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秋夜月明星稀,谢童霄被绑在树上,正经受着不怎么残酷的拷问。
“与其到最后受到欺骗和剥削,把灵魂献给自私的魔鬼……不如现在直接给我吧。”
就像是场景重现一样,蒂里尔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晃着手中的肉,“只要你将自己的灵魂双手奉上,我就可以考虑饶你一命,还让你吃个饱~怎么样?”
“我的命已经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以你的能力,挥挥手就能干掉我。”
“多几层保险总没害处吧?这样……你可以不做我的奴隶,改为下仆。”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虽然地位都一样低,但下仆不用为我效死。”蒂里尔咬了一口肉,口齿不清地说,“你只是个稀有度中等的研究素材而已,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素材?研究什么的素材?”
蒂里尔咽下肉块,将身体贴了到了谢童霄的胸前,眼睛注视着对方的眉心处,“在你的脑子里,有一道由不明能量组成的精神屏障,我很好奇那股能量的构成。”
“明明是你先往我脑子里乱打东西的。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魔法师,这种中二的奇幻设定……”
“既然不是基姆恩的法师,那你是如何抵御你体内的负能量与死气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啧。”蒂里尔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梳子,帮谢童霄理顺了头发,“你体内蕴含的魔力总量至少能达到上位恶魔的标准了,如果你不是信仰恶魔的法师,那就只能是受恶魔奴役的普通人了,可你和那些仆从一点也不像。”
“我也不知道,”谢童霄苦着脸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快些说出你的决定吧~我先告诉你,就算是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与恶魔有关的威胁。”
“好吧,”谢童霄想了想,说道,“只要你能保证……”
“可以。”还没等他说完,蒂里尔就立刻用魔力切断了绑着谢童霄的绳子,还顺手治愈了他身上的伤,“我保证给予你作为下仆的一切权利,只要你不越界,我会尝试更加平等地对待你。”
“不是,我……”
“你现在不配奢求更多。”蒂里尔打断道。
“好,那就先这样吧。”谢童霄想了想,觉得自己还算比较幸运的穿越户,虽然不幸沦为了研究素材,但至少勉强算是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靠山。
“你刚才……真正答应了吧?”蒂里尔突然问道。
“嗯?是啊。”
“噗哈哈哈哈……”蒂里尔差点笑掉了手中的烤肉,“你可真好骗。”
话音刚落,谢童霄便感觉到了逐渐蔓延至全身的刺痛感,“你做了什么?!”
“忍一忍,一会就过去了。”蒂里尔无聊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我都说了要你永远做我的奴隶,魔女是不会食言的。”
“那你刚才全是骗我的?”
“当然不全是,我只是为了跳过那道臂壁障。记好了,下仆,写作‘欺骗’,读作‘战略’,所谓契约,可不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至少……我现在可以排除你的嫌疑了,不是吗?”蒂里尔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真是有趣,没想到你竟然是泰克利格赫的原住民。”
“我没听说过这个泰什么赫。”脑中的不适感渐渐退去,谢童霄审时度势,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满。
“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你难道会忘记自己来自于哪个世界吗?”
“你是说你去过地球?!”谢童霄失去冷静地走上前,激动地问道,“那我还有机会回去吗?”
“科技发达的和平星球是许多人的向往之地。”蒂里尔神情黯淡地说道,“这个世界正在慢慢步入毁灭,只要你肯协助我,我保证最后会将你完好地送回去。”
“你好像刚刚就食言了吧?”谢童霄虚着眼讽刺道。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不是吗?”蒂里尔笑道,“好吧,为了获取你的信任……”
令人难以忍受的刺痛感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的作用范围仅限于谢童霄的头部,而且持续的时间很短。
“不用担心,这是一种魔力灌注的副作用。以你的承受能力,应该正好可以接受。”
“脑子里……这些是什么?”大脑突然接收到了大量的信息,谢童霄理所当然地感受到了混乱。
“与你为我带来的情报价值完全相等的一些……知识。主仆之间,相互了解是首要的条件。”
谢童霄在此刻终于知晓了魔法的释放方法,以及这个世界的一些无趣设定。因此他突然对某个问题的答案极为好奇。
“既然咱们的语言不通,那为什么你一开始就能和我对话?”
“那是一种对魔力的高阶应用,你以后早晚会学到的。趁着时间还早,谈些正事吧。”蒂里尔突然道,“现在你的口袋里有一副牌,对吧?”
“牌?没有啊。”谢童霄掏了掏裤兜,只掏出了手机和钱包。
“这里!”蒂里尔一脸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肋骨处。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谢童霄掏出了那副帮他逃出白色空间的塔罗牌,随后才反应过来,“等下,你怎么知道?”
“你当‘掌控灵魂’只是个玩笑吗?以后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蒂里尔拿起最后一块烤肉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那么,开始占卜吧,新晋预言家……最古纸牌的持有者。”
“‘最古纸牌’是什么鬼?这种盗版塔罗牌在我们那几十块一副,你不知道吗?”谢童霄错愕地问道。
“哼……”蒂里尔不屑道,“真正无知的是你,在这里,不要相信任何事物表象。你是靠这副牌的提示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副普通价值的纸牌可没有那种能力。”
“我来这里是因为一个巧合。”
“好了,快用你来到这里的占卜方法为我们占卜吧。”蒂里尔叹了口气,表示不愿再多说。
谢童霄迷迷糊糊地完成了洗牌和切牌的步骤,然后将所有的纸牌摊在地上,问道:“是你抽还是我抽?”
“不可以一人抽一张吗?”
谢童霄想了一会,答道:“按照塔罗牌的规则,应该不可以。”
“那就由我来吧。”说着,蒂里尔从中随意抽出了两张牌,将其摆在了两人面前。
看蒂里尔迟迟没有翻牌,谢童霄问道:“你在等什么?”
“告诉我,下仆,”蒂里尔看着那两张牌的牌背,严肃地问道,“在分无分文的情况下,效率最高的发家方式是什么?”
不知为何,谢童霄突然有些紧张,“先努力学习贸易相关的知识,然后再去……经商?”
“回答错误。”蒂里尔慢慢蓄出了一个微笑,“正确答案是——掠夺。咱们就先来测一测财运吧~”
谢童霄还是第一次见到先抽牌再决定占卜内容的人,但他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因为忘记询问对方占卜内容,追究下来肯定是他这个三流占卜师的错。
说话间,蒂里尔便立刻翻开了那两张牌。第一张是“命运之轮”,另一张则是令两人都有些意外的——“高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