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架着他鲜红如血的枪。
“虽然可能有些自夸,但能够怎么轻易解除我的符文的家伙还是挺少的。干很不错嘛,不知名的魔术师。”
“那还真是过誉了。”
魔法师微眯着双眼,打量着面前的家伙。
相当健壮的身体,跟那些在健身房锻炼出的肌肉架子完全不同,魔法师可以断言,这种体格只有在剧烈的搏斗中才能打熬出来,而且时间至少要二十年以上。这种肌肉自己只在中国那些经历过生死的老武人身上见到过一星半点。
有一个当武馆教官的老爸,自己多多少少还是可以明白一些。
但自己面前的家伙,如果不是给自己丢过什么‘返老还童’的魔法,魔法师怀疑这家伙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
毕竟时间是最可怕的武器,没有人能在这么年轻的岁数到达这种程度。
不,也不是说没有......
但那个家伙,每一块肌肉都保持着最完美的弹性与韧性,呼吸的节奏十分规律,虽然眼睛中的这家伙一脸轻佻地玩着手中的枪,但只要自己有些可疑的举动,他随时都可以爆发出骇人听闻的力量与速度,用他手中的枪给自己身上任意一处来上那么一下。
不过,相比身体的强韧程度,他手上的那把枪才是大问题。
在普通人看来,这顶多算一把锋利的长枪,再有的话就是颜色帅的一塌糊涂罢了,但在魔法师看来,这把枪上布满了各种直接干涉‘距离’‘死亡’‘因果’一系列的‘规则’,像是缠绕在树木上的爬山虎————
密集,且繁多。
而且这种感觉,就像那块供奉在圣保罗教堂的‘那’块碎片十分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但毫无疑问,这把枪,是比任何武器都要恐怖的杀人道具!
绝对不能给他暴露出任何一个要害!
直指命运的枪,在他出手前,死亡就被定下。
“哦,眼光不错嘛,这把枪可是我仅有的几个宝贝。”
男人注意到魔法师试探性的目光,大刺刺的扬起手中的枪甩了两圈,夜晚中的闪烁的红芒显得格外刺眼。
“这把枪可是能让人直接进入深渊地府的好东西啊。不过对人来说,深渊地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说的自己好像去过哪里一样。
心底的小人差点跳了出来。
不过,去过深渊地府?
魔法师的眼瞳一缩。
脑海中的知识像是计算机,在无数的错误中开始进行分门别类般的飞速闪动。
身经百战的武者,直指命运因果的长枪,放荡不羁的性格,加上刚才封闭空间的一手卢恩符文,最后的‘直入深渊地府’......
有什么,浮出了水面。
魔法师默然的张口,用唇语缓缓道出了几个字。
“!”
男人跳脱的表情一下子变的严肃,双瞳中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平静回视的魔法师。
“看来,是我先胜一筹了。”
魔法师的嘴角慢慢的扯出一丝笑容。
看来,自己得出的真相,没有错误。
“看来你是很清楚的吗,不知名的魔术师。”
“虽然不清楚你和那两个小鬼是哪里来的,嘛,虽然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按照我们的‘规矩’......”
男人的左脚后退半步,身体开始下压,双手缓缓紧握住赤红的长枪。
长枪中下段起手式——‘牙突’依靠腿部的爆发力与长枪的长度,对敌人的弱点发动一击致命的突袭。
在魔法师的眼中,‘规则’在长枪上起伏,红色的光扭成螺旋凝结在枪尖。
“朋也,阳平,过一会不要离开我一步。下面说不定......不,是一定很危险。”
魔法师退后半步,遮挡在两位友人的前面。
“哲......里面......里面......”
朋也尝试着开口,脸色铁青一片。
魔法师的双掌轻拍,口中低颂。
地面的青石板与土地发出如同沉睡百年的巨人,在突然之间被唤醒,发出令人震颤的轰鸣巨响。
“元素魔法·地——地脉涌动。”
泥土像是海浪般涌起,相互交缠。化作身躯,化作双臂,化作头颅,青石板化作战甲,覆盖在每一寸的土壤。
“精灵魔法——大地元素。”
“————————————!!!”
明明只有像是眼眶的凹孔中燃烧着白色的火焰,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咆哮。
像是地震,像是崩塌。
“空想炼金——钢铁不破。”
青石板的战甲,在魔法师的口谕下,化作钢铁色彩。
“复合魔法——钢铁地卫。”
“哦哦哦!!!看来我是真的有些小看你了,魔术师。这是什么?比那帮傻瓜玩的‘柳条人’精致多了。”
男人惊异地看着将一旁电线杆子拔起挥舞的土之巨人,脸上露出兴奋的狰狞。
“你很有趣,魔术师。告诉我你的名字。”
“上村哲。”
“很好,我记住了。作为交换,还需要我报上我的名字?你已经认我出来了,不是吗。”
“在日本,人与人交往的第一步就是互相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凯尔特的大英雄,夺牛的胜利者,赤枝骑士团的猛犬,光之子————库·丘林。”
“哈哈哈!是吗,那我也不能丢了我们凯尔特人的脸哪。”
男人毫不在意的大笑着,回答道。
“那么,我,凯尔特的狂犬——库·丘林,在此宣告————”
“你们的心脏,我收下了!!!”
苍蓝的野兽张开猩红的牙,扑向了钢铁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