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永远是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它比一切你认为重要的东西更重要,因为只有你的记忆不把这些重要的东西的重要性遗忘,你才会觉得它是重要的。
所谓的灵魂,大概就是建立在记忆上的吧?
最近我感觉自己很不好,因为我居然渐渐地开始忘东西了……哦,天呐!要知道我现在可才二十四岁!记忆力差怎么才能去完成工作养家糊口?
而且我一定是记忆错乱了,因为我认为自己是一个男人……至于现在这副身体,毫无疑问拥有着女性的特征……额,虽然很幼齿,但我肯定应该得过侏儒症,嗯,没错。
还有,我居然认为我们的世界是有斗气和魔法的……我可不记得自己的中二病有这么严重。
所以,果然还是应该去治病吧?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相信——这一看肯定就是某种骗人的新把戏,再说哪有包治百病的东西?癌症能不能治?HIV病毒能不能清除?
况且,雅楠这个地方我可没听说过。
但是……
原本应该嗤之以鼻的我,为什么会躺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
“喂……异乡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胡子花白的老人突然呼唤了我一下。
——即使是像我这样青春无敌可爱漂亮的美少……好吧,小女孩他也无动于衷。
“怎么了,老爷爷?”
我尽力地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这是躺在手术台(大概是)上的我最后能做的了。
老人的面孔慢慢靠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而诡异;他的胡子在我眼前纤毫毕现,他那皱巴巴的僵硬的面容在我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然后又开始模糊。
“记住吧,异乡人……接下来你所遇见的一切……无论有多么可怕,你只需要记住……它们……全都是梦!”
溃散的意识在刹那间潮水般的汇聚,我的视线再次变得清晰。
还是那个房间,黑暗,杂乱,阴森森的。
但是有一些不一样了。
——即使具体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同的我仍然如此肯定。
反正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直觉也好,第六感也好,我就是认为不太一样。
翻身下了手术台,身体反馈给我的触感棒极了,稍微弹跳两下,唔哦哦哦!现在我感觉就算是要去拿校运动会第一我也没有半分迟疑啊!
看来那个老爷爷医生是治好了我呢。
我满意地点点头,但随即,身体突然又变得僵硬起来。
慢着……我来到雅楠是为了治疗什么来着?
一股恶寒在我身体里面乱窜。
雅楠镇……是在地球上哪个国家的哪个城市?
是谁推荐的我到雅楠来?
我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巨大的违和感……笼罩在我的心头。
那个……话说……
我是谁?
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只余下病房里面的钟表在滴滴答答地摆动着。
我缓缓蹲下了身体。
完全不记得了啊。
我应该是有名字的吧?
但是那个名字到底是什么?
一点印象也没有。
纷杂的思绪在大脑里炸开,可遗憾的是我什么都无法想起来。
算了……这种时候想这些东西一点用也没有。
先,探索一下这里吧。
(作者手里没有参照,可能会与游戏有出入,请见谅)
我推开了门,直接下了楼。
仍然是如出一辙的幽森,毫无人气,就如同那种许久没人居住过的仓库一样。
木质的楼梯吱吱呀呀的,寂静的场景中分外吓人。不过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丧尸扑上来,也没有从暗中忽然冒出一个幽灵……果然,黑暗中最恐怖的就是人类对自我的欺骗嘛。
虽然这样对自己说,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咦,等等,这是什么?
地上的某个角落闪烁着微弱的荧光,似乎在吸引着我前去查看。
……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无论是被什么原因驱使,我吞下一口唾沫,慢慢地走了过去。
“……”
视线刚一能清晰地与之接触,我就下意识地直接倒退了一步。
……这算是现世打脸吗?
那个发光的东西,正是我之前提到的幽灵!
虚无而透明的躯体,只能隐隐看出发光人型的轮廓,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可是这不是幽灵是什么?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情绪也逐渐稳定。那幽灵并没有攻击的倾向,这也诱使我开始试着与之接触。
这幽灵的样子看上去很奇怪啊……
双手像是虚托着什么。
我试着将一根手指放到了幽灵虚托着的手上,然后一个声音缓缓在脑海里展开——
“欢迎来到雅楠镇。”
“请务必不要随处乱跑。”
“……”
既然脾气不太好就不要放出来啊!
脑袋里直接出现的信息实在是让人无力吐槽。虽然对幽灵可以传递信息的原理有些好奇,但是……对于唯物主义观根深蒂固的我来说,是注定不可能理解的。
将手撤离那发光的不明物体,幽灵身上发着的光也随之变得黯淡。玩心突起的我又试着把手放上去,不过这次脑海里并没有再出现那类似留言的信息。
随即我走到了这个房间的门之前——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扇门过了就是这栋“医院”的客厅了吧?
啊呀啊呀……我果然还是习惯在白天活动啊……
带着对阳光的本能憧憬,我将手放到了把手上,缓缓地推开了它。
或许是因为想到马上就能到外面了吧,木门的吱嘎响声,在我听来再不是阴森可怖的,反而变成了对古老的中世纪风的新奇体验。
话说我对镇子上的风土人情也没什么印象了呢,这次出去一定得好好看看。等治好病回家,也许能和那群家伙们吹牛时资本又会变多也说不定呢?
不过……
门被推开了。
我的手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