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布谷鸟的啼鸣声回荡在夜里。
残月高悬,清冷的辉光从天边洒落,便照亮了那栋傍着湖泊而建的别墅,世界树的徽记刻印在房顶的边角,反射着隐约的光。
位于别墅三楼的某栋房间里,有人忍无可忍地大喊:
“离婚!必须离婚!”
砰!
那是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你仿佛在逗我笑。亲爱的,我必须得提醒你一点,我们现在还不是合法夫妻,没有离婚这一说。”
“那就不结!坚决不结!”
砰!
又是一件东西被摔到地上。
“请注意,那是我给你买的第九十一件礼物。它的名字叫夏弥的克星。它是虽然不会动,也不会叫,可它是一条好狗。你瞧,它多可爱?”
男人叹了口气:“可怜的夏弥的克星,我为你感到悲哀。”
“嗯?”
女孩发出质疑的声音:“你什么时候给它改了名字?它难道不是一直叫做顾澈的克星么?”
“咳咳。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需要探讨一下。”
“甭探讨了!”
夏弥果断开灯,淡黄色的灯光将精致的房间照亮。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跪坐在床上,抓起那只被她摔到地上的哈士奇玩偶,看向反面,果然在背后发现了一个标签。
上面竟然真的写着:“夏弥的克星。”
“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这件事……”
顾澈举手投降,满脸无奈:“亲爱的,关于这只狗的名字,真的不是我改的。”
“哦?那是谁呢?”
夏弥转过身来,双手托腮,眯眯眼。
“大概是上帝干的。”
顾澈认真地分析着,然后整理了一下宽松的睡袍,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可能上帝也看不惯某人如此横行霸道,于是派来了她的克星来制裁她。”
“只可惜,夏弥的克星还没有完成使命,就已经被残忍的杀害了。”
他满脸悲痛,将头埋进枕头里,挥拳锤着床面:“夏弥的克星啊!你死的好惨!”
夏弥的表情僵住。
“师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顾澈的动作顿住。
“夏弥的克星啊!你为何惨遭如此毒手!”片刻后,他拔高了声音。
夏弥的脸色黑下来,仍然还是好言相劝。
“师兄,你先起来,我保证不会打死你的。”
“夏弥的克星啊!我会为你报仇的!”
夏弥彻底黑化。
“师兄!”
她眼中浮现出嗔怒,刚要发作,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便轻轻凑到他的耳边,吹了口热气:“亲爱的,鉴于你刚刚的表现,我决定了。”
致命一击。
顾澈瞬间泄了气,瘫软在床上,死人状。
“既然这个月都不能‘那个’了,那我还起来干嘛?让我死在床上好了。多么狠心的女人啊,竟然这样虐待一个伤病患者。”
“你也知道你是伤病患者啊!”
“本来就是参加拍卖会嘛,只不过我中途悄悄溜出去了而已。”顾澈小声说。
“嗯?”夏弥眼神变得危险了。
“好吧,都怪芬格尔那条狗!居然告密!”
“师兄,你身体没恢复之前就要乱跑咯。这都已经一年多了,你的血统能力还是一点都没有恢复,万一哪天碰到歹徒怎么办?”
她翘起嘴唇:“我可不想当未亡人!”
顾澈煞有其事地说。
“停!”
“可现在连‘那个’都没有了,我好难过啊。”
顾澈哀声叹气。
“怎么可能?”
“说起来,我们的结婚申请到现在还没通过呢。”
夏弥起身跨坐在他的身上,一脸的不满:“是不是因为你上次公然怼了校董会,所以他们现在决定报复我们呢?”
“我觉得很有可能。”
顾澈阴沉着脸:“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血统能力消失了,所以有所顾忌,只能用这种损招来表达他们的不满。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申请的周日最多只有半年,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可我担心他们不会同过这份申请诶。”
“如果他们不通过,等我血统恢复以后,就帮你把他们打一顿,出出气。”
“唔,那怎么能一样?”
夏弥凝视着他的眼睛,气哼哼的:“在女孩子眼里,度蜜月和旅游其实是两个概念哦。”
“婚前是少女,婚后是少妇?”
顾澈扶着她细腰的双手很不安分的向上移动。
夏弥歪着头想了想。
忽然,她察觉到了胸前的异样,脸色瞬间绯红。
“师!兄!”
“哎呀,一不小心就……”
顾澈干咳两声。
“不过亲爱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