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弟弟君。”
早间,还未营业的面包屋内,一反常态盯着昨天剩下的面包而陷入沉吟中的弟弟君让系好了围裙的姐姐疑惑的问出了声。
“嗯...没什么,就是昨天卖不出去有些发硬的面包,似乎少了点。”点着木板上昨天卖剩下的面包与记忆中昨晚清点的数量有些不对,这也是刚做完今天所需面包时的悠一不经意看到而感觉有些不对而清点了下得出的结论。
渡过一晚严寒的冬季时间早已发硬的面包早已不能食用,木板上的面包会被小村子中有饲养牲畜的村民用低价回收来喂食。
“大概是记错了吧。”
抬头看向姐姐的目光,随后点了点头赞同了姐姐的想法。
刚出炉的面包已飘出了浓郁的香味,昨晚就已停下的雪让一早的面包屋前排起了队。
...
“那弟弟君,晚安。”
“晚安。”
站在自身房间门口看了弟弟君一小会,姐姐狂三回到了房间中。
倾听着关上门扉的声音,最后看了眼已经陷入黑暗的面包屋,悠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点亮烛光的房间内,静坐着微微倾下脑袋的人偶,披散着柔美的银色秀发,身上穿着的华丽服饰虽然无法与记忆中的形象形成完全对比却也相差不了多少,这是拜托前些日子拜托了去都城时的一位村民与都城内的裁缝订购所完成的,花了比起自身的衣服更多的货币。
拉开的木质座椅坐下拉开抽屉,在烛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鲜红色光泽的珠子正静静躺在抽屉内,那位幼小的客人留下购买面包时的‘货币’成为了即将完成的人偶最后一部分。
“虽然不是最合适的...”
拿起清洗干净晶莹的红色珠子,人偶因为没有双眼而如同睡着般闭着双眼,低俯下的身体,将‘双眼’用手小心的安放在它应该存放的位置上。
伸手触摸着人偶柔美的银色秀发,这头有着金属感却分外柔美的银发注定了眼前这只美丽的人偶无法被他人所知晓。
轻微的声响从房外传来,下意识邹起的眉头,在这么晚的晚上,姐姐狂三应该已经睡去了才对,从木质桌椅上站起身提起烛光的悠一向着房外走去。
小小的手指,轻轻的动弹了下,随后再次陷入了沉寂。
“谁?”
打开的房门就是连通着的面包屋,明亮的烛光照射到了角落上的一团黑影。
如同受到了惊吓的兔子,小小黑影向着本应关好此刻正半开着的面包屋房门跑去。
洒落在地上的面包,连同那幼小的黑影一同摔倒在了地上,陈旧的破布尽管阻挡了严寒的冷风却也妨碍了不合身的身体动作。
“那么,欢迎光临,小客人。”
走到摔倒黑影身前蹲下身,那身陈旧的破布以及矮小的身体让人一眼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放下的烛灯伸手扶起眼前这位小客人,掉落下遮掩住脑袋的破布还能看到那头有些脏乱的蓝色秀发...似乎已经清洗过却还是有些脏的小小双手正抱着自身的小脑袋,小小的举动,让人忍不住的牵动了下嘴角。
“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小客人。”低着目光看到了披在身上的陈旧破布内大概因为很久没有换洗的缘故而由白转向灰色的衣着,从那幼小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让悠一并并不喜欢的味道。
血液的味道。
小小的双手冰冷的有些发硬,从小脑袋上慢慢放下后抬眼看向悠一,呢喃的话语用着这样一双小小的手抓紧了悠一那双对比起来十分大的手:“请...请救救姐姐!”
乞求的话语从幼小的口中说出,偷偷潜入他人家中被发现本应不安惊恐慌张的神情被急切所取代。
“...我知道了。”小小的双手已经冰冷有些发硬,站起的身回头看了眼那依旧紧闭着的房门,伸手为那幼小的身影披好遮掩脑袋破布后打开了半开着的面包屋大门。
小手还抓着大手,那之前洒落在地上的面包也被捡起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抱在了幼小的怀中。
化去的雪遗留下冬季最冷的寒温,村边角落的一处草丛内,被各种各样颜色不一的破布所包囊着御寒的娇小女孩正微张着小嘴呼着气,粉色的秀发下,那张与‘小客人’的脸有着近乎相同的面容上正染着潮红的色彩。
发烫的温度从小女孩的额头传回悠一的手上,呼啸在脸颊上的寒风还在吹拂着冬季最为严寒的温度:“走吧,先回去再说。”抱起几乎完全没有多少重量的小女孩,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将对方换到一个舒服点的地方才对。
“蕾姆今天也带回吃的了,姐姐。”
“......蕾姆。”
赶回面包屋中,烤炉散发着的温度让没有穿上外套就出门的悠一回暖了下,打开自身的房门,拉扯下披在拥有着一头粉色秀发的小女孩身上包裹着的破布将其放在了自身的床上盖上被褥,看着小女孩躺在床上用嘴喘着气的悠一松了口气。
“应该是感冒了呢。”
“嗯,抱歉,打扰到狂三姐休息了。”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转过头时看到了姐姐狂三正穿着自身的身后,披散下的刘海与后发以及身上所穿着的灰色睡衣都证明着刚才姐姐狂三应该在休息着。
“去烧点热水来吧,还有,到阁楼拿点可以给两个小家伙穿的衣服。”
“好的。”
点着头的悠一让开了身将接下来的工作交予姐姐,尽管比起照顾人这种事情应该是身为弟弟的悠一更擅长一点,不过,如果对象是除了姐姐之外的女孩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