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克洛泽尔歌站在菲特的房间门口,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每重复一次这个动作就要伴随一次深呼吸。当她终于下定决心打开门的时候,门开了。
克洛泽尔歌看着门后面站着的菲特,一只手还僵在空中,她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你的呼吸声太沉重了,我以为你腾不开手。“
“哦……我是来给你送早餐的。“
“好,我们一起吃吧。“
“哦……好。“
克洛泽尔歌一直低着头只顾吃,偶尔睁大眼睛偷瞄一下菲特,发现菲特毫不掩饰地注视着自己,又慌乱地垂下眼帘。
菲特看着这样的克洛泽尔歌,心里十分地愉悦。在自己卧床修养的时候,克洛泽尔歌照顾人的样子就像大姐姐一样,现在这样子,却像一个恋爱的小妹妹,偷偷观察喜欢的人,被发现后又害羞得退开,这笨拙的模样真是可爱啊。
作为一个身形只有12岁,号称17岁,实际27岁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询问友人的伤心往事呢?只要跟平常一样地生活,总有一天,她会向自己倾诉。
克洛泽尔歌心里想的则是:菲特真是善良啊,这样都不来追问,明明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的事,却能顾虑到我的心情,将好奇心压在心里。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觉得菲特是妹妹,要尽到作为姐姐的责任,照顾好妹妹,保护好妹妹。现在感觉菲特像成熟的姐姐一样,温暖了我。要不要,把这事跟她解释清楚?菲特的话,应该不会离我而去吧。
不,还是再等等。这份温暖过于美好,要是失去的话,会承受不住的。再过几天,就几天,那时候再告诉她。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这几天来,菲特总是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每当有风吹过,这种感觉总是愈发强烈。除此之外,她还感到自己的感知能力有了极大的提升,在茂密的森林里,她已经能感受到以自身为圆心,半径100米以内的物体,要是到了平原地形的话,范围还能有极大的提高吧。
菲特询问过命,命却说这很正常,让她安心等待即可。
根据命的回答,菲特确认没有危险,但疑惑始终没有减少,终于,她告诉了克洛泽尔歌这件事。克洛泽尔歌的回应是:跟着感觉走,直到找到它为止。
两人带上了几天的干粮开始出发。出发前菲特曾经提议不需要带干粮,她以前向一位姓贝的老师求学,学会了多种在野外生存的方法,寻找食物更是得心应手,不过克洛泽尔歌表示能带就带,先吃几天好的再说。于是,克洛泽尔歌带了干粮,菲特带了2把匕首、打火石、绳索就出发了。
仅仅过了3天,由于克洛泽尔歌对于美味食物的过分渴求——干粮吃光了。在忍耐了1天的饥饿之后,克洛泽尔歌终于妥协,向着菲特所做的烤阿利多斯、串烧钳尾蝎、烟熏阿柏蛇、水煮蛋蛋低下了头颅。虽然克洛泽尔歌在吃的时候表示过这不清蒸,但吃完后打饱嗝、舔嘴唇以及那直勾勾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一礼拜后,她们来到了一座大山前。抬头望去,山峰直耸入云,被云雾环绕,若隐若现。
“就是这里了,我的感觉非常强烈,召唤我的东西就在山顶。”
“那就上去吧。”
走着走着,克洛泽尔歌发现了问题,在她的眼里,菲特的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精灵,整个人开始发出青色的光芒。
难道说这里真的是圣山吗?圣山有四座,地火水风各一座。四种精灵守护着这个世界,因此为世人所尊敬。传闻只有被精灵认可的人才能发现圣山,在前往山顶的路上,会有各种各样的考验,完成的越出色,与精灵签订契约后获得的力量越强,传说中最优秀者,可以与精灵王签订契约。一般的被称为精灵术士,最优秀的被称为契约者。
虽然没有见到过精灵术士,但这个量肯定不是一般的精灵术士能够比较的。克洛泽尔歌很纠结,一方面,她为自己的好朋友能够成为高级精灵术士而开心;另一方面,她不愿意自己的好朋友离开自己,更不希望她受到危险。作为守护世界的人,精灵术士常常面对各种危险,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受到各种优待,不论哪个王国都不会轻易加害他们,但当危险降临,他们必定出现在第一线。
不知不觉到了半山腰,克洛泽尔歌拉住了菲特,“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吃完再上去吧。”
菲特抬头望了望山顶,发现还有一段挺长的路,同意了克洛泽尔歌的话,自顾自地找食物去了。
克洛泽尔歌坐在了一颗大树下,回忆这段路,她没有发现任何危险,这跟传说的不一样啊,考验在哪里?难道这里不是圣山吗。不对,只有在圣山才能看到这么多精灵,别的地方除非有精灵术士在战斗,否则根本看不到如此数量的精灵。
她感到有事要发生,作为魔女,她的预感是很准确的。思索了一会儿,她取出一颗水晶球,开始占卜。
水晶球中出现一片黑雾,克洛泽尔歌隐约看到一团巨大不定形的团块。它有着许多触手,长着许多嘴巴,团块上长满了眼睛,触手尖、舌头上,不管哪里都有。
“啊啊啊!头好疼!”克洛泽尔歌在地上滚来滚去,然后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菲特的膝盖上。
菲特摸着她的脑袋,“你怎么了?”
克洛泽尔歌没有说话,看着爆裂开的水晶球,又把收伸进胸口,掏出一块已经碎了的黑玉,终于带着哭腔喊道“我,我唤醒了恶魔。他们说的是真的,魔女只会带来灾难,只会带来破坏。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想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说的是什么?“菲特用念话问命。
“我有猜测,但不确定,你先去山顶。“
菲特见克洛泽尔歌这副摸样,也没有催促,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她平静下来才问道:“接着走吗?要不你在这休息,我自己去。”
“不用,一起走吧。”克洛泽尔歌擦干了眼泪。
出乎克洛泽尔歌的预料,路上依然没有遇到危险。精灵简直就像在欢迎她们一样,她们顺顺利利地走到了山顶,看到地面上刻画着一个魔法阵。
果然是契约之阵,克洛泽尔歌想到。
菲特一看到这魔法阵,整个人就就不自觉地向它走去,站在了魔法阵的中央。
青色的光柱从魔法阵中发出,冲开了迷雾,冲破了天际。与此同时,以这座山为起点,东、西、北三点,同样发出了光柱,与这光柱交相呼应,成十字形。
菲特的面前出现了一团青色的光芒,“于此地,我,风之精灵王,与你签订契约,共同守护这个世界,你,可愿意?“
“愿意。“
“那么,打开你的大门,接受风的祝福。“
光柱变成了龙卷风,差点把克洛泽尔歌吹下去。
克洛泽尔歌望着这风暴,果然是精灵王,契约者重新出现于世,正好应对恶魔的回归。果然,这都是自己导致的吗?因为自己的占卜,导致了恶魔的苏醒,也促成了菲特成为契约者。魔女,果然不应该存在于世上吗?她跪在了地上。
“愚蠢!“
克洛泽尔歌抬起头,“谁?“
“看她的手。“
克洛泽尔歌看着菲特的手,手指上的戒指正发出光亮。
“戒指,说话了?“
“哼,这跟你没有关系,就算没有你,这也是要发生的。历史的进程虽然会因为某些人或事出现暂时的改变,但总进程是不会改变的。魔女会带来灾难?我还可以说是魔女推迟了灾难,你自己想想,我说的有不对的吗?“
克洛泽尔歌呆住了,好像也说得通,那魔女背黑锅这么久是为什么。
“因为魔女代代单传,好欺负啊。”
克洛泽尔歌惊得说不出话来,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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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教团本部。
“怎么样,确定了吗?”
“确定了,混沌之井重新出现,古神即将苏醒,恶魔重现于大地。”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啊。”
“部长,确定风之契约者诞生,刚才所有观测点都检测到了风精灵,活跃程度与千年前大灾变时火之契约者诞生的情况完全一致。”
“下令,荆棘教团开始恶魔歼灭作战,在古神苏醒前,全力削弱它的实力。派出小队,寻找混沌之井与契约者所在。通知各王国,大敌当前,不要搞小动作了,必须团结在一起。”
“是,部长。不过我们在王国的人已经没多大影响力了,他们能听话吗?”
“千年的懈怠让他们忘记了过去的灾难,哼,不听话也随便他们,等死的多了自然就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