第一次修炼嘛。”茗一边嚼着烤肉一边说道,“明明感觉时间没过多久,眼一闭一睁,天就是黑了。”
“是啊是啊。”小紫也赞同道,她也是第一次觉得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修真无岁月,这句话当真没说错呢。
“但是你们修炼这么晚,太师不来上课吗?”子辛又问道。
“不会,师傅还有朝事要处理,只是偶尔来指点一下我们,剩下的主要靠自学。”茗回答道,闻仲贵为一国太师,不可能天天都有时间来教导他们,两人更多的是在自学,这也就是所谓的师父领进门,修炼靠个人。
“得,反正我是不太能理解你们的想法啦。”子辛耸耸肩道。
“不懂很正常,我们也不是很懂,话说回来,子辛……唔,现在应该叫你王兄对吧?王兄,您今天跑出去干嘛了?一天没见到你人?”茗问道。
“被你叫成王兄的感觉真是颇为诡异呢,”子辛吐槽道,“当然是有事啦……对了,茗,小紫,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一趟,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要出门吗?如果时间很长的话,那就算了,我还要修炼呢。”茗毫不犹豫的说道,在领会到修炼的好处后,他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上。
“怎么可以这么说!?”子辛的声音顿时高了八调,表情严肃道:“这可是事关一生的大事!”
“……”茗带着微妙的眼神看着子辛,良久才说道:“你呀,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不是我,是阿魔。”子辛立马说道。
“阿魔?”x2,两人说着,脑海中立马闪过那个不苟言笑的身影,不由得说道:“就他?”x2。
“怎么不可以了!”子辛开始为自己的下属打抱不平:“只要是个人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的!不是吗!”
“这么说也是,好伐,你说服我了,明天一起出去,就当作是为朋友助威吧,小紫,你呢?”
“茗去的话,我也要去!”小紫毫不犹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