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过后,莉莉丝决定去找蔓莎老师帮忙,希望这位魔导师能够为她解开那个奇怪的梦境。
老师们的办公室与学员们的并不在同一幢楼,莉莉丝花了十几分钟才在一个环境幽静的地方找到一幢椭圆球状的办公楼,无数墨绿色的不知名藤条从楼顶挂下,活生生地把整幢楼装扮成了一个大绿球。
“老师走的也太快了吧,就算是跟在屁股后面转几个弯就不见踪影了。”
莉莉丝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么多办公室里找出蔓莎老师来,蔓莎老师却刚好慢悠悠的从楼道里出来,还推着一辆奇怪的车子:一个铁架子连接一个大轮子和一个小轮子,大轮子上有类似踏板的东西,小轮子则连接在装着把手的架子上。
“蔓莎老师,这是什么?”莉莉丝问道,她可从来没见过两个轮子的车子。
“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和几个朋友捣鼓出来的玩意,也就是随便玩玩,出门代步很方便还不用牲畜拉车,骑得也快。”蔓莎看了眼代步车,有些自豪地说道,“莉莉丝,你来这里是要问今天上课的内容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意提问,老师现在还是很空的嘛。”
“老师,我要问的与上课内容无关,是生活方面的......”
“这样啊,莉莉丝我和你说,理论魔导班的那些书呆子,你可别看上他们了,他们整天把理论公式挂在嘴边一点乐趣都没有,给你个建议,去找炼金系的,那里的男孩子,啧啧啧......”
“老师,不是这样的!”莉莉丝涨红脸,仿佛快要滴出血来,“我是想问一下一个关于梦境的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啊,绝对不是!”
“哪里不一样啦,说吧,梦见哪个男孩了,老师给你牵个线啥的......”
“没有的事!老师您再这样我可要走了!”
“好吧好吧,那你说说看你梦到啥了?”魔导师蔓莎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
“最近我经常梦见一个呼唤,真实的感觉不像是在做梦,不过醒来之后就记不清具体是什么了,只记得不断重复的三个字。”莉莉丝努力回忆起来。
“哪三个字?”
“我在这......我在这......”
“噗嗤——”蔓莎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其实你的内心深处是渴望着的吧,嘴上却不承认,我的小莉莉丝。”
“哼!再也不找老师了!”莉莉丝捂着嘴跑开了。
“啧,这小妮子还害羞。”
......
这是过去多久了......
罗非鱼浑浑噩噩感觉意识在飘飞,在这里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切的事物都是平直的铺开,毫无波动却又每时每刻在翻滚。
他好像看见一条隧道,连接着长膜和量子海洋,他知道了超膜的一些秘密,在他意识醒来的时候似乎被灌输了大量的信息,可他作为人的人格还在,作为地球人的记忆还在,他想变回三维的人。
“我还没有女朋友......”
罗非鱼这样想着,然后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那条隧道在被拓宽,在隧道内部,维度正一层层的降低,直到被降到能够回归长膜的维度。
“观测者们想起来看你了。”
“我发现了一个事实,我们是不同的个体,在我意识回归的时候知道的。”罗非鱼碰撞着另一个个体。
“你是完整的你,而我却已不是完整的我。”
“什么意思?”
“我失去了你,而你能融合更多的你。”
“也就是说我把你的工作抢了?”
“......”
不属于罗非鱼意识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
“下次回来是在一瞬之后还是......永远也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罗非鱼回答。
“还是要离去吗,回到长膜上。”不属于罗非鱼的意识拨弹起长膜的一角,罗非鱼看见那一角正好是隧道的尽头。
“最初的最初,我漫无目的在量子海洋里游荡,越来越觉得这里的逼仄难耐,就好像缺少了什么。”拨弹长膜的意识继续改变着长膜的形态,“是时间。”
“时间?”
“是的,时间,没有时间,我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在没有过去现在和将来的量子海洋里,我快疯了!”
“于是你就创造了长膜,时间在长膜上流淌,而更高的维度则蜷缩在长膜之外。”罗非鱼接着那意识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膜上的有序体发现了我,然后来找我,那个自称是琳的孩子,还有那些虚空鲸......”
“琳!我记得她,是她带我来这的。”
“他们告诉我他们要去对抗深渊,他们还说他们剿灭了长膜上的深渊......”意识接着罗非鱼的话。
“深渊,到底是什么?”
“能够毁灭长膜的力量。”
“长膜上已经没有深渊了!”罗非鱼好像听过这段对话,又好像没有。
“可超膜还在!”
“在哪呢?”
“我就是深渊,深渊就是我。我创造了长膜,也要毁灭它。”意识接着回答罗非鱼,“有序体们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就来找我,可他们发现,杀死我长膜也会一并毁掉,因为我就是长膜的创造者,而不杀死我,长膜依旧会毁掉......”
“我想我明白琳为什么要给我戴上枷锁了......或许琳和那些虚空鲸提前预感到了什么,可最后还是变成了你的样子,他们也成了能够毁灭长膜的深渊!”
“是啊,我是琳,也是虚空鲸。”意识接着说,“那你呢?”
“我可不想在这没有时间的地方呆一辈子!”
“女朋友是什么?”意识很突兀的问了一句。
“女朋友对于我的意义就像是长膜对于你的意义吧。”罗非鱼回答。
“也是有序体的一种吗?”
“有序体的其中一个个体。”
“......看来你还是要回到长膜上去,那就送你点小礼物吧!”
罗非鱼带着意识的馈赠,钻进了那个连接长膜的隧道。
量子态的罗非鱼开始“唱”起歌来。
“......
当捧着最后的晨曦到来时,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一切。
当在湿雾光芒中渐渐退去,才发现带来迷惑的竟是光明。
或许,并非沙漠,而是海洋;并非山岳,而是溪谷。
或许,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
就像那薛定谔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