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者往往都很强大,与打败从者相比,通过杀死御主切断从者的魔力供给无疑更加便捷和高效,而采用千奇百怪的方式进行无孔不入的暗杀,正是以“暗杀者”为职阶英灵生前所擅长的。
“小黑先生,我们赶紧跑吧。”沙条爱歌轻声开口,此刻的爱歌心跳不争气地加起了速,被邪恶的女巫或者王后追杀,这可是童话里王子与公主的日常呢。
“刷”的一声,对面的女性从者陡然加速,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她的右手上,冲着小黑的脖颈划下。
“小黑先生!”沙条爱歌发现自己的王子竟然不躲不闪,惊讶之下正要施展法术,结果施法的手上传来一股力量。
“爱歌,别动!”王子地声音传来,爱歌先是一愣,施法的动作停了下来,等她反应过来时,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到了小黑的脖颈前二十厘米的位置,此时再要施法根本来不及了。
“不。”爱歌下意识的惊呼。
紧接着,那把匕首仿佛听到了爱歌的话,贴着小黑的脖颈停了下来。
“让你身后的御主出来吧。”小黑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就预料到对方不会杀他一样。
“可怕的自信,你怎么认定我不会杀你?”暗杀者为职阶的女性从者缓缓放下了匕首,语气平淡。
“破绽太多,最简单的一点,真正的暗杀者不会在攻击前提醒自己的猎物。”是的,带着骷髅面具的女性从者并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在拍手提醒小黑她的存在后发起攻击,这种多余的动作完全不应该属于一名训练有素的刺客。
“如果匕首没停下来的话,你是不是一样有办法应付?”带着骷髅面具的女性从者将脸贴到了小黑面前,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自暗杀者的自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很危险,刚才那一匕首真滑过对方脖颈的话,肯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谁知道呢。”小黑耸了耸肩,并没有回答。
在暗杀者和杨小黑的视线外,沙条爱歌的脸色起伏不定,王子当着公主的面与女刺客谈天说地,这可是任何童话故事里都不可能出现的情况!自己该怎么办,虽然庆幸女刺客没有伤害自己的王子,可现在的情形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你中毒了?很奇特的毒,似乎是某种强烈精神毒素。”暗杀者的话打断了爱歌的胡思乱想,爱歌不可思议地将视线望向小黑,随即陷入深深地自责中,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发现呢,竟然让另一个女人先发现了,真是不愉快的感觉!
“从推进城越狱时和长着尖角的看守打了一架,他的伤可比我重多了。”小黑脸上挂着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望着那份笑容,暗杀者的心跳莫名加速,作为专家,她一眼就察觉出对方体内毒素的可怕,那是一种可以将正常人整个神经系统瞬间摧毁的剧毒,他的话,说不定可以。
“能够吻我么?”暗杀者的左手缓缓按住面具,轻轻摘下,露出一张无比恬淡的脸,无论如何,她都想确认下眼前的少年能否与自己碰触。
“哈?”小黑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吓到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是什么鬼展开,一个前一刻还将匕首放在你喉咙的家伙下一刻居然要求你吻她,诡异,太诡异了!
“当然不行!”瓷娃娃般的沙条爱歌直接出现在了小黑与暗杀者中间,将二者分了开来,原本清澈的双眼已被怒火占领,可恶,太可恶了,公主与王子的童话故事居然出现向着三流电视剧发展的趋势,眼前的这个女性暗杀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作为女性的基本矜持呢!
“额,爱歌。”小黑尴尬地笑了笑,对着对面的暗杀者开口道:“如你所见,不行呢。”
“好的,我明白了。”望着突然出现的少女,暗杀者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想过破坏别人的恋情,只是因为发现有人存在与自己接触的可能性,才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她,是个怪物,一个浑身剧毒,连汗水、指甲甚至呼吸都能夺取人生命的怪物,她一直在寻找,但无论是生前还是成为英灵后,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能与自己碰触的人。至于御主,她的御主早在被召唤的同时死在了极乐之中。
重新戴上面具,转身缓缓离开,以暗杀者为职阶的少女心底在哀嚎:“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为什么明知希望渺茫仍是盼望着向圣杯许下自己的愿望呢!”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希望自己能像普通人一样与人接触,而不是作为一个怪物被孤零零的抛弃在人潮人海之外,然而这个渺小的愿望却如同那遥远的星辉般难以企及——所有碰触过她的人全部死了,包括御主,全部死在了连她自己都没有解药的剧毒之下。
轻轻一跃,暗杀者跳到了大桥的最上方,紧接着身体陡然一顿,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刚刚推开了我!”
暗杀者的脸色剧烈的变化,没错,绝对不会记错,就在刚才,那个如同公主般的小女孩将自己一把推开,她?她!暗杀者从桥顶往下望,紧接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呼吸都要停滞了,那个女孩,那个碰触了自己的女孩居然还好端端的站着,没有倒下,没有异常,这,这怎么可能,明明自己不久前还毒死了一名成年男性。
“小黑先生,作为绅士,随便亲吻一名女性可是很没礼貌的哦。”纱条爱歌苍白的辩解着,脸却不自禁红了起来,就在刚才,她和自己的王子可是做了比亲吻更加犯禁的行为。
“我知道了。”小黑轻轻摸了摸爱歌的头,眼前瓷娃娃般的少女竟有如此古灵精怪的一面。
“爱歌,我们交往吧。”拄着拐杖的杨小黑,若无其事地说道,他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了。
“啊?”沙条爱歌愣住了,紧接着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天,自己的王子居然向自己表白了,这时候该怎么办呢,该答应么?该答应么?果然还是该答应吧。
“我,我得考虑一下!”瓷娃娃般的少女低下了头,双手不断搅合着,浑然没察觉她认定为王子正望着桥顶发呆,也没察觉到那名暗杀者正在桥顶紧紧地盯着他们。
今天的东木市,也是一如既往的和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