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朝参并无太多大事,众臣将上午没能及时处理的问题上报,帝乙听罢,分别安排其人员下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短短半个小时就散朝了。
在散朝后,众臣办事的办事,回家的回家,原本还颇为热闹的金銮殿顿时空旷了下来。
而帝乙则由闻仲陪同回寝宫,由于两人君臣之别,且闻仲本身不是那么健谈的人,两人皆是沉默着,一前一后的朝着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临近寝宫时,两人隐约听到了打斗声,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有人入侵了?
不等两人想明白,打斗声逐渐逼近,然后就看见茗从前面的拐角处飞快的退了出来,子辛紧随其后,同时一刀竖劈!
“怎么了?为什么不招出树木!是在看不起我吗?还是你觉得不用招出树木就能对付我了!”
“哼!说到底就是看不起人!”子辛冷哼道,周身骤然爆发出阴戮之气!运刀的速度也随之快了几分!
知道阴戮之气不是那么好惹的玩意,茗二话不说的放弃了攻击,后撤,但子辛却不准备放过他,追击而上,鎏金大刀上缠绕着黑色的刀芒!
“小心了!太阴刀法·起手·屠山式!”
话音未落,黑色的刀芒顿时激化,如同电锯一般朝茗的手劈来!
“正合我意!”子辛亮出了自己的大招,茗也干脆不躲了,木棍顶端的绿炎一闪一闪的,迅速融入到了棍身之中,刹那间,整根木棍燃起了翠绿色的火炎!他的气息也跟着暴涨!
“自创流棍法·桩打!!”
燃烧着翠绿色火炎的木棍和茗的气息浑然一体,并迅速凝成了一点,紧接着猛地一突!正面迎上了子辛的鎏金大刀!
棍头和刀锋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剧烈劲风卷开!周围房屋在这股风暴中,不停的发出悲鸣,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而闻仲也立马闪身到帝乙面前,挥袖挡下了这股劲风,同时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停手!”
闻仲的喝声如同一道惊雷在茗和子辛的脑中炸响,两人同时失神,原本凝聚在刀身与棍尖的力量也在这声大喝之下消弭一空,但两人都没有那个心情去在意,他们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糟了。
果不其然,闻仲走了过来,怒视两人,怒道:“身为太子!身为吾徒!竟在后宫之中大打出手!成何体统!甚至险些伤及王上,你们两个……简直胡闹!!”
“……”x2。
在暴怒的闻仲面前,两人只明智的保持沉默,乖乖跪下受训,要是这么想的话,那你们就太嫩了,只见茗正在不停的眨着眼睛,频率接近于福尔摩斯电码,翻译过来就是:都是你小子的错!说好了只是练练手,点到为止!偏要发疯!这下好了!被师傅发现!我们都没好果子吃了!
子辛也无师自通,同样眨眼道:还不是因为你!说好了要不藏着掖着,认真打完一局就收手,但你丫连大招都没用出来算什么全力啊!
那是因为害怕把周围的琼楼搞塌了被师傅发现可以吗!!你以为树木从地里长出是件很简单的事吗!
我才不管呢!塌就塌了呗!明天再找人来建不就得了!
你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是吧!而且说过了要出去打,你不要才变成这样的不是吗!还怪我喽!
废话,要是出去了父王回来没看到我该怎么办?
那这样被看到了就没关系吗!
当然!……
“太师,勿怒,小心身体,”帝乙走上前,说道:“子辛和小友可能并无恶心,只是交手时不分力劲大小,被教训之后,想必已经知错了。”
“王上切不可被迷惑,”闻仲义正言辞道:“子辛身为太子,不能严以律己,以身作则,在此胡闹,已是失尊!茗作为臣子,与太子相互打闹没大没小,不知轻重,亦是失礼!绝不可轻饶!”
“无事无事,小孩子之间,总喜欢相互打闹,闻太师也无需太在意。”从台上下来后,帝乙完成了从一国之君到父亲的转变,身上少了几分帝王霸气,多了几分随意,看起上去就像是一个性格随和的中年父亲一样。
“既然王上这么说了。”闻仲轻轻的点点头,怒目瞪了两人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
死里逃生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静思亭是什么地方,但能被闻仲当作处罚,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旅游胜地。
“话说,小友你的妹妹呢?”
“小紫的话……禀、禀报王上……”茗刚想说话,然后意识到眼前这位可不是能随随便便打招呼的人,立马改口道。
“你是子辛的朋友,只有吾等几人时,便无需太拘束,叫我一声帝叔即可。”帝乙温和的笑道,全然没有之前坐在台上时的帝皇气息。
“王上万万不可!君臣之别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岂可随意废之!”闻仲立马站出来说道。
“太师太古板了,孤以往说过,若只有我等几人,便无需秉君臣之礼。”
“君臣有别,”闻仲仍然坚持己见,道:“此话不可再提。”
“唉~”帝乙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提先前的话题:“可否带孤过去,孤也对这位能被太师一眼看上的女孩感兴趣。”
帝乙的话让茗心中一惊,被未来的穿越清朝片洗脑的他下意识的以为帝乙已经丧心病狂到要对小女孩出手了,然后才发现,帝乙所说的感兴趣仅仅只是作为君主对臣下的弟子感兴趣,并无情欲在其中,说起来,商朝好像没有后宫三千佳丽的说法,帝乙也并没有像他儿子(看了一眼子辛)那般传出好色的名声,便说道:“小紫在偏殿里,请王上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