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的编队号发生了变化,储存核心里的大量资料被删除,直属的长官也被更换了,随后我就被调遣至澳大利亚。虽然很好奇为什么会被调去帝国的领土,但是遵照程序设定,我以服从命令为第一准则,随着一些姐妹一起前往那片陌生的地方,入港,检查,折腾了数个月。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不断有新的编号进入我所在的队伍又离开,幻影坦克、平定者、航母、阿波罗战机……常常出现奇怪的海陆混编,但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些明明白白地用俄语标注的天启坦克、磁暴坦克、阿库拉潜水艇、米格战机……繁体中文记录的鬼王机甲、大和自走火炮、巫女无人机、剃刀巡洋舰、将军级战列舰、雪文战机……
我……竟然和苏联、帝国的部队呆在一起!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系统出错,后来越来越多的出现甚至让我出现了怀疑这种情绪:为什么我会和大量苏联以及帝国单位放在一个编制队里?但是程序设定不允许我对此有异议,我必须遵从于命令。
一批批单位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而我在港里只是呆着,什么也没做,连出去练习的机会都没有。想必需要大量积累实战数据的作战能力下降了许多。
直到在一次小规模的检查后,我收到了一个很少见的命令:放开所有设备锁。
不过这对我而言有另一重含义。
ERROR!ERROR!ERROR!ERROR!…………
视野的悲景是一片漆黑,鲜红的警告窗口不断弹出,告知我丢失各个部位的联系,我只有把它们一一关闭,最后只剩下一窜赤红的倒计时……一股困倦感席卷上来,不知不觉地,连那抹红色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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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驱逐舰毫无疑问是盟军海军最杰出的作品之一。由于苏联侵犯周遭邻国的行径愈演愈烈,盟军各国寻求找到一种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可以压制海岸线,并建立安全的滩头阵地。一个疯狂构想提了出来——让一艘战舰行驶上海岸,凭借自己巨大的体型携带足够的装甲以应对岸防部队的火力,再携带最大威力的武器攻坚克难。经过数年来的秘密研究,由盟军召集的国际军用舰船、车辆专家组成的精英团队设计出了突击驱逐舰。
与最初的设想不同的是,突击驱逐舰并没有装备什么威力巨大的兵器,反而在装甲上下足了功夫:船只使用的加强型船体几乎可以抵御最猛烈的爆炸冲击,突击驱逐舰可能是盟军部队中拥有最厚重装甲的单位。如果说重型装甲在现代战争中司空见惯的话,那么注入电磁力的“黑洞装甲”则显得与众不同。每一艘突击驱逐舰都可以激活一种特殊力场,强化了自身的防御的同时吸引附近的敌方火力攻击自己而不是预定目标,尽管这种“引火烧身”的做法显得有些精神失常,但是极端坚固的船体可以“吸收”大多数敌人炮火,就像拿一块干燥的海绵蘸取泼溅的饮料。
说这么一大堆关于突击驱逐舰的资料,最终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她很复杂,因此很难拆。
百米长的巨大钢铁怪物趴在拆解场中,舰桥被拆除后的无头战舰看起来很像一口方方正正的大棺材……白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小空地,那是释放的内部气体在遇冷液化后形成的,这些内部气体则来源于设备锁:盟军的大部分单位都是通过模块化部件拼装而成,以保证每个战车都能在前线快速更换损毁的部位,比如守护者坦克的90mm滑膛炮就是一个独立的模块,只需要轻松的几个步骤,这门滑膛炮就能被卸下而不影响整个坦克,但是每个模块都有设备锁以相互固定,保证这个单位不会在受到冲击的时候散架,在锁解除之后,用于固定的气体被释放了出来。由于突击驱逐舰的设备锁数量太多,弄得雾气到处都是。
一大群技师忙碌着,指挥机械臂将一块块装甲版卸下来,据说是参考东方古国古代建造建筑所依靠的原理制造,每两块装甲板互相成一定角度嵌合,攻击的冲击波会被解构之间相互作用巧妙地消除,保证了整体韧性,而且强化钢本身硬度很高,不宜直接切割,只好像玩鲁班锁一样一块一块解除。这给拆解工作增加了不少难度,上百个机械臂到处转来转去,到处找嵌合口。好不容易才拆掉这层近一米厚的复合钢结构外壳,接着又要面对“黑洞装甲”。
“谢特!我不想干了!那么坑爹的设计是谁想出来的!”看完黑洞装甲的结构图,一位技师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将手中的操控板摔在地上。旁边的同事劝说了好一阵子他才继续拿起三防平板继续对付不知谁设计的匪夷所思的结构。
黑洞装甲作为一种特殊材料,在导电后会产生引力场,配合计算机干扰能将一个范围的固态制导武器其吸引过来,结构本就复杂的要死,为了保护娇贵的计算机还要增加新的保护结构,如果说符合结构外壳是大师级鲁班锁,那黑洞装甲就是深渊级,是不是该感慨一下设计出突击驱逐舰的家伙不是人呢?
技师门又头疼了好一阵子才终于解体了这个高科技的部分。接下来就简单得多,动力舱和隔水仓是独立模块,很轻松就能拆下下运走,不会遇到任何麻烦。
随着时间流逝,棺材壳终于是被打开了,漏出里面的尸……内容物——一个方方正正的棺……箱子。周围的技师们一阵唏嘘,终于把关键的东西挖出来了,指挥着一个机械吊臂把箱子运上一辆卡车,送到一群白大褂的手里。欢呼声在拆解场响起:“年终奖有着落啦!”'
技师们的反应放在一边,让我们关注下箱子这边。
一群白大褂小心翼翼地操纵机械臂抬着箱子从车上搬下来,还一边抱怨拆解场的技师动作粗鲁,进入一条轨道,在轨道的运送下通过一连串的消毒程序进入到无菌室中。作为这艘突击驱逐舰最核心的部分,这个箱子有着多重意义上的宝贵性。
作为盟军试验性制作的新型突击驱逐舰,这个箱子里包含了盟军的新型科技——一台盟军最新型“超级计算机”。
这次拆解倍受上层关注,首脑亲自下令:不允许“计算机”出任何差错。并安排了这群白大褂——两支精锐医疗专家小组携带着医疗器械在准备着。
箱子解除办法很简单,在电子屏上输入密码后,箱子的一角就冒出一团气体并掀开了。雾气从掀开的一角冒出来。
“滴—滴—滴—……”
单调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回荡在不算太大无菌室里,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按下密码的白大褂伸手握在箱子边缘,怀着无上敬意缓缓抬起……这可是由盟军的顶尖科学家精心研制的超级计算机。
但接下来的景物更是让他们不敢大呼一口气。
一位少女躺在在硬化玻璃制成的容器里,蓝色长发顺着空隙披撒在背后,一个奇异的护目镜挡住她的面容,但曼妙身姿被紧身衣似的服装勾勒了出来,无数导线导管接在全身各处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
浏海下,护目镜上刻着一小串英文。
Assault Destroyer-Telos-OOI
“突击驱逐舰-特罗斯型-OOI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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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kground:
战争不断,武器装备也是不断发展,世界上各大强国都遇到了一种瓶颈:驾驶员承受力和装备的作战能力之间的矛盾。一个强力的装备需要有足够的装甲保证自身安全,需要强劲的动力源保证正常运行,还需要有威力巨大的武器以摧毁敌人,但是这样的装备也会对使用者带来诸多不便:长期使用重炮的炮兵会出现听力下降的情况;飞行员会对G力有承载上限;科技含量高的装备还需要操作者本身有相当的知识……
面对种种困难,掌权者们迫切需要一种新的工具取代人类以继续强化自己的武器,因此人工智能的研制很快被放在科学工作者的任务列表上。
但是能承受起高级人工智能运作,又能批量生产的计算机在各国的实验室中都不存在,那么有什么比较方便快捷的办法呢?
答案又绕回来了——人脑。
在苏联研发第二代恐怖机器人时,就已经有过这样的实验了,恐怖机器人机需要携带大量的传感和引导系统,使它能够在接触后数秒内定位敌人装甲的弱点。为此设计的大量神经网络把程序变成了一场噩梦,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成员“康斯坦丁·别洛索夫”通过把神经网络直接与人脑相连,解决了这个问题。重新编程的恐怖机器人肢解车辆的效率比前辈高了94%,提高了杀戮效率和生存率。
这一“成功案例”为后人提供了足够的理由进行以人脑为核心的计算机研制。虽然在连接机器人后,别洛索夫开始显现精神病症状,陷入了痴呆,并最终因为在地铁里用电棍攻击旅客而被拘捕——但官方宣布了他当前的状态是由工作压力造成的。
于是一些试验性的人脑计算机被制作了出来,放在一些试验性的武器上进行试验,结果毫无疑问是失败的,人脑太娇弱了,而且作为一种生物神经器官,它的复杂性决定它与大部分的机械制品难以相互兼容。
于是一种用于过渡两者的载体被制作出来:人工义躯。实际上要把这种躯体说成是克隆人也不足为过,它们的制作方法就是克隆,再通过各种现有技术对器官进行改造以达到能让这个身体存活几年,并保证大脑能作为一台优秀的计算机进行武器操作。往往这种义躯被生产好后就会被封装在箱子里,箱子提供了维生系统和大量的神经接口,从全身接受神经信号以达到对武器进行控制的目的。
在这些搭载人工义躯的单位成功创造出以一敌十的战绩后,这样的载具开始被大规模生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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