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她们两个算是心有灵犀。
狭小的巷子实在不是战斗的好场所,只好转移到巷子外空旷的马路上。
现在还是夏天,暖阳懒散地照射着这个地区,照射着那个空旷的马路。本来位于马路两侧的楼房已随着警报声转入地下,也就是说有一大片位置能够让她们放开来战斗。
狂三捏起裙子,再次优雅地行礼,然后抬起持枪的手。
从巨大时钟上的罗马数字“一”中钻出一缕细长的影子,并钻入狂三手上的枪的枪口之中。
“一之弹(Aleph)。”
狂三缓缓念出那招数的名字,尼禄迷迷糊糊地回想一之弹的功能——毕竟在巷子里的时候狂三曾使用过。
...好像可以瞬间移动来着?
挥动了一下手臂,黑漆漆的枪口直直指向尼禄。
手指一动,狂三扣动了扳机。
抱着一种大冒险的心理,尼禄并没有躲开那冲向自己的子弹。
子弹在击中尼禄胸口的一瞬间,随着子弹的扭曲,尼禄感觉传来一种自身时间被加快了的奇异感觉。
大概是名为“女性的直觉”在作祟,尼禄下意识地挥动了原初之火。
等确定自己已经到达某个位置的时候,尼禄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狂三,狂三正举着枪,枪口正对着尼禄的脑门。
——不过狂三的脑袋掉了。
毕竟前世太过无聊,在漫漫长夜之中少年会看一些恐怖片,所以就算有呕吐感但其实也不是太明显。
不过有一种淡淡的负罪感传来就是了。
毕竟前世的自己是人类,基本的善心还是有的,无论他是不是坏人。
一边这么想着,尼禄准备将狂三的尸体埋了。
不过倒是很奇怪,既然狂三那么容易就被斩杀了,为什么...
迅速地往后退了几步与狂三的尸体拉开距离。
——不,准确说是某个时间段的“狂三”。
“阿拉阿拉~尼禄小姐真是聪明呢。”
“狂三”的尸体下的阴影处钻出几只白暂的手臂将尸体拖入其中,然后尼禄的身后传来轻笑声。
“真是卑鄙呢,Nightmare。”
“被尼禄小姐这么说了真是伤心呢~”
就算不回头也能知道,就算只听声音也能知道——她是时崎狂三。
就是那个被尼禄击杀过一次的精灵——时崎狂三。
“不过...”
尼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总算把卿引诱上钩了呢。”
“...欸?”
狂三有些不解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缓缓转过身的尼禄。
尼禄缓缓抬起右手,从右手的掌心之中似乎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图纹。伴随图纹的出现,红色的蔷薇花瓣不知从何冒出,随风飘扬着。然后尼禄将左手伸到自己面前,双手握着剑柄,将原初之火插于地面。
在原初之火插到地面上的一瞬间,尼禄脚底下出现了复杂的深红色 图纹。一道紫色的光线迅速从地上的图纹中钻出直直冲向天空。
在光线消失的刹那,深红色 图纹慢慢扩大并慢慢演变成金色。
直到金色 图纹扩大到一个范围后迅速地原地升起,等狂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被一个以金色为主色调的剧场笼罩于其中,而剧场里却不断的有红色蔷薇花瓣落下。
“目睹余之才!听那雷鸣般的喝彩!然后赞美吧!向这黄金的剧场!童女讴歌的华丽帝政!”
随着原初之火的挥动,狂三所在的地方顿时如爆炸一般地燃起火焰。接着火焰如要冲破天际一般往上冒。
轻叹一口气,一击之后尼禄便让黄金剧场暂时消失。
突然——
传说中的“诅咒”猝不及防的到来,尼禄脑袋的上半部传来疼痛感,传来尼禄将原初之火插于地上以便支撑住自身重量,另一只手扶着脑袋。一边忍受着头痛,一边试探般地开口道:
“停止吧,Nightmare。”
“这样也好呢~”
虽然只是试探般的一说,谁知狂三从一个空地的阴影处再次钻出,耸耸肩有些无奈。
“再打下去我也吃不消呢~那么再会了,尼禄小姐~”
狂三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优雅地行礼后慢慢隐入身后的阴影之中。
熟悉的返回临界的失重感与“诅咒”传来的疼痛感交织在一起,空间扭曲之后,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战斗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