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曦你要一个个世界地找过去，直到把大家都找回来为止才算任务结束呢。卡集上还有好多卡片还是灰色的啊，如果找回来了就会变回去。一张一张地变回去，很快就能完成了。”莲在给叶曦说明一些事。
叶曦点了点头，举手提问道：“我有问题。”
其实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虽然现在他已经很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种明显不正常的现实，但在记忆上却出现了很大程度的混乱，而且不知道的事情多得很。倒不是他忘了什么，而是有种脑袋空荡荡的感觉，记得也很难想起来，脑袋都混乱成一团浆糊了。所以他希望莲内给他解释一下现在的现状。但就像是莲的外表一样，她的说明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现在是夜晚，在传送结束后就变成这样了。周围似乎是学院，但大晚上的一个学生都看不到。倒是月光盛得很，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学院看上去并不小，站在路中间往两边看去都几乎看不到尽头，大得夸张，不知道是大学还是中学。两人来到这里就随便找了张长椅并肩坐着。
“是，请提问。”莲得意洋洋地说。
“是所有卡都要吗？”叶曦记得，那本卡集其实收录了游戏里出现过的所有角色。真要较真去算的话，那个数量并不在少数。
“不是哦，只有SSS级而已。而且就算是SSS级也不是全部都要的，只有一部分而已。”莲摇摇头。
叶曦很想问什么，但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放弃了去提问。他想知道莲到底是什么来历，也想知道那本卡集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想知道的事堆起来像小山一样多，问都问不完。不过在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叶曦还是没有问出任何一个问题，道：“我没有问题了。”
“哎？说明到这里就结束了吗？”莲意犹未尽，有些可惜地看着叶曦，像是希望叶曦再问她点什么。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只是去找人而已吧？”叶曦自信满满地道。他记得清楚游戏里所有出现过的SSS级的卡，虽然现实和游戏了立绘一定会有不同，但要是对方站到自己面前他也有自信能够认得出来。
“恩……这么说也没错啦。”莲歪了歪头，手指点着下巴，“不过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重新签订契约吗？”
“签订契约？”
“恩，就像我这样。因为签订了契约，所以卡片上的模糊才会消失的。一开始的时候，我的卡片上名字那栏是模糊的吧？但你记得我的名字，所以我认可了你。契约就成立了。”
叶曦有些疑惑：“我有和你签订过契约吗？”他可不记得自己有拿出过什么不平等条约。
莲摇摇头：“不是这样。是我单方面这么做的，只要认可了你，就会重新签订契约。以前的时候……曦曾经在游戏里是全角色收集满了的吧，那个就是最初的契约，只不过后来契约消失了而已，现在只要重新签订就好了。卡集是具象化的契约，也可以说是证明吧。”
叶曦的确是整个游戏里唯一一个，能够把所有出现过的角色收集全的人，但这些角色里面不包括莲。如果按莲的理论，是他在游戏里得到了角色，然后才能签订契约的话，那莲应当不包括在内才对。
莲像是看懂了叶曦的想法，补充道：“恩，我是不包括在内的。因为我的契约和她们的是不一样的。所以只要你能记起我的名字来，我就愿意重新签订契约了。其他人的话，就需要曦去努力了。但不是多困难的事，因为大家都喜欢曦的。是曦找到了她们。”莲又笑了起来。
“是这样就好了。”叶曦不可置否地道，没再去深究这个问题。
莲很是认真地看着叶曦，最后很感慨地道：“曦一点都没变呢。”
“这种说法是怎么回事，说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一样。”叶曦苦笑着揉了揉莲的脑袋，心中那种不可思议的亲近感又缓缓升起。
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莲许久了才对。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像是记忆空白了好大一片。
他很清楚，无论是卡集也好，游戏也好，甚至那些评级也好，都是一种伪装而已。莲一定是先于那个游戏甚至是卡集出现的才对。因为莲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她是卡集的封面娘”，而是，“那封面是按着她的形象设计给自己看的”。
可是……他到底有在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少女呢？
“这是实话啦。曦还是像以前一样随意。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呢。”莲舒服地眯上眼，像是很享受叶曦的顺毛。
叶曦摇了摇头：“没什么好问的，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是么？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必须要知道的事。”
“为什么？”莲歪了歪头，看着叶曦。
“如果有必要，你就会告诉我。其他，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不是你自己说的么，你喜欢我，所以也不会害我吧。”叶曦挠了挠脸，还是忍不住别开了脸。他果然觉得说这样的话太不好意思了。虽然的确是莲自己说的，但这么说出来似乎有些恬不知耻？
可过了一会儿，他都没听到莲的回答。本来以为是莲在害羞，但回过头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莲又哭了起来，没哭出声，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怎么又哭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叶曦慌慌张张地替莲抹去脸颊上的眼泪。
莲摇摇头，白色长发随着轻轻摇晃，一边哭却还是笑了起来，断断续续地道：“不是啊，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所以才会哭的。”
“为什么？”
“因为，曦说喜欢我了。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听曦说喜欢我。”
“我没说。”
“你说了。”
“我没说。”
“我不管，你就是说了。曦说了喜欢我，就是说了。”
莲一副“如果不是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叶曦。她现在已经没再哭了，但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又哭出来。
叶曦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狠狠地揉着莲的小脑袋，把她柔软的白发揉得乱糟糟的，恶狠狠地“恐吓”道：“我才没说，捏造事实可是要受惩罚的。”
平心而论，莲很漂亮，也很符合他的审美标准。但打死叶曦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性格很别扭的家伙，但那样的话就算是开玩笑他也说不出来。
“呜哇哇！曦欺负人！”莲果然又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把脑袋埋进叶曦肩上，拿叶曦的衣服来擦眼泪。
叶曦被闹得没办法了，只能拿出最后的武器：“别哭了爱哭鬼，再哭我就不要你了。”
莲一听到威胁果然不哭了，抬头咬着嘴唇，泪眼汪汪地看着叶曦，眼里写着大大的委屈二字。那眼神足以融化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心。
“别那么盯着我看。”叶曦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果然这么做他还是会有很强的负罪感的，就像是在威胁小孩子一样。莲虽然看上去很漂亮，身材也有一般发育水平了，但内心完全就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唔！曦是笨蛋！笨蛋！”
“是是。我是笨蛋。”
被骂两句而已，总比看着她哭好。
忽然衣服被扯了扯，叶曦回头，才发现莲依旧哭丧着小脸，完全没有要恢复过来的意思。
“曦讨厌我吗？”莲小声问。
“不讨厌。”叶曦摇头。他想应该很少人会讨厌莲吧。
“那为什么不肯说。”莲不依不挠地问。
“因为，我们才认识一会儿吧，对彼此都不了解。”叶曦老老实实地回答，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对你不了解。”看莲的样子，未必不了解他。
“那，如果不是一会儿，那就可以了吗？”莲脸上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恩。”叶曦点头。
“那约好了，要是认识久了之后，就要说喜欢我。”莲破涕为笑。
真是个简单的家伙啊。叶曦失笑，揉了揉莲的脑袋，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