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徐梓愣住了。
“用嘴喂，听不懂吗？”薇薇又重复了一次，“哼，你和那个洛丝卡不是每天都在床上没羞没躁地弄个不停吗？我们也是母女，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徐梓在心里给薇薇补充道。
少女先自己吸了一点乐园，她努力忍住，没有独自先喝下去。
薇薇就站在她的腿上，很轻，像个幽灵一样几乎没有重量。她高出了半头来，这可不太方便。
所以徐梓就把薇薇的头向下一摁。
“唔！”
相触的瞬间，徐梓还在为自己开脱。她们既是母女，在根源上又像是同一个人……这样亲密的关系是可以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薇薇还小，自己也是，所以可以这么做。
“感觉如何？”
“脖子都要疼死了！你这人渣就不知道对幼女要温柔吗？”
“还有呢？”
“……味道不错。”
味道不错，徐梓也这么想。
她的眼前没有出现幻觉，也没有出现那些奇妙的认知变化。只是普通的舒爽爬上了脊髓，随后又像是噼噼啪啪的小气泡一样消散掉。
乐园对她无害了。徐梓确认了这一点，却又有点怅然若失。她挺怀念先前饮下乐园后所见到的景象：就像是站在原地不断旋转，开始的时候感到头晕，但很快就会发现，其实是整个世界在绕着她旋转。
于是，她就会进入一个离心引擎，色彩被分离出来，声音被分离出来，形被分离出来，感知也被分离出来……这些东西分离出来以后，她看见的是什么？是什么来着……Joy，也许这个她只是听过一次的小东西能够……不。
少女看着薇薇，她觉得已经够了。
“再来一次不？”
“不要，我怕你兽性大发拿捏不住。”
“我可喝不下两大杯。你坐旁边，我慢慢拿酒杯喂你吧。”
“好。”
一口一口，半杯下肚。
“喂，我说啊。”薇薇有点受不住了，“你所谓的庆祝该不会就是在这喝乐园吧？”
“呃，那庆祝的时候应该做点啥？”
徐梓有点尴尬，然后她尴尬地发现薇薇也一脸尴尬。徐梓的精神生活和阿米巴原型虫一样贫乏，而和她公用一个脑子，脱胎于她的薇薇自然也是没多少生活情调。
“做……总之做点让你高兴的事。”被徐梓盯得不好意思，薇薇总归还是吐出来几个字。
“和你在一起我怎么都高兴。”
“……”薇薇转过头去，掩盖住自己略有红晕的脸颊，“那就继续喝吧。”
徐梓点点头，替薇薇拿起杯子。
但是，这里发生的一切，在非神明的外人眼里看上去就怪异的许多。一个坐在酒吧角落的女孩，拿着两杯乐园，对着空气卿卿我我……这怎么想都是一个陷入幻觉的嗜乐者。
正巧的是，查理和阿尔吉侬今天也在ChildPornNo.4酒吧。
“她又来了。”
“我知道，她看上去病得不轻。”查理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阿尔吉侬，“但这次我不会再去管她了。”
“查理！”缩在兜帽里的阿尔吉侬眉头一皱，“我们和她是朋友。”
“她可不这么想——‘聊过几句话就算是朋友了？’”查理摇摇头，“我可不想和嗜乐者没休没止地耗着，别管她了。”
“可我不能看着她这样……查理，事不过三，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我不想你再受到伤害！”查理低吼着，“何况我能怎么做？我根本就不了解她……好吧……但是你离远一点，我自己去就行了。”
阿尔吉侬的眼神最终说服了查理，他对这只白毛小萝莉的恳求从来没有抵抗力。
查理站起来，走向徐梓所龟缩的角落。这个清秀的少女此时正拿着酒杯对着空气，还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最后一次。”查理的语气可不好听，“徐梓，别再喝乐园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徐梓小手一滑，收到半空中的杯子一阵晃动，起码小半杯的乐园都洒落在地上。
“查理！”徐梓惊呼，“阿尔吉侬也在吗？我还想之后找你们。现在我能承受乐园了。”
“你能承受乐园？”
查理没一点相信的意思，每个嗜乐者都是这么说的。想要揭穿这一点很容易——
“对了。”查理装作好像才想起来的样子，“坐在你旁边的这位是？”
“她就是薇薇，我的女儿。”
有点耳熟的名字。查理想起来，那是徐梓给她脑子里那个精神胚胎取的名字。
他催动脑子里的东西，用精神力重新观测。那儿真的有一个小女孩坐着！黑色裙子，金头发，红眼睛……而且明显是活着的。先前她还对精神操作一窍不通，这才几天？她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了？查理感慨着，这个沉迷乐园的小姑娘在精神的领域真的是有难得的天赋。
“那真是恭喜。”但查理马上话锋一转，“可是这也不意味着你能承受乐园。无论如何，这东西还是别碰的好。”
“我真的能喝了！”徐梓皱着眉头，“它现在对我根本没有害处了。”
“每个嗜乐者都是这么说的。无论如何，听不听随你，我是尽仁尽义了。”
瞧也不瞧徐梓一眼，查理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出现了：
“她好像真的能承受乐园了。”
黑超大叔忽然就冒了出来，他今天没带墨镜，粗眉毛比平时更像是紫菜。
“你怎么知道？”
“嘿，我就是知道。”他露出标志性的笑容，“你仔细看她的眼神，这可不是嗜乐者的眼神。”
查理还是有所狐疑，他可不擅长从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基于对这位闻名影子城灰色地带的黑超大叔的信任，他也就姑且相信了这种说法。
“所以我都说了嘛。”徐梓笑道，“我今天来主要就是庆祝薇薇的新生。另外就是……”
“我得向你们道歉，尤其是阿尔。”少女看向坐在远处的阿尔吉侬，“能让我过去吗？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