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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放棄了潛伏……
對於這個說法,其實無論是尚恩還是她背上的瑪琪都認為這是跟事實有些出入的。
畢竟一只穿得如此花枝招展……就當作是花枝招展好了,如此叫旁觀者眼前一亮、恨不得眼不見為淨的魔物真的不怎麼可能做得到【潛伏】這一件對她而言實在是有點難度過高的事的。
那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要是尚恩有那個餘裕的話,其實對這些事情莫名其妙地有些執著的她想必會抽點時間出來對這一個用詞作點修改吧。
不過,事情實際上的發展卻是沒有留下半點時間來給這一只鳥去計較這些有的沒的、可以說成是完全無關痛癢的小事了。
就在尚恩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只衣著風格亂七八糟地覆蓋了由休閒到生活到舞會到……
好吧,尚恩也不曉得該說這件只傢伙身上的東西到底還有多少是從別的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上拉過來、硬套上自己身上的,總之就是一只著衣風格非常奇怪的魔物就是了。
就在她看到了對方的時候,那只本來跟她還有著差不多五米距離的魔物立即就像是被驚動了一般的,立即就將行進速度從原先跟尚恩等速的慢步一下子就提升到跟飛奔的程度、高速的向尚恩迫近了過去。
那個由緩到急之間的轉折實在是來得太快,本來就不是什麼反應靈敏之輩的尚恩根本就來不及作出反應,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只速度大大地超出了自己預算的魔物以一個看似無可阻擋的氣勢朝著自已跑了過來。
老實說,尚恩可是一點、一點點,哪怕是像塵埃那樣大小的一丁點想要讓這一只傢伙接觸到自己的打算也沒有。
雖說尚恩本身並不是那種沉迷於打扮,對於時尚之類的東西在意得會忍不住試著去糾正一些品味差勁的傢伙的類型,但是家裡就是開衣飾店、兩位媽媽又是頂尖水平的設計師的尚恩還真的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被這樣子的傢伙碰到……
從生理上接受不了的那種。
不過說是完全接受不了這種傢伙和自己發生些什麼接觸,但是對於敏捷程度完全不足以避開以這個速度朝著自己衝過來的尚恩來說,這個時候她能夠做的事實際上也沒有多少。
不,應該說這下子她唯一能夠寄望的,也就只有自己背上的那只偽裝了起來的魔像而已。
之前提出了想要要求尚恩出來當誘餌、想必應該是自信滿滿才會提出這樣子的想法的瑪琪也沒有讓尚恩失望。
正當那只尚恩連碰…不,看也不希望看到的身上的衣著打扮品味差勁得可以說是的徹底地玷辱了時尚這一個詞的魔物以一個她來不及迴避的高速跑著朝她迫近、來到了將手或是爪子伸直就能夠用指尖觸碰到尚恩的臉的時候,這一只魔像也趕緊的出手了。
一陣細小的,大概得靠近到似是現在尚恩和瑪琪之間那麼接近的距離才能夠被聽到的機械音迅速的在尚恩的耳邊響起。
幾乎可以說是跟聲音同步的,尚恩也感覺到了自己背後所背著的東西迅速進行了一個重心的轉移,將原先均勻地攤分到雙肩以及背部的重量聚集到了右肩……
不,並不只是聚集到右肩而已,那個重量的移動根本就沒有停歇,更是一氣呵成的越過了她的肩膀、一下子就甩了出去。
要是有誰能夠從旁觀察這一幕的話,那麼這個觀察者就能夠看到雷鳥所背著的那個書箱的表面竟是在瞬間就裂開了無數的裂紋、然後流暢地滑動了起來。
這是那些隱藏在外殼底下的、複雜得足以讓任何並非魔像卻又試圖要理解那過於繁複的結構的魔物看得頭腦發熱的機關在發揮作用了。
在一陣叫魔物也會為之而眼花撩亂的運作之下,那個原本只是個四四方方的竹籃子一般造型的書箱竟是在瞬間就分崩離析的碎成了無數片,然後像是一個微小的蝗蟲群那樣爬上了書箱上剩餘的部分上頭,重組成一個……
一根猶如是長槍那樣子朝著那只已經對著尚恩伸出了手特魔物刺了出去的純白色長棍。
尚恩是很想說那是一個鐵拳啦,可是看著一只像是火柴人那樣,全身上下除了一個腦袋以外、所有的肢體都是粗幼一致的棍子的魔像,尚恩實在是沒那個辦法去讓自己去捂著良心地硬說那根棍子其實是個拳頭……
只見那應該就是瑪琪的手部部件的白色長棍在眨眼就完成了無中生有到刺出的過程,更借著本身就在尚恩背上的優勢,反過來的算準了方位、給靠近的魔物來了守株待兔的一拳。
在堅硬的材質、比其他同體型魔物更細的受力面積、飛快的相對速度以及更重要的,這只魔像出拳的力度本來就是極重的,等等一連串的因素之下,這一拳直接就給了尚恩一個非常深刻的印象。
都深刻得要不是這裡是一個還需要顧慮正常生物的顏面骨的存在的正常畫風的世界的話,幾乎就得深刻得打那只花枝招展的魔物一整張臉都打得凹陷掉、臉上的單眼鏡也被拳勁打得變成了不可回收的破碎碎片的程度了。
只花了一瞬,其中的過程甚至短得連一秒也不到,尚恩背後的瑪琪就已經完成了由用書箱的下半重組成自己的上半身到藉著強悍的腰力一把將自己甩到了尚恩的肩上、一拳砸進了來襲魔物的臉裡頭的一連串動作,狠狠來了一記迎頭痛擊。
眼見著那只突然間加速迫近自己,看樣子真的是十居其九的打著要對自己不利的打算的魔物在一瞬間就高速的跑動當中被截停,然後這停頓又連十分之一秒也沒能夠維持就立即一整只的被打得往原先來的方向倒飛了回去的模樣,尚恩也是頭一遭的意識到了,原來,那只到現在還有一半左右待著在自己背上的那一只傢伙真的是一只足夠強得能夠讓那只犯規級別的紅龍鎮長也對其保持禮遇的好手。
「好啊!就這樣子的加把勁!把那只混蛋幹飛!」發現到自己其實意想不到地抱上了一條相當粗壯……修辭意義上的粗壯,尚恩自然就是馬上興奮的開始為瑪琪搖旗吶喊起來了。
嗯,單單是之前在山下被追得幾乎背過氣去、差點被雕像給壓成肉餅、差不多要被嚇出心理問題的遭遇就足以讓尚恩抱持著巴不得對方趕緊去死上一、兩次的的怨念了,僅僅是像現在這樣的給瑪琪打氣其實是非常正常的。
「好咧!就交給我好啦!」而作為被寄以厚望的一方,目前還只是重組了一半,半趴著在尚恩的身上、擺出了一個拳擊的姿勢的瑪琪看來也是有著想要乘勝追擊的打算,在大聲的應諾了尚恩的同時就拿之前沒拿來揮拳的手往尚恩的肩上一撐,稍稍的發力,將自己向著那只被打飛了的魔物的方向一推。
有著因為除了最核心的骨架部份之外幾乎就沒有別的其餘部件而顯得輕巧得到了有些過份的地步的體重的魔像在她那個明顯除了魔法以外就找不出別的其他解釋的臂力的作用之下,立刻就獲得了一個相當可觀的加速度。
仗著對方已經被自己往後打飛出去好幾米,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會有可能在作出了跳躍、防備最薄弱的時候被對方反擊的瑪琪輕盈地以一個類近是前翻滾的姿態跳向了對方。
魔像藉此一邊抽時間將自己的下半身用尚恩背上的書箱所剩下來的部份重新構建了出來、一邊靠著腰背的發力將自己翻滾的動作加速,到最後更是將自己其中一只在構築出來之後就跟身體作翻滾、現今正攜帶著大量動能的腿當成了戰斧一樣,由上而下、狠狠的對著那只被擊退了的魔物用力一砸。
某程度而言根本就是一根殺傷力特別大的棍棒的魔像的腿劃破了空氣、發出了一陣兇殘而又可怕的尖嘯聲,對著那只還未從被擊飛的打擊之中回過神來的傢伙當頭劈了下去。
已經是差不多能夠對著對方說一句將軍的時候了。
對著對方懷有著不輕的怨念的尚恩立刻就瞪大了眼睛,牢牢的盯向了魔像的方向,想要看著這一只前些時候將自己追得差點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傢伙是怎麼樣遭報應的……
然而,就在因為被對方騷擾了大半天而變得心裡頭滿滿也是陰影的尚恩滿心期待地盯著對方看的時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直接就偏離到了一個她根本就沒有預想過的方向上去了。
就在魔像那力量強得能夠掀起足以吹翻周圍的東西的強風的下劈腿砸到對方的同時,這只傢伙竟然就像是泡了在水中的墨水一般的、徹徹底底地化了在空氣之中。
「那啥,我們是不是打錯魔物了……」看著這好像莫名其妙地有些熟悉的一幕,尚恩覺得事情好像又要變得複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