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神十香手里握着巨剑,不断地喘息着。说实话,仅仅只是这样的攻击是耗费不了她多少力气的。但是她此刻却感到无比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层次上的疲惫,心灵的疲惫。
在鲜血飞溅的一刹那,那就已经清楚了一件事。她对于左彻下了杀心了。但这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刀神十香并不想伤害他人这是肯定的。即使每次现世的时候都会被ast的魔术师追捕,但是知道目前为止ast的死亡率依旧基本趋向于零。即使会出现死亡的情况也是出于误判。例如第一次看见五河士道的时候象征性的发出的攻击,虽然刻意给予了五河士道躲避的机会,但是一旦沾上毫无疑问会一刀两断。那是因为她将五河士道同样当成魔术师了。
面对ast的魔术师都无法下手,那么为什么对于左彻就能毫不犹豫的置之死地。
夜刀神十香无法想通。五河士道同样不理解。五河琴里只知道她自己使用炎魔的力量的时候,自己会产生出一种无法控制的破坏冲动,容易失去理智而化为大开杀戒的战斗狂。但是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夜刀神十香身上。
没有人知道夜刀神十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有一个人知道。如果四系乃没有扑向左彻的方向的话,看到夜刀神十香水晶般不可思议色彩的眼睛中弥漫的血红色细丝大概就能明白过来了。
绝狂意志。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犹如毒药一般的东西。最初出现是在左彻变为怪物一样的东西面对女孩的时候,但是接下来似乎每一次面对敌人一类的东西都会出现的样子。
而现在,身为精灵的夜刀神十香同样出现了这个症状。
绝狂意志,是会传染的。
不知道是何种途径传染的,但是确是切切实实的出现在了夜刀神十香身上。
随着喘息。血丝渐渐的消退了。夜刀神十香一时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左彻先生!左彻先生!”四系乃迈着小碎步,满脸焦急的跑到了石砾堆上,慌乱的四处张望之后,便和想起了什么一样,赶紧蹲下来扒开石砾。
“喂,欧尼酱别挂了啊!”四系奈一边搬运着石砾,一边同样是大吼着。“你对四系乃可是最重要的人啊!”
是的,虽然只是短短的相处的时间。但是第一个恐怕也是唯一的一个,温柔的,待人和善的大哥哥左彻,对于四系乃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四系乃甚至想和左彻在一起一辈子。哪怕只是跟在左彻身后也好。哪怕只是当“妹妹”也好!
“彻!”
五河琴里和五河士道缄默的看着陷入自责的夜刀神十香和近乎绝望的四系乃。
说到底,他们虽然进行着足以“拯救世界”的计划,但是五河士道仅仅只是高中生,五河琴里仅仅只是国中生。也许他们早已做好了牺牲自己的觉悟,但是对于他人的灭亡,哪怕是敌人的灭亡都能感到一股从心底里涌现出来的绝望与忧伤。更何况左彻也许还并不是敌人,有可能还是朋友。
到底是为什么,那个穿着哥特装的精灵到底为什么要暴露左彻的身份,到底对夜刀神十香做了什么!
仅仅只是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啊,两个世界诞生了。
“彻……”四系乃放弃了一般丢掉手里的石砾。她的身体由灵力构成,灵装由灵力构成。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现在双手不提血肉模糊也是伤痕累累了吧。但是四系乃的小手却还是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小小的,白净净的,肉肉的,想让人握在手里。
“左彻……先生……彻……”四系乃膝盖一软,只觉得世界全部都黑了下来。无尽的恶意向她席卷。左彻是她的希望,是在永远只会有小雨连绵的世界中射入的第一缕光芒,是照射在四系乃手中,唯一能被四系乃紧握的光芒。
现在……没了……
没有哪一个人类,没有哪一个魔术师能在没有展开随意领域的情况下从剑之精灵的含怒一击中活下来。
四系乃的眼底没有了一丝光亮——
黑紫的气息从四系乃身下蔓延出来,肆意的摆动着张扬着,四系乃冰蓝色与白色相间的玩偶服从下往上逐渐被染黑。
“撒,就这样——”四系奈的声音此刻非常低沉,犹如是咏唱一眼的庄严肃穆的说唱着:“将眼前所有之物毁灭殆尽吧,直至送往冰河世纪——”
“那……那是什么!”五河琴里瞪大了双眼。那种力量她从未见过,甚至没有感受过。那种冰冷、邪恶、混乱的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精灵的身上——
夜刀神十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那个瘦小的同类的力量根本不及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此刻这直线飙升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哗啦——
离着四系乃的位置不远的地方,大概是十五米左右的另一堆石砾的半腰处,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血痕累累,鲜血肆意横流,瓦砾,钢铁,塑料的碎屑都能在上面找到,或是扎在肉里,或是黏在血里。
但是,他确确实实的是出现了。
“啊,欧尼酱你没挂啊!”四系奈惊喜的一声惊呼。
“啊?啊嘞?”四系乃闻言望去,顿时身上扭曲的气息犹如是不甘心一般狂舞,但是却最终无奈的全部消失殆尽。
四系乃抬起腿,也不顾在石砾堆上有可能站不稳,有可能被绊倒,一路小跑过去。
“噗——”所有人现在只想吐血。
哗哗啦啦——
有个人形的生物将自己从石砾堆里拔出来。
他的全身已经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皮肤了。衣服的碎片与伤口 交织在一起,满身的血污就犹如是仙侠小说中的血魔。
满脸批头散发,苍白的瞳孔,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夜刀神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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