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气已经让人酷热难当,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在大街上游荡的热情。六月六,赶庙会,大人小孩都等着这个时候出来散心游玩。
忽然,一阵惊呼从远处的人群中传出。只见一个白衣年轻人正踩着街道一侧的销售摊位飞掠而过,紧随其后的是一帮精悍的黑衣人。
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黑白二色已经奔出了老远,只留下模糊的身影以及摇摇欲坠的庙会匾额。
“卧槽!这是在拍电影吧,摄像机呢!”
“老婆,快出来看大明星!”
“老子的头条!不要跑~”
当一个拿着摄像机的中年人尾随跑出了十来米,人们才大呼小叫的掏出手机跟了上去。
另一边,那一伙黑衣人正死咬着青年不放,嘴里喊着“小子休走!”“留下秘本留你一命。”
“看来我的预感没错!乔老头看来是出事了。”一想到这里,青年心中不由一痛。
一个月前,年轻人在深山与狼群搏杀,寡不敌众眼看就要命丧狼口。紧要关头一个老头赶到,鸣枪吓走了最后几条狼,这才捡得一条命。后来年轻人养伤期间,和老头谈古论今,不知不觉就成了忘年交。
没等缓解心中伤痛,青年就听脑后一阵劲风袭来。只见他脑袋一缩,腰背一炸,然后“突”的一下窜出了五六米。
“妈的,这小子太滑溜,我的夺命镖在门内可进前五,竟然被躲过了!”只见一位收束锁链的黑衣人,正满脸羞恼得盯着前方。
年轻人看黑衣人追的实在太紧,心里寻思着就向着表演节目的广场跑去。
只见年轻人好像一条泥鳅,哧溜一下就钻进了人群中,被穿插而过的观众则一点也没注意到他,大家都在看着舞台上精彩的表演。
黑衣人们一看年轻人这样做,脸上不由黑了几分。
“妈的,给老子散开!”
“滚滚滚!”
“给老子死球!”
黑衣人们连踢带踹,总算开了一条路,但这却让人们的出离的愤怒了。
“大家并肩子上,干死他们!”北地民风彪悍,一人带头,应者云集。
黑衣人中的“夺命镖”见情况不妙,立刻卷起表演杂技用的火环,然后一甩,刚刚那一群热血上涌的小青年瞬间就被伤了十几个。
“不好,那小子要跑了!”黑衣人中为首的大汉眼看人就要追丢了,顺手抢过妇人手中的襁褓就丢了出去。
年轻人听后面一阵混乱,就想看看效果。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襁褓飞了过来。
只见年轻人伸手一探,一捞,原本像炮弹一样飞过来的襁褓就被他轻柔的接在手里。
这时襁褓中传来婴儿“哇哇”的哭声,年轻人心中顿时腾起了一团火。
只见他走到妇人面前,把婴儿递了过去,然后回头死盯着几米外的黑衣人。
“你我之争,各拼本事。为什么要伤及无辜!这么小的娃娃都能扔过来挡路,你们的良心都喂狗了?!”
“良心?!那你就得先问问爷爷我手中的这把软剑有没有良心!”
说罢,一个长脸黑衣人就提着软剑扑了上来,其他黑衣人也快速包抄过去。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年轻人见眼前银芒乍现,立刻走起八卦游龙步,掌随身走,两掌挥出阵阵残影,直往软剑男身上招呼。
“别人先不管,我先怼死你!”年轻人打定主意先废掉软剑男,这样阵势破除一点,胜算也能多上几分。
只见软剑男把软剑挥舞地好似万千触手,空气中到处是凄厉的尖啸声,整个人好像化成了一团银光。
“小子,我的剑在门内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待我挑断你手脚筋,看你还怎么嚣张!”那尖啸声好像是为了应和,变得更加凄厉了。
年轻人没有管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他的眼中现在只剩下那团银光。只见他双眼蓦地一亮,脚下卦位迅速挪移交换,人便如一阵风闪进软剑男的空门。
“给我,开!”伴随一声惊雷怒吼,一记毫无花俏的顶肘命中软剑男的气门。原本还威风凛凛的软剑男一下变成断线的风筝,口吐鲜血就飞了出去。
年轻人见攻击奏效,立刻携带这一击之威滑向一侧。平移,后撤,双拳连挥,偷袭的“夺命镖”就被砸的跪倒在地,他的脊梁骨直接“咔嚓”一声凹了下去,然后像破麻袋一样扑在地上,扬起一阵烟尘。
敌人已去其二,年轻人见状立刻打开一个突破口闪出了包围圈。
“这帮人招招阴狠,看来只能游斗了。希望其他人能快点报警……”,年轻人抬头看见几条街外有一个被高楼遮掩的塔吊,想起那里是个小区工地,是个不错的战场。
这下也不需要别人提醒,周围的人在完成了自己的拍摄后迅速报警,顺带给地上那两位叫了救护车。之前尾随而来的那群人赶到后一听之前那场景,除了记者像打了鸡血,其他人都停止了参与这次事件。
年轻人跑进工地,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心中不由大喜,立刻展开了自己的游斗计划。
只见他如穿山野鹿在工地里和黑衣人兜起了圈子,每隔一小会就从黑衣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给他们来上一下。
十几分钟后,又有三个黑衣人被他偷袭到没有反抗能力。黑衣头领见此心中大怒,他立刻让手下看住几个路口,对年轻人进行了包围。
“现在没有别人,把家伙给我掏出来,直接给我干掉这小子!”黑衣头领一想到完不成门主的嘱托,回去就要面临非人的惩罚,心中不由一冷,立刻下令开枪射杀年轻人。
“啪!啪!啪!”几声脆响,年轻人躲过几发子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大腿上绽开一朵血花。他看见黑衣人快速逼近,翻身爬上了塔吊的通道梯子,双手连扣,一下子就爬了四五米上去。
黑衣人也紧随其后,留下两人放哨,其他的人化作一条黑线追了上去。
“看来我是没办法完成乔老头的嘱托了,也不知他那孙女长得漂不漂亮……”年轻人坐在塔吊最长的那一端,呼呼吹过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还没等他神游完,黑衣人就从控制台那边钻了出来。
“小子,算你狠!可怜了我那二弟和五弟,我要你偿命!”黑衣人心中狠极了年轻人,他要把年轻人千刀万剐。
“好吧,我认栽。我就问几个问题,我不想当一个糊涂鬼。”年轻人见警察迟迟不来,心中不由一沉。
“你们为啥要那破拳谱?”年轻人语气平淡,脸色漠然。
“切,那是神枪李书文亲自书写,凝聚着武道真意,你这种外行根本不懂得秘本的珍贵。”黑衣头领满脸不屑,身子却乘机往前蹭了两步。
“乔家还好吗?”,年轻人声音带着颤音,他怕心中的预感应验。
“全家一十三口,走的很安详,一点动静也没有。”黑衣头领冷笑回答,眼中冷色更胜。
“乔老头呢?”年轻人这时有点哽咽,胸口剧烈地起伏。
“叫了两天两夜才松口,真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这时黑衣人已经走到了年轻人跟前,他这时就像看死物一般看着年轻人。
“哎,都死了啊。都是好人呢……你们不是要秘本吗?我给你们!不过你这辈子是见不着了!”年轻人话说了一半就扑了过去,这一招没有半点技巧,在这狭窄的吊臂上也不需要技巧。
黑衣人给了年轻人几枪,但终究是躲不过这一扑。他和年轻人想离弦之箭坠向地面,在死前的那几秒,他好像看到雪花在天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