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就站在黑色方舟的甲板上,负手而立,目光直视被围困在天海当中的rider,一语不发。
天地之间风雨摇摆,皆是黑色,带着鲜血和脏肺的碎片,混着白骨粘稠成海洋,腥臭的气息直冲鼻中,让人忍不住捂鼻。
云雾散开,海上又是海,违反重力法则悬浮于高空,污浊的黑气弥漫整片天空。
纳吉尔法就像矗立在这天空之上的一座巍峨大山,如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船身闪烁着阴沉的黑色,在海上带来一阵沉重压抑的气息,让人有些胸闷。
这正是纳吉尔法作为宝具和阵地被召唤而出时,所显现而出的恐怖的冰山一角。
虚无当中,仿佛有清脆的锁链声。
Rider尚未反应过来,从粘稠的脏肺之海中突然喷发出数十丈高的水柱,从泉眼内瞬间挣出四把锈迹斑斑的铁索,冷不丁地朝着rider的昆古尼尔覆盖而去。
轰!
就在rider爆发出数百万伏的高压雷电之前,这些锁链已经缠绕住了枪尖,并且化为了铁锈一样的印记覆盖在枪锋上。
Rider飞身挣脱这片大海的禁锢,飞往了天海之间的大空当中,座下的斯莱布尼尔怒啸一声,脚蹄拍向云端时,流星般的光电叱咤而起。
rider一身的威势顿时伟岸了三分,一身淋漓的战意震得天地回响,昆古尼尔直指纳吉尔法之上的caster。
caster负手站立在甲板的前端,冷意的眸光与rider对视时,顿时迸发出炽热的火花。
两人站在海天之间,日月两侧。
不同的是,rider这一次,失去了宝具的力量。
就在刚才,caster的阵地效果已经封锁了昆古尼尔的真名解放之威。
caster站在甲板上,锦缎的星寰袍袖迎着狂风翻飞波澜,他朝着rider的方向勾了勾眉头,淡淡说道,
“父亲大人,认输吧。”
的确,失去了真名解放的权限的servant,又有什么底气,能在全盛状态和阵地之内的caster手中夺得胜利呢。
但是rider却迎着他这句话哈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
他似是而非地笑着,caster的眉头蹩了蹩,rider无视了对方眉宇间的杀意,嘲讽般地说道,
“洛基啊洛基,这是我从北欧神国灭亡后到现在第一次称呼你的名字。因为我发现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笑,你以为,我是凭什么当上北欧诸神之主的?你以为,我又是怎么才当上Rider职介的?”
他举着已然锈迹斑斑的昆古尼尔,澎湃的银色电光如游蛇般在臂上行走,疯狂地灌入这柄枪中。
“你以为我是因为昆古尼尔才被称为奥丁的?你以为我是因为斯莱布尼尔才以rider职介限界的?”
他说道,“骑士,当以不屈不灭的意志,以至高无上的荣誉之魂,以承载破风而行的坚韧,踏破永恒而行进。这也是你父亲我之所以能够破灭永恒的原因。宝具虽说是一个英雄的象征,一个英魂荣誉的代表。但宝具终究是器具,荣耀和永恒永远在心间,被封锁真名——”
斯莱布尼尔的脚往前踏出,
“又如何?”
雷电之光矛,呈熔岩爆发之势扇形排开。
caster面色终于阴沉,“我倒是忘了,你是谁。你是奥丁啊,至高无上的北欧神王奥丁,骄傲到可以踏破永痕的奥丁。纵然这份骄傲葬送了北欧神国,可正因为这份骄傲,奥丁才是奥丁。”
黑色的纳吉尔法发出震天动地的嗡鸣声,搭载在巨轮上的巨大炮管,转着厚重的齿轮齐齐对准天空之上的rider,无死角地包围住。
“失去神枪的奥丁不会败亡,照样能够踏破永恒。我想要对上的,也正是这样的奥丁。”
“带着你的踏破时空的威势,迎接黄昏吧。”
澎湃天宇上,黑海纵横。
漆黑的炮口处,如黑洞般疯狂吞噬着四周充满了死寂气息的黑红色海水,压缩成光浆一样的圆团,朝着rider骤然如暴雨般火力喷射。
清风骤起,战铠不动。
破败的神枪在rider手上,却如同一头沉寂得雄狮。
下一刻,无数的雷电光矛一齐爆发。
火力轰炸的黑红镭射带起四丈粗细的光柱冲开天阙的束缚,朝着rider疯狂爆发而去。
rider的身影化为流星,在铺天盖地的炮火轰炸当中急速闪避,雷电光矛与镭射相接,不到一秒就被折断。
但rider的身影何其诡妙,躲过镭射轰炸之后便瞬间来到炮光面前,昆古尼尔带着他狂啸天地的战意,硬生生地迎着光狠然劈下,就这么把长达百丈的镭射光斩成两半!
“破!”
rider大吼一声,身影又消失。
转瞬间,雷电又掣至数十道镭射光前,那昆古尼尔朴实无华,一招横扫,只眼见银光一抹,便有惊天动地的爆破之声不绝于耳。
再斩!再破!
轰轰轰轰!
又是数十道光柱被直接劈成两半!
csater大手一挥,身后无数的炮筒又填充进无数死寂的能量,展开一轮新的镭射轰炸。
轰轰轰轰!
天海间又被无数的死寂镭射淹没。
这一次的镭射轰炸何其密集,火网何其紧密。
但rider以超越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加速前行,昆古尼尔不断出现在看不清的虚空中。
一道道镭射转瞬又被硬生生的打折了出去,好几道还被硬是掰弯一百八十度直接炸回原处,顿时击毁了几架炮台。
rider的身影出现在诸多镭射轰击之后,浑身被汗水湿透,银发迎风泼洒,畅快地大笑一声,斯莱布尼尔亦是兴奋地嘶吼着。
他举着神枪对准caster的鼻尖,用前所未见的豪迈指着他,
“caster!如果你就这点功夫的话,想要杀死我简直是痴人说梦!还有什么,给我一一上来!”
caster面色阴沉,一语不发,大手迎风再挥,又是千百道大楼粗细的镭射光炮轰炸出去。
“杀!杀!杀!”
他的身影已经快到caster用魔力也无法捕捉到,这些一根就可以毁灭一座城市的镭射,在他的昆古尼尔之下,简直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就被劈成两半。
可即便如此,这些镭射光炮中的死寂能量又是好受的么?
caster虽然不知道为什么rider能够达到如此快的速度,但是,他对纳吉尔法的炮火中蕴含的死寂能量是丝毫没有怀疑的。
这东西,即便rider强行劈开了炮火的镭射,也照样会侵袭入他的体内,何况他在脏肺之海上战斗,阵地效果中的死寂之力也在时刻侵蚀他。
很快,他的能力数值会逐渐下降,他的身体机能也会开始混沌,他的意识也不能清晰,他甚至可能无法限界。
caster面无表情,苍空上又是无数镭射轰击,一道道地对着rider射去。
一点点地消磨rider的体力,在如此高密集的火网轰炸下要保持时刻的高速移动,即便是奥丁,他的身体也无法负荷。
caster知道rider不断高速闪避并且直面对抗这些对城一击的镭射行为有多艰难,因为这都会损耗他的大量体力,只要rider有一瞬间跟不上,就会被高速轰炸的对城一击撕成碎片。
就算不死,也能重伤。
caster张开嘴,无言地笑了起来。
在他的阵地和纳吉尔法当中,没有人能逃脱被击杀的命运。
事实上,caster的猜想也确实对了。
Rider之所以能够保持着超速移动,正是因为自身的特殊条件加上斯莱布尼尔所致。
在骑乘状态下,他的身影任何人都不能捕捉到。
但以此为代价,他将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何况他还无法喘息地接连硬憾数百道对城一击。
每对抗一下,他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流淌在全身的魔力都在急剧燃烧。
若是照着caster这么耗下去,迟早会在某一刻因为体力不支被打中。
何况,这种急剧燃烧魔力的方式,透过rider原初卢恩和本身自带的强大魔力分配之后,依旧会使得身为御主的依米尔失去大量的魔力,这是非常不利的。
即便如此,caster这边的情况也是一样。
那数百道对城一击的镭射轰炸不是大白菜。
纳吉尔法和阵地的限界所消耗的魔力也是无法忽视的。
若不是caster身为魔法之神的本身有着庞大的魔力加上纳吉尔法的库存魔力支撑着,早已榨干了身为其御主的莫德尔。
但可以肯定的是,莫德尔的损耗不比依米尔受到的小。
而且他还要使用神代兵装和神代生物,可以说,caster这边所受到的魔力损耗才是巨大的。
可双方都有猜对的,也都有算不准的。
譬如caster并不知道以原初卢恩和踏破永恒状态的斯莱布尼尔的加持下,超速移动所带来的负荷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
斯莱布尼尔作为对军宝具被rider所使用,何况其本身乃是神兽,它身上流淌着北欧巨人的血脉和洛基的血脉,它乃是兼顾巨力与魔力并存的完美生物。
事实上很多魔力方面的加持,皆是斯莱布尼尔完成的。
负荷,也同样由rider和斯莱布尼尔共同承担。
但rider不知道的是,caster的消耗也没有他想象的一样大。
纳吉尔法不只是单单作为阵地和发出对城一击的宝具那样简单。
caster更是魔法之神,他所掌舵的纳吉尔法还承载着那个时代的巨人和邪神们的圣物。
在其中的魔力有着不同的性质和不同的属性,但在纳吉尔法作为母体存放的调和之下,caster能够调动这些圣物当中的任何东西。
包括那难以想象的庞大魔力。
还有这些圣物的力量。
纵然他无法捕捉rider的身影,在纳吉尔法的支撑之下,他也有信心耗死他。
但是作为耗死rider的代价,也许可能是纳吉尔法从此之后的威力,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二分之一。
但caster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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