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教皇子
又是一日清晨，皇子辩匆忙穿上便服，快步跑过御花园，来到了已经学习了三个月的院子。
这是灵帝听从龙逍所议“学乃是圣人所为，更何况二位皇子乎？”，特地为二位皇子设定的学习场所。
皇子辩慌忙的推开大门，不过在经过院子的时候，他小心避开了盆栽，这是他和皇弟当初花了好些心思才让这些可人的植物发芽的。
看到自己种下已经开出花苞的花卉，皇子辩不禁想起师傅的话：“万物有灵，只有亲身体验过生命的诞生，方能知晓生命的可贵。”
“啊，先生和皇弟一定等急了，我要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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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子辩气喘吁吁的跑进课室时，龙逍和皇子协已经就位了。
“先生，我……”话还没说完，皇子辩就脸红的低下了头暗想：又让先生失望了……
“无碍，且坐下来吧。”龙逍云淡风轻道。
“是。”
“我昨日所问‘种植’所思，今日就说给为师听一听吧。”
皇子协自信满满的，显然是打了许久的腹稿：“先生，协以为，先生想让吾知晓生命来之不易，需得善待生命，善待万物。”
“善，辩有何解？”
“我……我，”皇子辩却是急的口吃起来。
“戒躁。”龙逍平静的声音让皇子辩停下了焦急的心。
“先生想让辩解生灵之重。皇弟所言‘生命来之不易’更应珍惜，吾等所作所为皆要慎重。”
“然也，汝等二人皆已知晓生命来之不易。在位之人，所行之政，所为之事，动之下人。天子之于黎民，州牧之于州民，郡守之于郡民，为政之事都应三思而行。”龙逍告诫道。
“先生苦心，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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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天子还是君子，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或言：‘活到老学到老’便是此理。”
“先生，那辩与协读何书？”
“读书始于史书为佳。”
“喏。”
几天后。
“始皇崩于沙丘，会酷暑。上揾车臭，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乱其臭。”龙逍史书讲至始皇帝本纪，始皇帝崩时之篇。
说到这，龙逍抬起头看二人道：“太史公于此记此事所为何故？”
“这……”皇子辩一脸茫然。
“太史公为显始皇暴虐无善终也。”皇子协愤愤道。协对始皇见解颇深。
“始皇一代天子，丧而无报，无人知晓，尸身车臭，落得于鲍鱼同车，岂不惨邪？然太史公为此，乃是点醒后人，始皇有此果，更应避其过也。”
“甚好。”
“先生以我为胜邪？”皇子辩欣喜道，能赢皇弟一次他能高兴好久。
“非也，吾喜你二人有自己明确想法。”
“先生？”失望的的刘协抬起头来。
“千本太史公有千人阅，千人阅有千人思。观点没有对错，一切皆是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事而异也。我只是想让你们能从史书中学习到些许东西。或为为人处世，或为远大志向，或为得失之思。”
“先生，何为为人处世？”
“昔日尧思退，求贤天下以继位。众人皆言，有舜者，贤也。于是尧以女嫁之，以试其内，送之家畜，以测其外。终成五帝，千载得名。”
“先生，何为远大志向？”
“昔者，陈胜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于田垄，后竟首起反秦，此为远大志向。”
“先生，何为得失之思？”
“或云，以人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
“是，弟子谨遵先生教诲。”
“那今日便作文，论秦亡之因，秦之得失。你二人可参考贾太傅之著《过秦论》。”龙逍提点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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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需学帝王之术。”随着课程的深入，龙逍已经将皇子辩和皇子协的学习进度分开来了。
“帝王之术？”皇子辩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何为帝王之术？帝王乃是御臣，御人，御天下。天下如一碗平水，帝王若要天下平，则需端平。”龙逍端起一碗平水示之。
“先生，帝王之术表示以权衡水吗？”皇子辩的眼睛闪亮着莫名的光芒。
“孺子可教也。权衡天下有一前提，以权衡之，无权皆为虚言。”
“权何所得？”
“权从兵出，权经人行。兵者，进可攻城拔寨，退可安守四方。人行，权命调令，皆由人出，天子百步，布衣五步，何故？盖因天子传令于人，传命于心也。”
“……弟子谨记！”
“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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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始于足下。君子之行，知行合一。协儿，可知吾带汝行宫中所为何故？”龙逍与皇子协行宫中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先生曾教于我。”皇子协跟龙逍身后，颇有君子之风。
“是也，读书，行事，缺一不可。宫中不大，事情却多，闻之，见之，思之，行之。”
龙逍边教边行，或指宫女，或问宦官，或言景物，或谈官员。
有官员言：“皇子协习君子之道于贤师也。”
却逢剑客王越求官入宫。
王越冷言于逍：“未尝闻君子好游手好闲耳，今日得见，甚惜璞玉不得巧匠也。”
龙逍视之无物。
皇子协不快道：“先生曾教我君子当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当辩之。”便欲言于王越。
龙逍止之，平声道：“君子不落妇孺，不欺非者。”
“王越乃是当今剑客第一。”皇子协不解。
“剑客第一？手中无剑，心中无剑，非剑客。”龙逍随去，后闻王越求官不得，卖酒于洛阳求权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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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皇子辩与皇子协习道与逍，日益精习。汉灵帝尝考教，甚喜。赏之龙逍，龙逍推辞，与灵帝私饮与宫中。
灵帝喜道：“先生真才！朕不忧二子也！”
龙逍淡笑：“陛下待我以友，在下当以友报之。二位皇子各修其道，陛下勿忧，定有决策。”
灵帝酣笑：“喜也，友之龙逍，真乃朕之快事！”
大醉。
灵帝之心，唯龙逍与皇子辩协可知。
是时，黄巾之乱已平，朝堂皇子之争初见端倪，灵帝立西园典军八校尉，一来嘉赏平乱功臣，二来以定洛阳人心。
袁绍，曹操亦在其列。
曹操接任校尉职务后，适与袁绍约见酒肆，出门。
未行几步，洛阳街道内却一人道：“这不是曹老板吗？失敬失敬！”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