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伊将它们装在了麻布口袋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如今的情况是,似乎并没有人在意他们究竟从森林中带回了什么,人们三五成群地簇拥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众人也没有在意,进入佣兵协会的杰斯特首先上前询问了关于招募德鲁伊的事情,结果预料之中,没有任何进展。接着,他让修伊将口袋提了上来,两颗硕大的头颅从口袋中滚出来,落在接待的桌台上,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吓得小哥后退了两步,但他只用了几秒就明白了众人的来意。
今年佣兵大赛的优胜者,毫无疑问就是银鹰团了。但是,接待小哥的心思好像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不仅是他,看着悬赏对象的首级摆在那儿,那些以此为目标的佣兵们表现却出奇地平淡,竞争失败的遗憾几乎看不到。
老道的杰斯特立刻从中捕捉到了什么。他开始向接待小哥打听起情况。
原来,昨天夜里闪金镇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某个不知名的生物在街道上肆虐,并造成了十余人遇害的结果,这其中不乏久经沙场的佣兵,甚至还有一位实力高强的魔法师。
但是,幸存的目击者却是一个都没有,所有跟它遭遇的人,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镇长已经在清晨发布了悬赏,并且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展开调查,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解除人们的恐惧。在这样的情况下,风狼的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众人走到了一旁,小声地商量起来。拉芙蕾西亚提议过去看看,没有人提出异议,于是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将团员们安置在酒馆里休息,杰斯特、拉芙蕾西亚和佐久夜三人前往了镇长现在所在的地方,风险投资公司闪金镇分部。
那儿如今挤满了人,佐久夜不是很想在这样的地方露面,但拉芙蕾西亚却拉着她不放手,她只能勉强自己挪动着脚步跟了上去。
大门敞开着,里面挤满了人,在里面佐久夜还发现了熟面孔。
尼科尔,那个从神殿骑士团跳槽到火烈鸟佣兵团的家伙,他的脸上写满了严肃,再看不到之前那玩世不恭的态度。
原因很简单,遇难者之一正是他的同僚,两天之前被佐久夜修理了一顿的伦斯。尽管看这个臭屁的家伙不爽已经很久了,但遇到这种事情,他也不能不管不问。
作为同伴,他最了解这个家伙有着怎样的实力了,但这位资深的魔法师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丢掉了性命,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称得上线索的东西。
杰斯特上前与他交流了起来,看样子他们也是老相识了。拉芙蕾西亚也走进了人堆,从那些因为种种理由聚集到此的佣兵们口中收集着情报。
这样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够了吧。她走到了那些被摆成了一排的尸体前面,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很奇怪,佐久夜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缺乏专业知识的她也可能看出来,这些人在死前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大多数尸体并没有能称得上伤痕的东西,但也有一具例外。
是那个叫做伦斯的法爷,他的身体被白布盖着,而其他的死者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佐久夜在验尸官的指引下拉开了白布,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理由。
他右侧身体的血肉和内脏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了焦黄的骨架,像是被某种强酸溶解,左侧却是完好无损,当然,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这足以让他死上好几次了。
佐久夜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回来,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和弥漫在房间内的恶臭让她难以忍受。不经意间撞到了身后的壮汉,她尴尬地低着头道歉。
拉芙蕾西亚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交流着情报。
根据已经查明的情况推断,那只不知名的怪物从风险投资公司出发,在镇上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又回到了这里。
最初的受害者便是风险投资公司的负责人,班兹,一个地精。
她领着佐久夜来到了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前,镇长吉鲁正守在那里,他愁眉不展,拉芙蕾西亚说明了来意,他便打开了房门让两人进去。
这个房间很阴森,以至于大白天都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不得不用火把来照明。
房间中央的柱子上,绑着三个人,看到有人进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吉鲁介绍道,他们是这里的杂工,并不是什么核心成员。
他们神情癫狂,显然已经不正常了。
但是,正戏还在后面。
一具矮小的骷髅,看样子骨骼的结构也与人类有着些许的不同。那是地精的骨骼,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些原本应当整齐排列的骨骼随意地散开着,少数骨头的顶端有着奇怪的溶解迹象,就像伦斯身上的那样,有些则呈现出黄色,仿佛燃烧过,他身上的衣服有着明显的碳化痕迹。
他的头骨有些异常,上面分部着点点黄斑,顶部有一条被碳化的裂缝,很像是遭受了强酸物质的腐蚀。
在骷髅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盒子里面端正地摆放着一块奇异的晶体。
一种奇特的力量吸引着佐久夜靠近了它,拉芙蕾西亚想要阻止她,但为时已晚。
她脚下一软,脱力地摔倒在地,冷汗不住地从皮肤向外渗出,几乎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就浸湿了衣服。
直到一道柔和的圣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才感到那彻骨的寒冷离她远去。
“......”
透过那不祥的晶体,她分明看到了裂成三瓣的火红独眼,那东西的瞳孔中似乎有一团红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但那火焰却没有温度,只会让人感到深深的寒意。
好不容易,她才在拉芙蕾西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原本她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完成这件事,但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做不到,就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她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勉强着虚弱的身体挪动脚步向外走去。
“佐久夜...”
拉芙蕾西亚搀扶着她,担心地喊道。
“我没事...”她的声音虚弱而无力,但心中却被一种异样的不协调感填满。“也许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