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南里香宅不再是黑夜中这片住宅区的灯塔,盲目逃窜的人也依然会在如同充满险境的迷宫一般的床主市里四处摸索,寻找一个可能安全的避难所。可惜他们大多数的结局就是陷入丧尸的包围中插翅难飞。
被阻挡在跨江大桥前的幸存者拿出了皿煮赋予他们的最强大的武器,在几名社会活动家的鼓动下一场习以为常的游行示威开始了。另人叹服的是,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游行的组织者依然能搞到主体鲜明的拉幅和海报,实在是业务娴熟。
不过哪怕是在正常的和平社会里,这样的游行也从没有用过,更何况是现在?此时的桥头没有向他们承诺许愿的政客,也没有希望借着游行的热度打出自己旗帜的议员。游行者的身后是一样无路可逃的普通人,游行者面对的是冷酷无情的警员。
即使有电视台的摄像机在拍摄,这些热闹的游行者们也不会给当权者再构成任何威胁,在这场所有人措手不及的灾难面前这些人的努力只不过是垃圾堆里弃婴的哭啼。可惜最终这人声鼎沸也没能引来丧尸以外的任何关注,兴许这摄像机记录下来的一点片段日后会被人作为参考资料发挥点价值。
由于桥头逐渐陷入丧尸的围攻之中,大量发觉情形不对的幸存者开始逃离这片危险之地。
比如手拿大号扳手,正拉着女儿逃命的希里先生。
比如摸进一间大门没锁的院子里企图进屋避难的希里先生。
比如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威胁屋主同归于尽的希里先生。
比如因屋主假意开门放松紧惕而被一刀刺穿心脏的希里先生。
比如趴在希里先生身上哭号的希里爱丽丝。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砰!”
开枪的是平野耕太。
被射穿头颅的丧尸在粉色头发的幼女面前倒下。
被枪声惊动的不仅仅是丧尸,还有尚未休息的明日安和毒岛冴子,由于不安正在一起说着话的名乃四人,以及正做着可怕噩梦的高城沙耶。顺便一提,年幼的博士和喝多了的鞠川静香似乎依然睡的正香。
“第一次用别人的枪居然就能一枪爆头,我还真是个天才呢!”
明日安看着兴奋不已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掩护着幼女的平野耕太有些无语。
“安哥哥!我们去救救她吧!”
感受到同班的四名少女恳切的目光,明日安明白一定要对爱丽丝施救才行:“我有办法了。博士睡在哪里?”
“唉?博士和我们一起睡在二楼的房间。”
在高城沙耶狐疑的眼光下,明日安拿回来了一只遥控器。
“虽然之前这一段路的丧尸已经被清理过了,但是在枪声的吸引下,这里很快会被丧尸包围。前去支援不是难事,安全的返回则必须要有足够的火力支援才行!”一番研究后,明日安试着按下了一个按钮。
然后名乃的额头弹出了一只报时鸟。
“……抱歉,我马上就能找到了。”
“喂!你在胡闹些什么啊!”高城沙耶有些抓狂。
“即使是高城学姐也不能小看东云大人啊!”这是狂热粉丝相生佑子和长野原美绪。
“……对,对不起?”高城沙耶被狂热粉的气势压倒了。
“这次不会错了!”在明日安的操作下,名乃的右前臂打开了,露出了一只……机枪枪管?
“啊啊啊!不要啊!”名乃已经欲哭无泪了。
“这不科学!不对,哪怕有这节枪管也没办法射击啊!从哪里上弹啊!我怎么看不见弹链啊!”回头看了一眼的军宅沉迷吐槽难以自拔。
“哼,肤浅。如果是普通的枪械光是发出的噪声就会引来难以清除的丧尸,可是名乃这只枪是不同的!证明给他们看吧,名乃!射击!”
“诶?!?!”完全搞不懂状况的东云名乃在明日安的鼓动下,双眼一闭,一粒粒黄灿灿的“子弹”枪管中喷射而出。
在明日安的辅助瞄准下(其实就是捧着名乃的手),几乎百米之外的丧尸成片倒下,整条街道很快就清理一空。
不说军宅平野耕太跪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就连名乃自己不滴上几滴机油都合不拢下巴。以名乃的经验,这种机枪真的是毫无杀伤力,就连博士都曾经达成了“被枪毙一分钟”的成就,此时却发挥出了仿佛金属风暴一样的威力:“博士又对人家做了什么手脚啊!”
“不愧是东云大人!”两只跟班表示满足,信仰更虔诚了。
“确实很有效,是我失态了。”被事实击垮的高城沙耶无奈表示服气。
“最大的优点是噪声很小~☆”明日安将手上的东西给众人看。
“刚才打死丧尸的居然是豆子!?!?”傲娇双马尾这下是真的失态了。
“不愧是东云大人!”狂热粉*2
“稍等一下。”
被明日安喊住的毒岛冴子,握着木刀的手被轻轻的握住。
“一分钟,请注意安全。”
看着面前可爱的后辈,毒岛冴子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啄。
由于分心的关系,来自名乃的火力较之前稀薄了不少。但既便如此,这百来米的街道上也少有一只站着的丧尸。
毒岛冴子见道路还算畅通,索性直接沿大道走去。毒岛家刀法的继承人熟练稳健的步法将声响压抑到低谷,少数有掩体保护而残存的丧尸,还没有发觉有活人靠近,就被木刀挑穿了脑袋。
一路平静。
一路尸体。
如果不是丧尸的话,如此多尸体内凝固的血液一定会淹没整个街道。
想想那个场景,明日安就仿佛看到某个帮派分子走进目标的厨房,却被一地的鲜血滑倒,在被鲜血沒尽的地面上一路滑行直到撞在墙壁上的电影画面。凑巧在鲜血的终点,等着的也是一个幼女。
不过最适合喊这句话的人此时正盯着名乃的那截机枪枪管,深刻的质疑着自己对于枪械的认识。
百米不到的距离,一路疾走的毒岛冴子用了半分钟。
趴在父亲尸胸口不住抽泣的幼女似乎已经哭不出声,血腥的恐惧之下也许只有这具不再言语的尸体能带给这可怜的女童一点安全感。
毒岛冴子谨慎地环顾四周,这间院子内外的丧尸已经尽数倒伏。
院子的主人躲在屋子里连不敢看一眼屋外的景象。毒岛冴子知道自己不能责备他们。相对的,毒岛冴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女童。
正如毒岛冴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