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就到此为此吧。”斯瓦罗特紧了紧手中的水剑,伏下身子,紧盯着前方内心貌似很槽糕的洛莹。
随即,携带着万均之力轰然激射而出。虽然这看似吊炸天的攻击确实吊炸天,但他终究不是某个光头超人,再加上那比平常还要重上十几倍的蛋疼重力,所以他的结果早已注定。
“咚——”他手中的剑在靠近洛莹时就像撞上了一面坚硬的铁墙,毫无悬念的被挡了下来,没僵持几秒就砰地一下被弹飞了。
“反射么?”看了眼水剑上泛起的丝丝涟漪,站定后的斯瓦罗特肯定地说道。
“你猜!”另一边的洛莹似笑非笑。
“嘁,变得更麻烦了。”不管是反射还是其他的什么能力,总之事情变麻烦了。
在这种重力大大增倍的环境中,他的手脚本就放不开,如果对手还会反射,那还玩个毛线啊?
最麻烦的还是对方那冰冻的能力,用水去和冰硬肛,这不是找冻么?
“算了,反正我又不是单纯的凌驾者。”低声说了句不明其意的话,斯瓦罗特凝聚着空气中的水分,形成一支支泛成白光的水箭,试探着铺天盖地的向洛莹射去。
没有丝毫意外的,由水组成的箭瞬间结冰,没几秒就成了硬邦邦的冰块,摔在地上碎成一粒粒反射着荧蓝光辉的细小冰渣。
即便如此,斯瓦罗特的面瘫脸依旧没有出现什么丧气的神情……
会出现表情才是见了鬼了吧!?
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洛莹有样学样地在手中凝聚了一把冰剑,脚下发力,砰地一声极速向前冲去。
斯瓦罗特也不甘示弱地举剑格挡。
“咔嚓——”两剑相交的一瞬间,斯瓦罗特手中的剑迅速起冰,同时一条细小的裂痕横贯剑身。
细缝沿着剑锋增生,直到,剑的上半部分在斯瓦罗特从容不迫的眼神中崩飞出去。
低头弯腰避开从头顶上一闪而过的利剑,但即使避过剑锋,剑上所携带的寒气依然让他如裸体置身于南极冰川,冻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他忍过最初的各种不适应后,便以熟练到不用费神的反击攻势,一拳狠狠地印在洛莹肚子上。
“轰——”
“嘶——好疼,好疼……”一手拎着冰剑一手捂着小肚子从身后凹陷的墙壁中站起来,洛莹呲了呲牙,恶狠狠地看了斯瓦罗特一眼。
等着!等会绝对要炸死你丫的!
她没有再冲上去,因为以自已那明显严重不足的实战经验冲上去对怼怎么看都是活腻了。
在斯瓦罗特淡定的神色中,洛莹高举冰剑,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向他。
不可思议的金属翁鸣声响彻小巷,那柄被自己主人拋弃的可怜冰剑打着旋飞上天,最后呲的一声斜插在某处房屋顶上。
扔掉武器的洛莹并没有闲着,她早就看过了,这个巷子窄小潮湿,路边还不时能看到几棵杂草,布满灰尘的地上杂乱而随意地摆放着几个破烂的集装箱,旁边还有几堆锈蚀严重的废铁,就连房屋墙壁上也被风化出许多沟壑。
很明显这片区域已荒废多时,连带着这附近所有的巷子都罕见人迹,这种地域在梦蓝城非常难得,但估计不久之后这里就会被拆迁队推掉重建。
然而这种地方正好方便洛莹搞事情,话说如果把这里都炸掉拆迁队会生气么?会不会派城管队来抓人?
迅捷地后退几步,一手对准不远处的废铁,充满恶意地一笑。
法爷怎么对付战士?那还用想么?没有比放风筝更好的战术了!
于是,那堆锈迹斑斑的废铁便如群蛇般争先恐后地涌向斯瓦罗特。
(作者君表示已经忍不住要吐槽了:@一方通行)
没想到斯瓦罗特手中的剑意外的犀利,划出残影的铁柱在靠近他的瞬间便被一分为二,呼啸着射向他的身后,轰鸣在墙壁上。
就连其他的废铁也无一例外的被一一分结。
但是,洛莹可是直接又干脆地在他身上设了引力的说……
斯瓦罗特这一有耍帅嫌疑的举动不仅没有消除危险,反而使攻击他的废铁数量增倍了。不仅如此,就连四周原本按兵不动的废铁和集装箱,也开始了蠢蠢欲动。
“……”斯瓦罗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而后身边飞快地升起了一层圆形水幕。
数不清的呼啸声之中,飞舞着的杂七杂八的乱七八槽的奇怪东西如泥牛入海一般,在撞进水幕时,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细看就会发现,那层看似很薄,其实也确实很薄的水幕正持续不断无声无息地快速旋转着,把靠近的一切东西分割肢解,分解成肉眼不可见的小微粒。
杂物不断靠近,水幕不断地削磨,这种怪异的状态一直持续着,直到,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飞向斯瓦罗特。
静等了一会,即使貌似可以不在保持水幕,他也没有撤下来,毕竟他可不确定那个聪(奸)明(诈)的小姑凉还有没有什么古怪的花招。
突兀地,一支冰箭在此时却不可思议地,如穿透一张纸一般刺穿水幕,从后面捅进了他的身体。
“诶~?居然成功了耶!”
略带点欣喜的声音,以及在常人眼里叫甜美,在蛋糕眼里叫可怕,在熟人眼里叫坑死人不偿命的轻笑。
“怎么做到的?”虽说被人捅了个对穿,但斯瓦罗特先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脸部肌肉也依然像坏死似的一动不动。
“啊?你问这个?嗖依己!告诉你也没什么问题。”洛莹轻笑着,像看智障一般看着斯瓦罗特,“你的防御是基于剧烈的旋转上的吧,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你的防御旋转起来可是有规律的哦~只要多加仔细地观察几遍,再用冰箭模仿这个旋转规律,让二者的旋转规律一样,那么想捅死你就只用捅穿一层没什么卵用的水膜……”
她保持着挑衅意味十足的,看智障的眼神,指了指斯瓦罗特的身后。
那支刺穿他的箭不知在何时,露出水幕之外的后半部分无声无息的被削断了,半截箭身落在地上,冰渣散了一地。
“话说你可以去死了么?一直持续不断地做这种精细操作可是很累人的。”
虽然随意地说让人去死,但洛莹还真没有杀过人,嗯……连鸡也没杀过,平日里最多挖个蚁窝,弄死几百只蚂蚁而已。
真要算起来,还是男身的时候她算得上是一个好好乖孩子……除了时不时带某矮子在居民区到处搞事以及深夜去钓混混练习拳法外,一切安好。
不过如果有人当场死在她面前,或她不小心杀了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内心绝对不会有丝毫波动,最多最多感叹一下人体内血量之多。
或许是因为不是人的缘故?管他呢,死多了就习惯了,比如某种不科学的名为亚人的生物。
目前的情况似乎已经很明了了,被捅穿的光头先生就是一条咸鱼也翻不了身,怎么看都是只有等宰的份。
不巧的是,光头先生不认为自己是条咸鱼。
于是,在洛莹略微有点懵圈的眼神下,斯瓦罗特的身体如信号不好的电视影像般闪烁了两下,随后无声地炸了开来,散成点点炫目的磷光。
一只手突然从懵圈中的洛莹身后伸出,勒住了她的脖子,“……现在你还能如此嚣张么?”
“……”有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么?
洛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啊……原来你已经忘记了我的幻境很高明……你是鱼的记忆么?”
难得的,斯瓦罗特面瘫着脸忍不住吐了个槽。据说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从开战到现在,貌似也只过了几分钟,嗯……几分钟的记忆,和金鱼相差不大,也就多个几百秒而已。
“……原来如此……”洛莹感觉自己蠢哭惹,居然忘记如此一个重要的细节,害得自己差点被反杀……不过没事。
看着斯瓦罗特另一只手上越加靠近的小水剑,她觉得这局烂棋也不是不可以反杀对方,因为……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正面怼过LV.5啊……”
略带软萌的萝莉音从远处那幢二层楼房楼顶传来。
同时冷成狗的冰凉触感从手中传递到大脑,刚刚还挟持着一只萝莉,现在却勒着一座冰雕的斯瓦罗特先生被这巨大的反差差懵了。
“那边那个白痴,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和你硬肛吧?是你智商感人还是我演技太好?”从一开始洛莹就没想过正面怼过对方,一开始就没有,之所以要和他互掐,也不过是为了制造一种要和他硬肛到底的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演戏,开头就脏话各种乱飘,以此来激怒对方,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从始自终都淡定依旧……不过没关系,之后再毫不犹豫地应战就行了,这步最关键,为了让对方产生她要硬肛到底的错觉,她甚至不惜翻出了几张底牌,还干了一架。
不过光靠底牌可不行,这还要靠演技。
从一开始她就在想,这货为什么一直面瘫着脸,是脸的问题还是脑的问题?然后她就假设,假设是脸的问题,比如面部肌肉坏死什么的,但如果是面部肌肉坏死,为什么他脸上的其他部位能照常动呢?所以这个基本上可以排除。
假设是这货以前受到过太深的伤害,至使这货心灰意冷,对世界绝望什么的,那也说不通,因为这货之前的举动太二太逗逼太不要脸了,让她忍不住想问一句【为什么国家没有拿你的脸皮去研究防弹衣呢!?】,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那种阴郁男联系在一起。
而假设他是故意的呢?故意将自己的面部表情隐藏压制下去,以此让敌人无法猜到他究竟在想什么,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样的面瘫脸。
虽说最后一个假设可能不是百分百正确的,但以洛莹的小脑袋在这几分钟里就只能想到这么多,且最后一个可能性最高。
于是基于最后一个假设之上,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猜到自己在想什么,那么他会不会也非常在意别人的脸部表情变化呢?
而后洛莹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刻意让自己的表情丰富点,让对方自以为猜到她在想什么,放松对方的警惕。
事实证明这一猜想非常正确,对面那只光头猴子还真的放松了警惕。
再之后的事就简单粗暴多了……
“还记得我在那只矮地瓜那里买的东西么?”
靠在楼顶天台那带点锈迹的护栏上,握着一小块石头的洛莹眺望着远处已经无限接近地平线的夕阳。
“什么?”下意识的,斯瓦罗特接了下去。
“看来你也是鱼的记忆呢~”
昏黄中带点橘红的阳光落满了整片天空,映在远处天边悠闲的薄云上,红与黄染了一身。
洛莹看着这难见的光景,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乎也染上了艳丽的橘红,“那筒压缩的火药……里面的火药还真是不少呢~明明空间那么小,却能装下如此多的火药……看看你的脚下吧,斯瓦罗特先生,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逼着自己跳这么高啊……”
斯瓦罗特的瞳孔不自觉地一缩,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这边的一片地面都已盖满了一层火药,空气中还有点点闪闪烁烁的微小粒小在飘散下落……那是还未落地的火药。
“那么,请问您做好赴死的准备了么?”
洛莹头也不回,随手向那边丢了一块石头。
她可以用斥力和引力操控那块石头的原子分子聚拢再散开,达成近乎爆炸的效果,但要进行涉及到原子分子的超精细操作可不简单,这需要洛莹与那块石头进行全面的接触才行。
那块石头在空中扭曲变形,迅速地收缩成一点,而后靠近斯瓦罗特的瞬间轰然爆开!
“轰——隆——”
爆开的无辜石头毫无疑问地引爆了铺天盖地的火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于这片区域,腾起的烟尘在夕阳的照耀下竟散发着异样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