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确实是东方的语言。”白胡子秃顶老头一脸激动,他仿佛回到了那段潮气蓬勃的岁月,再次踏上那段神秘未知的路程,那片恢宏富饶的繁华之地再次展现眼前。
中分男放下了没戴皮手套的胳膊,麻子脸女人犹豫着没有一开始那么坚定。
“胡言乱语,你讲的就是魔鬼的语言,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对吧,老家伙你也是魔鬼吧,杀了他们,他们是一块的,他们两个是魔鬼......”光头男激动地大吼大叫,谁都知道,指认一旦不成功就要面临反扑。
“我指认你,没有一根头发的先生。”秃顶的白胡子老头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稳稳的指向大光头。
“即便你收拢蝙蝠一样的双翼,锯断狼一样的尖牙,剔光钢针一样的头发,也难以收拢你那颗想要害人的心。”
“说说看吧,为什么在场的人里就你没有头发,别告诉我这是你家乡的风俗,男人女人都要光头。我来到小镇数日,只见到你一个人是特立独行的光头,告诉大家,你的头皮下面隐藏了什么?”
老头一番陈词铿锵有力,有理有据。
姜上清目瞪口呆,原来没头发也可以成为被黑的理由。
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光头男是魔鬼,首先魔鬼是不会第一时间指认同伙,最多只会附和着举起手,那么如果光头男是魔鬼的话只要自己一死他立马就要成为众人下一个目标,用自己的命只换一条命可不划算,魔鬼怎么说也要活到最后。
那么指认他的白胡子只可能是难以接受有人用靴底对着他,从而做出的报复。
“我......我......”语无伦次的光头男疯狂的抓着头皮,道道猩红之下很快流满了鲜血。麻子脸女人尖叫着已经沙哑的嗓子指向光头男,中分男用皮手套指向大喊着“我不是魔鬼,看清楚了你们这群混蛋。我得承认我是个逃犯,刮了胡子剃了头发是为了避免别人认出来,我是个穷光蛋,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
姜上清没有动手指认,他倒是很期望光头男就是魔鬼,那样的话在这场游戏中他算是彻底安全了。
可光头男是魔鬼的概率恰好是最小的,反而角落里那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两位最可疑,那个糊了一脸脑浆的依然如此淡定的大背头,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士兵与各种尸体打交道的法医也不会在此种情况下镇定的像是抹了生日宴会上的蛋糕吧。
还有那为对面一直低头没有任何动作的小孩?怎么能够是独身的旅客呢?这种样子只能是精神有问题出逃的小孩,要么就是......魔鬼。
现在,他在等那十分钟到来。
......
“时间到了,让我看看,哦,威廉先生,您有遥遥领先的三票,真是不幸。”一直沉寂的老巫师终于开了口,同时宣告了一人的命运,“那么,希望您就是魔鬼。”
枪声响起,试图做最后反抗的光头威廉被轰穿了脖颈,一阵血雨飘散开来,配合着死掉的那位,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昏灯下灯光下。
与此同时,姜上清指向了抱头哭嚎的麻子脸女士——没有任何主见,只知道尖叫哭泣的弱势女人。
“看来这位先生是无辜的。”老巫师用没有任何惋惜的语气说。尸体再度被拖入黑暗中,“潜逃犯威廉吗?通缉今天中午来到小镇,他的人头可值五个金币。”
“瞧瞧,小伙子这么快就做出了他的选择,好吧,尽快做出你们的选择,这次只有八分钟,人老了就需要多休息,你说是吗汤姆医生,咳咳!”
老巫师咳着,如同幽灵一般,再次消失于黑暗中。
威廉的血趟过桌子,向着地势较低的姜上清流了过来,漫过被照的金黄的水晶球,里面两颗红色的小点依旧清晰显眼。
麻子脸女人抱头呜咽着,大背头扔掉丝绢戴上眼镜试了试,低着头的小孩和无言的中分男。
“抱歉,看来威廉确实是无辜的。”秃顶的白胡子汤姆忏悔着闭上眼睛,片刻后看向姜上清:“那么你为何会指认这位可怜的女士,来自东方的客人。”
“小子干的没错,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魔鬼,老头你可别被她故作可怜的外表骗了。”中分男指掏出烟斗擦亮一根火柴,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后用腾出的手指向女人。
“这位先生说的没错,在我们东方有一首古老的歌谣,残忍的饿狼总是披着羔羊洁白的毛皮去猎杀,请您先收起那颗作为医者仁慈的心。”
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姜上清面带微笑,要保证接下来的安全只能在目前还掌握主动的形式下率先出击,那个老头也搞死了一个无辜的人,现在他要干掉这个最弱势最有可能是魔鬼的女人,如果他是魔鬼,那他将直接成为胜利者脱离游戏,如果他只是普通人,那么他将和作医生的老头成为同一阵营。
至于这一具具流淌着温热鲜血的生命,从刚才众人想要干掉他那一刻起,这个缺乏人文黑暗血腥的环境已经彻底被他当做一个游戏。
“仁慈?”油亮的大背头戴好眼镜看了过来,“作为医生的您刚刚可是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又怎么称得上仁慈,我以正义律师的名义,指认你。”
眼镜中的灯光一晃而过,律师坚定的指向医生。
姜上清不打算多话,医生一票,女人两票,时间一到死的就是这个女人。
“作为一名老师,我教导孩子正直善良,绝不允许任何恶行。”抽泣着的女人抬起头来,对姜上清的举动置如罔闻,坚定的指向医生,“抱歉先生,您刚刚冤枉了一位无辜的人,我想除了魔鬼没人会干出这种举动。”
“好吧!确实有一位无辜者死在我的手下,这种情况将不会再次出现,我放弃指认。“
医生放弃了指认,同时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命运。
众人将目光移向长条桌的另一端,一直没有任何表态的一位,如果这次他拒绝投票,那么女人和老医生的命运将会由巫师决定。如果他依旧放弃投票,下一轮绝对会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
砰!
一颗红色的小点在水晶球中消散开来,女人倒在血泊中,身体上的血肉化作缕缕黑烟飘升,没过多久,只剩一具骷髅趴在桌子上。
“瞧,诸位先生成功找到了一位,连我都觉得这位可怜的女士最不可能会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我可要祝贺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很抱歉你还得遵守规则直到游戏结束,不过在接下来的指认中你不会有任何危险。“老巫师又一次及时出场,看了一眼完好无所的骷髅,“我正需要一根拐杖,下一次的指认只有六分钟。”
黑暗中的大手骷髅拖走了那副骨架,而没有继续留在场地增加气氛。
啪!啪!啪!
律师开始鼓掌,他盯着姜上清,观察他的瞳孔。
“精彩,看来错的是我啊!”律师将手插起双数捧在心口,“那么新的一轮开始了......我指认......这位小姑娘。”
“你有什么资格指认别人,刚刚你差点害死医生。”中分男对于律师无凭无据的指认一个小女孩表示不满。
“差点害死医生?你又怎么能确定医生就不是魔鬼呢?或许我们的医生,就是披着仁慈外皮的饿狼......当然,在游戏结束之前,我们五个,哦不,是我们四个,都有是魔鬼的可能。”
律师只是盯着姜上清说话,确切的是盯着姜上清的演眼睛。
姜上清呆呆的看着对面抬头伸出胳膊红着眼眶的小女孩,数个月来的梦魇,在墓园门口遇到的女孩,邀请他搭车的小萝莉......
“我觉的你就是魔鬼。”姜上清回应油亮大背头的律师,“我指认你。”
“指认我吗?”律师摊开双手,“我记得上一轮你可是通过最弱势的理论做的选择,你应该和我做同样的选择。”
“魔鬼有两个,一个弱势,一个强势,所以这一轮我指认你。”姜上清指向律师。
中分男指向律师,闭着眼的医生似乎不会再有任何举动。
两票就可以干掉律师,如果律师是魔鬼那么游戏结束,如果律师不是,那么再联合小萝莉干掉剩下的两个,两个人里总有一个是。
姜上清的计划似乎没什么漏洞,如果医生和中分男之中有一位是魔鬼,那么两位应该是都会拒绝投票才对,那样才能够带走最多的生命。
“看来几位并不相信我的判断啊!”律师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毫无疑问这是两个女魔鬼,一个大一个小,姜上清先生您可别被她美丽的外表欺骗了。”
“你的花言巧语并不能改变我的选择!”姜上清用微笑看着律师,他想的是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梦中的萝莉,猿粪?
“那么......”律师闪电般的伸手,萝莉却用更迅捷的动作向侧面一躲,律师伸手的动作落空了。
律师并不生气:“您漂亮的帽子上还有污秽,美丽的女士,这些肮脏的存在是对您的玷污。”律师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崭新的白色手巾,“我想您不介意我帮您擦去。”
“我介意。”萝莉泛红的眼眶中闪起泪花。姜上清心脏开始狂跳,不好的预感。
“巫师大人,我想我们可以提前结束这个游戏,避免更多无辜的人死去,只要这位小姑娘摘下帽子。”
律师看着姜上清笑着说。
黑暗中伸出的手稳稳的拿走了萝莉头顶的帽子,柔顺的黑发滑落,遮住侧脸,一双兽耳透出发丝,乖巧的立在头顶。
中分男颤抖着胳膊将手指移向小萝莉,他的眼中没有可爱,只有魔鬼才会拥有如此异于人类的特点,两队耳朵会是人吗?律师说的都是对的,这个小的本事不大,没有办法用力量遮掩所有的特征,才会用帽子掩饰。
耳朵?多出来的耳朵是哪来的?姜上清记得遇见她时外表起码很正常啊。
“夺走对你来说的重要,即便在地狱中也不会孤独。”律师笑着,在如此明显的事实之下说什么都无所谓,他现在盯着水晶球......可惜距离有点远。“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等等!”姜上清大吼一声,双手撑在染血的桌面上,“她不是魔鬼, 按照我们的教义,他是天使!天使懂吗?”
“天使,她就是吸血吃肉的恶魔,干掉她,如果她不是魔鬼,我愿意陪葬。”律师狰狞的吼叫着。
“或许他是你们教义中的天使,但毋容置疑,她是我们的异端。”老巫师的声音出现,“来自地狱的使者,为你罪恶的行为忏悔吧!”
“我不想死!”眼珠涌出,顺着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
你不会死的!姜上清身体前倾,屁股毅然离开了座椅,用尽全身的力气,手中的水晶球狠狠砸向律师。
砰!
姜上清得庆幸爬了起来,这样被轰碎的应该是心脏,这让他有幸看到燃起来的律师,听到凄惨的嚎叫,眼前开始模糊......声音逐渐远离......
希望这个邪恶的萝莉能够活下去。
黑宝石一样的头发,闪闪灵动的眼睛,强装正经的语调......娇小的身姿,如此可爱的萝莉怎么会是恶魔。
顶多是贩卖人体器官的。
就算是恶魔,他也愿意为此沉沦。
黑暗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