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第二天午时。
在今早,克城先是从驿站出去,然后将城外的卡巴内一一歼灭,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无论是从战斗意识……
牺牲觉悟……
装备武器……
每一个人,每一个狩方众都远远超越了绝大多数的武士,不,是两者相比起来完全没有可比性。
若是任何一支武士组成的队伍与相同人数的狩方众相互搏杀……那么,胜利的只有狩方众。
……但这是不可能的。
狩方众是人类对卡巴内的一并利刃,是整个日之本人们的希望所在。
——所以,在心底如此认为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不能吗……只是你们别到时候提前绝望就好了。”
杨裴坐在甲铁城的车顶上,看着紧随其后的克城,喃喃道。
距离回过结束时间还剩三天。
——在将离时间越发接近时,杨裴在这时感觉到了时间过得真久……
是的,很久很久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舍不得吗?”
他轻声道。
——但,这里没有人回应他。
无名重新回归到了克城。
无事可做的杨裴,感觉到了世界仿佛仅剩下了他一个。
——真寂寞。
逐渐回忆起父母死亡之后的时间里,不就和现在一样吗?
但……
稍微有些不同。
催眠式的说法,杨裴自己提醒着自己。
……
克城。
一片黑暗的车厢中。
这里是狩方众,不,是天鸟美马关押卡巴内之地。
在这个宛若深狱的地方,数之不尽的卡巴内被钢铁阻拦着,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要怎么将卡巴内放入这囚笼之内,里面的卡巴内数量几乎要挤了出来。
但它们都仿佛沉睡般,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很瘆人。
“怎么样?无名,开心吗?”
一个英俊的粉发男子微笑的看着半跪在地面上的无名,慢慢说道。
——他是天鸟美马。
他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明明看上去十分亲切,但不知为何,这个笑容很是僵硬,然而仿佛是错觉,再一次看那英俊的俏脸时,这笑容是多么的真实啊……
“兄长大人……那个……”
无名不知道该怎么会自己的兄长大人说。
……难道要说自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一个人?
不,不对吧,这好像是自己搞混了兄长大人的问题————明明是在询问开心与否,可为什么会突然牵扯到这样的想法出来。
这很不合理!
无名在心底坚决的如此认为。
“哈……”叹了口气,天鸟美马依旧是展露微笑,但不知为何,无名感觉到了兄长大人好像,似乎,有着什么改变?
错觉?
只能如此认为了。
“……放心好了,无名有了喜欢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阻止呢?”
“呜呜~~~”
少女的悲鸣。
无名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完全被天鸟美马给看穿了,洁白的脸蛋瞬间红润起来,原本半跪在地面上的身形也莫名的颤抖起来。
“呵呵,无名那件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其实,这件事情你若不愿意做的话,我也不会勉强……”
“——不,既然是兄长大人拜托我的任务,无名无论怎样都必须完成……无名可是兄长大人手中的剑,就算是手中染血都无妨,无名也相信兄长大人会改变着懦弱的世界。”
宛若洗脑般,叙述出那近乎歪理的话。
看到如此,天鸟美马笑了。
这种笑容很是奇怪,带有释怀,带有解脱,带有仇恨,带有希望,带有……
这样的感情无名不懂。
——可在心底却是默默记下了。
“懦弱的世界……吗?”
“兄长大人在说什么?”
无名仿佛是听到而来天鸟美马的喃喃细语,而然这声音真的是太低,以至于让无名几乎以为那是错觉,但还是说出了口。
“——不,没什么……对了,无名你去一趟杨裴那里吧,最后了,一定要好好保持精神才是。”
难以想象,这会是那崇尚那力量为最的天鸟美马。
如果杨裴在这里,他几乎都要认为他是不是被穿越者给穿越了,做事的作风和他自己原来的方法完全不一样不说,行动都是一反常态的样子。
至于是哪里,他们就说不出来了。
但若一定是要说上一句——那么,一定是天鸟美马的肩膀仿佛有着什么已经放松了。
砰砰……
“是谁?”
天鸟美马出声道。
“美马大人,现在那个卡巴内瑞跑来克城,他好像发现了卡巴内的踪迹。”
“咦——”天鸟美马有些惊疑,思考一番后说道:“……那好,先去警告他吧,如果他真的继续这么做……将他的击毙!”
“是!”
果然,天鸟美马依旧是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改变的,怕是另一个。
另一边,甲铁城上。
“——你说什么?!”
杨裴惊讶的看了眼逞生,这个生驹的挚友,瞬间被他说的话给震惊到了。
“是真的,生驹他跑到克城上……他说克城里有卡巴内啊!”
卡巴内。
——这个世间最恐怖的灾祸,没有之一。
所有人都恐惧的事物。
然后,在生驹告诉逞生的话中,他竟然说克城有卡巴内,并且疑似人为圈养卡巴内?
……这是笑话吗?
包括杨裴在内的所有人如此想到。
然而,杨裴一拍自己的脑袋。
他忘记了。
生驹是卡巴内瑞,对于卡巴内有着明显的感应力。
所以,才可以感受到卡巴内的存在。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
杨裴的脑海中,一幕幕剧情浮现而出。
“……快走,算了,我自己走吧。”
少年想叫上一两人,但又想到现在的时间不多,生驹大概是已经到了克城,而自己若是在加上几个累赘,恐怕到时候只有给生驹一人收尸了。
这样的结果,可不是杨裴想要的。
所以,他一个人在狭窄的走道上狂奔,然后上到甲铁城的顶部,扛着逆风,一路前行。
看到了……
在灵敏的视觉中,他看到了生驹似乎是在和某人交涉。
“糟了……”
暗骂一声。
从这里往生驹那边看去,他明显的看到了一个手持武器的狩方众。
运用起内力,加快速度前进。
“喂,说真的,你们克城里面有卡巴内啊!”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有卡巴内是我们的事情,和你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啊——”
听到了。
虽然有些晚了,但终究是赶上了。
“生驹!”
语气稍微有些愠怒。
——为什么家伙那么爱多管闲事?
不知道这样做总有一天会失去生命的吗?
“杨裴……你快来,克城里面有……卡……巴……内……”
被杨裴使用擒拿法,打中了后颈,然后生驹晕了过去。
话又说回来,卡巴内瑞的身体真是硬……自己的手掌都红了。
“实在是抱歉,我的同伴鲁莽了,我在此向你们道歉。”
“……不,没什么,这毕竟也是我们的问题,让你们废神才是我们的错……”
说出这话的人是一个狩方众士兵。
一个很普通的人。
杨裴很疑惑……什么时候,从无名变成了这人?
“……那我就在此告辞了。”
在相互推辞了几句后,杨裴就离开了。
——那里附近隐藏的人已经走了。
自己的灵觉是这样告诉他的。
“逞生,来得正好,给,好好的送他回去吧……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差一点就丧命了都不知道,傻傻地和别人说道理……脑子真是秀逗了。”
用了一个他人不理解的现代词汇,他便将自己手中的生驹交给了逞生。
杨裴自己可没有背男人的兴趣,要背的话那也是交给逞生好了,毕竟两人可是好基友嘛……
不过……
他的目光投向了与甲铁城连携在一起的克城。
——天鸟美马,最后一天的时间,我们的理念怕是会撞在一起吧……
而后收回目光,返还甲铁城的控制室中。
“咦……无名?”
一个身穿战斗服的漂亮小女孩突然出现在杨裴身前。
——是,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