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杀气是一种无形无质，难以琢磨的东西，可是那靠在细长太刀上的小女孩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杀气却形成了飓风一般席卷的场景，辽阔荒野上的破财草叶也随这风微微荡漾形成波浪一般的痕迹，于更远处渐渐消散恢复平静。
而每次看见这场景，李莫凡心中都不由的感慨这杀气的浓郁与透彻，虽然他也见识过很多次了。
“主人你又来了吗？”站在这风眼处的小女孩察觉到有人的靠近和关注，靠在太刀的稚嫩身体却没有丝毫变化，似乎已经熟悉了这样的注视，淡然的说道。
“是啊，我又来了”李莫凡无奈地回应道，声音竟是有着一种不同于年纪的苍老和疲惫，这是一种经历了太多然后又被打击了太多的感觉。“来被我亲爱的妹妹杀死”
“为什么要来呢？”小女孩拄着太刀的手并没有因为那话语而变得松垮或紧张，她偏了偏可爱的头，这是一种很萌的行为，可是那如机器人般的目光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她直视看向了已经站的很近的李莫凡，在那个距离内，李莫凡甚至可以看到小妖刀姬那夹杂着丝丝妖艳之感的浅紫色瞳孔。
这是妖怪化成人的一种象征，象征着其拥有不同于人类的力量。
这股力量被人类所渴望，也为人类所惧怕。
渴望拥有这股力量，惧怕别人会使用这股力量会损害自身。
李莫凡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惧怕，从理智上来说，他应该畏惧的。虽然妖刀姬每次杀死他只需要一瞬，连让他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自然就不会有什么痛苦，可是那死亡时意识落空的煎熬和黑暗中的孤独却不断地在侵袭着他。
可是，那种二次元的执念……。
“虽然有那种死而复生的能力，但每次经历死亡的过程都很痛苦吧，就这样放弃不好吗？我亲爱的哥哥”
小妖刀姬对于某些事有着不同于外表的成熟，可是在对于其他事却如普通的小女孩一般稚嫩，是经历了太多的死亡让其了解到死亡时那股独特的触感后的改变么，进而形成了这种矛盾的性格。
“而且，在这距离内，你这姿势，是已经渴望死亡了么？”
李莫凡显然也是知道那个距离内自己已经毫无逃脱的可能，但似乎已经无所谓了，就那样以充满破绽的姿势站在妖刀姬面前。
“谁又会渴望死亡呢？”李莫凡苦笑一声，话语中充满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但与其百般挣扎后被你杀死，还不如大家都轻松一点”
“我也想走啊麻蛋这这鬼世界不放我通过我有什么办法”
对，错的是世界，不是他，每次意识落空后又是光明，然后光明中的小女孩又继续杀死了他……。
宛若一个循环，不管如何挣扎，最初的起点又终会导向最终的终点。
所以应该说李莫凡他是气运逆天还是倒霉缠身呢，抽了那么多次，竟然还真的让他抽到了本来应该是有腿有脸还比较懂人心的妖刀小姐姐。
这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加上另一件比较高兴的事-穿越，这本来会带来双重的高兴的，可无奈真的变成了实际意义上的“无尽穿越”和嗜血妖姬就不太令人愉快了。
首先，每一次他都要死亡在一个人刀下，每次复活后又都会重生在了同一个地方，然后继续循环这样让人感觉无语的历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虽然他也想过这样的事就是一场梦这般老调的借口，可是每次死亡后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和意识的落空告诉他，一切又都是真的。
因为这死亡触感的真实的确是不能模仿过来的。
尤其是当一个人死了接近一万次之后，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杀死，用同样的方式-刀捅死之后。
所以，怎么想怎么悲催。
别人的感觉他不知道，反正李莫凡就是觉得自己变成了re0里面的悲催男主了。
以前看那部番还以为男主艳福不浅，有蕾姆和艾米莉亚这样的红颜知己，但这待遇落在自己身上时，就觉得格外难熬了。
可是，小妖刀姬显然是不赞同这样的解释，她眉头微微皱起，原本柔和的目光也变得凌厉了。
“呵，哥哥又在说谎了么，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只要你愿意放弃，你就可以不用经历这样的痛苦了”
“别说大话，我记得还有一个条件的”李莫凡炸毛了，就像那只被杰克戏弄后的猫，狂躁且暴怒地想要找老鼠的麻烦。
而“老鼠”则显得有些淡然，就像是在观看“猫”的独角戏剧般戏谑地看着李莫凡变得不耐的样子。
“是那个二次元的约定么”小妖刀姬嘴角微微翘起成一个微笑的幅度，显然也是知道约定的她随口回答道，而从两人言语的交锋上来看，这个对李莫凡极其有魅惑力的约定竟然还是小妖刀姬亲口提及的。
“为了穿越二次元而宁愿死接近一万次，我在某种程度上果然猜中了某种人类的不知名欲望”
“果然之前的实验目标都是错误的么？”小妖刀姬似乎有所感悟。
李莫凡似乎已经不耐到了极点，他目光撇向他处，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变得宁静。
“跟你各种毒舌女说话特别的累，给我切换……”
“欧拉欧拉……我的小master，被嘲讽而生气了么？不过如你所愿，话说起来，我身体里的那个小天使可真可爱呢”
“不过最后的处刑，还是仍由我来吧，我可不想那么可爱的人粘上血腥……”
小妖刀姬可爱的捂住了嘴，话语中充满了调笑的意味，比较郑重的最后一句话说是警告其实更像是交代，而她就在李莫凡还没意料过来的瞬间就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仍是穿着淡紫色奇艺露腿和服的小女孩，可是在那交替的瞬间浑身的气质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如天使般高洁，迷茫且柔和不同于之前刀剑般豪放锋利的声音也从这身体里传来。
“哥哥，这是怎么了？”
李莫凡欣慰地点了点头，心里头更加确认果然还是萌妹妹好，毒舌小女孩什么地最讨厌了。
……
然而片刻后，伴随着一声嗜血且疯狂的笑声，李莫凡短暂的生命又迎来了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