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太刀?”
此时的艾伦已经被交给三笠看护,空闲爱尔敏盯着战场许久,才在脑中翻出这么个名字?
“你说的是那把武器么?哎呀……”
黎各班长调整了一下因为战斗而有些偏移的眼镜,结果一不小心扯断了一根夹在系眼睛带子上的头发,不禁发出可爱的叫声……这让这位英姿飒爽的女班长非常没面子,狠狠地瞪了看过来的手下一眼。
“杀伤力确实不俗……”负责指挥的伊恩班长肯定了太刀的杀伤力,但话锋一转:“越锋利刃部越薄,这么锋利的武器……这种连带骨头一起切断的使用方式,应该不是正确的姿势吧?”
“嗯,那种武器整体上并没有超出这个太多……”黎各班长从自己的立体机动装置上拔出一把刀,像是放大的美工刀一样的造型一看就是注重锋利的家伙:“使用方法也相近,咱们卷刃了可以掰断一截,那东西……太刀卷刃了那个……她……独角巨人会换一把吧?……”
闻言,众人目光不禁集中到了独角巨人的群甲上,上面将近十把酷似手柄的浮雕……不,是将近十把酷似浮雕的手柄让人不由得喉咙一紧。
“刀刃……”淡淡的声音传来。
“三笠?你说什么?”爱尔敏追问。
“那把刀,在再生。”神情冷淡的少女眼睛盯着隐藏在蒸汽中的凶器,透过迷雾,发现了真像。
独角巨人手中的武器非常锋利,这让她可以无视墙壁、房屋、巨人的骨头一击切断巨人的要害。但是这种行为会极大的磨损刀刃,虽然刀刃的材料看上去非常坚韧,但它太薄了。
长刀轻快的划入空气,几乎没没有一点噪音地切入巨人的脖子,血液、骨渣还有蒸汽随着刀刃的突破喷涌而出,发出嗖嗖的声音。
红色太刀上不只有巨人血液在蒸发,还有刃部再生时产生的蒸汽。
“真的在再生……”爱尔敏呆呆地说,一向脑袋聪明的他,即使遭受世界观冲击,也能明确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意义。
“那……真的是巨人么?”虚弱的声音从三笠怀里传出。
“艾伦!”三笠立刻收回视线:“艾伦!你怎么样了!”
“糟透了……身体像是融化了一样,皮肤也好疼。不过,还死不了……”艾伦的脸部随着他想起身的动作抽搐了一下。
“艾伦,不要勉强站起来,先坐着休息一会……”
爱尔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影打断。
“什么!”米塔比班长神经质地抽出武器,直到看到来者的样子才放心想下来。
一个黑影越过高耸的罗塞之墙,稍微停顿后高速扑下,高度的末尾射出一根钢索同时喷出极少气体进行了一个能入列教科书的减速,稳稳落在巨石上几人的前方。
“喂!驻屯兵团的,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面向城内,露出斗篷上的自由之翼徽章,来者只在空中的时候稍微看了几人一眼,就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城内的战场,背对着几人发问。
“利威尔兵长!”
虽然问话的人很不礼貌,但驻屯兵团士兵们显然不在乎这个,这三个精英班从班长到小兵全都兴奋了起来,显然都是认识这个个子不高隶属调查兵团的士兵,而且不止是认识,似乎用“崇拜”这个词更加适合。
“报告利威尔兵长!”伊恩班长收起武器,右拳扣胸行礼:“今日正午,超大型巨人出现在特罗斯特地区外门,破坏城门后消失。驻屯兵团及训练兵团在掩护居民撤离后,皮克西斯司令发起特罗斯特地区争夺战。核心部分是利用……”
伊恩班长说道这里,突然停顿一下,看了看神情萎靡的艾伦,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
“核心部分是利用可以进行巨人化的艾伦·耶格尔训练兵,搬运外门附近的巨石堵住罗塞之墙上的洞……”
利威尔兵长淡淡看了艾伦一样,无喜无悲的面庞让三笠不由地把手放到刀柄上。
“计划实施起来遇到些困难,但最终得以进行。在即将堵住城门时,那个独角的巨人突然进入城区,并帮助我们完成了任务……”伊恩班长想了想又补充到:“作战中有士兵负责引开巨人,与独角巨人战斗的巨人是被她的叫声吸引过来的,她的叫声是为了解救我的士兵。”
“嗯。”利威尔背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没做任何其他的表示。
“利威尔兵长!”罗塞之墙上又跃下来四个人,先头的也是唯一的女性还没等落地就大声招呼自己的长官:“情况怎么样了?”
四人落地后成翼状站在利威尔的两侧,用行动表示自己是利威尔的直属团队。
“……待机。”利威尔盯着蒸汽中的红色身影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唉?不战斗么?”脸老的看上去更像是退休人员的士兵疑惑道,不过利威尔没给他回应。
“那身铠甲……她是铠之巨人?”皮肤黝黑的小哥听话地把武器收了起来,甚至还坐下来边休息边观战。
“铠之巨人的铠甲不是这个颜色……根塔。”驻屯兵团精英班黎各班长回答了老友的问题。
“没错……”调查兵团的金发帅哥点了点头:“有铠甲,但不是铠之巨人。超过15米……大约17米,也不是超大型巨人。是女性型,但也不是女型巨人。这是新的、最为奇特的巨人……”
“不,她不是巨人……”
“嗯?”
众人整齐地回头,望向训练兵团的毕业生爱尔敏·阿诺德。
爱尔敏视线的尽头,独角巨人踩着脚下两层的巨人残骸,机械地劈出一刀,将一只14米级巨人和一只5米级巨人砍成四段,再生不能。强烈的刀气甚至短暂地撕开了缭绕的蒸汽,独角巨人脚下的残骸恰好完全蒸发掉了一层,又变成了两层。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墙外生活这么久的,大概是玛利亚之墙沦陷的时候被遗落在外面的吧……她和艾伦一样,是可以巨人化的人类。”
“唉!?巨人化?那是什么?”晚来一步的四位队员并没有听到尹恩班长的报告,对现场不是很了解。
嗖!嗖!……
立体机动装置的运作声不断,百多人的调查兵团大部队基本都上了罗塞之墙,一部分队长等头目以及调查兵团团长则来到下方的巨石上。
“埃尔文团长!”驻屯兵团集体敬礼,爱尔敏也急忙跟上,只有虚弱的艾伦和忙着照顾他的三笠没有行礼。
右手握拳,外侧正对心脏,这代表着向王献出自己的心脏,是礼仪也是忠诚的潜移默化手段。
“……嗯,感谢你的汇报。”声音平稳,完全听不出感谢的意思,但埃尔文团长这句话让伊恩班长觉得自己大受表扬了。
“耶格尔训练兵。”埃尔文团长走到艾伦前方,注视着因为强行从巨人身体中拉出造成大面积皮肤损坏的艾伦:“你认为自己是人类还是巨人?”
声音依旧平稳,但埃尔文身后整齐的拔刀声为这句话增加了强烈的压迫力。
仓啷!再次响起的拔刀声异常刺耳,这次的刀刃是面向人类的军队。
“三笠!”
艾伦在回答问题之前,大声制止了三笠动作。在别人看来三笠拔刀也许是为了保护艾伦,但作为青梅竹马的艾伦知道,三笠此时想要做的是绑架埃尔文团长!她是为了艾伦可以毫无顾忌的人!
“不管你们怎么看,但我始终认为,我是人类!”声音铿锵有力,似乎想有大吼来弥补自己身体的虚弱。
“很好。”埃尔文团长点了点头,走到艾伦的左边,扶起少年勉强算是健壮的肩膀,让他能看清战场。调查兵团的士兵们互相看了看,收起武器,挡视线的几个人自觉地让开,让埃尔文、艾伦、三笠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战场上轰隆声恰好传来:“呐,艾伦,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什么?”
随着战斗的持续,独角巨人的精度开始下降……不,也许这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精度下降只不过是为加快攻击的频率,提高杀戮的速度。那些要害没有被破坏的巨人也不过就是一刀或者一脚的事儿,瞄准地上不动靶,比晃动的巨人要容易多了。
染血的大地喷薄着蒸汽,红色的太刀缠绕着蒸汽,独角的巨人身处于蒸汽。高速挥舞的刀刃把蒸汽轻轻切开一个断面,冒着蒸汽的血液和残躯反倒是能短暂地驱逐蒸汽,把神秘独角巨人的帷幕拉开一点。
【血……】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艾伦少见的没有冲动。
【巨人在屠杀巨人。】展开屠杀的巨人很可能是己方的友军,这句话也不对。
【那把刀非常好用,如果巨人化的自己也有一把……】不,这绝对不是埃尔文团想听到了。
【埃尔文团为什么要问我?】
答案很简单,因为自己特别,是一个可以变成巨人的人类,可以用巨人的力量帮助人类,而眼前的巨人也在用巨人的力量帮助人类,那么......答案找到了。
“我看到了,一个正在战斗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