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挡不住了。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扭曲怪物。
缕牙丸心中不由得这么想到。
数量太多了。
到现在为止。
他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只这种被叫做奥扎奇的触手怪了。
但它们却依旧源源不断的出现并发起着进攻。
守不了了。
再死撑下去的话会死。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便在他脑中不断发展壮大。
他知道在这里已经退无可退。
他知道再后撤就是人间之里。
后面就是所有无法战斗的人员。
他知道他们已经后退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是他依旧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思想。
快逃。
快逃。
快逃。
有什么人仿佛在心底这么诱惑着他。
在那一个瞬间,奥扎奇的进攻好像不那么猛烈了。
于是他环顾四周。
他看到许许多多的人也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中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绝望。
那么多人啊。
这样的话……
撤退应该会被原谅吧?
更何况……
“忘了么?还有后备应急计划。”
“想想看,体力已经不多了。”
“再不后撤可能就没有体力去奔跑了。”
“难道就这么死在这里么?”
那一瞬间,人们的脑中再次闪过这个念头。
他们醒悟了。
是啊。
并非我们不愿死战。
但我们不是还有后援援军么?
现在已经可以撤退了吧。
下一刻,缕牙丸看到身边的同伴逐渐有人带着武器向后或跑或飞。
“不行,这里已经是最后的防线了。如果再撤退的话就只能退入人间之里了!”
“如果让那些怪物冲入人里,一切就都完了!”
抱歉,勇仪大人。
但我们已经没办法了。
看着依旧试图维持防线的星熊勇仪。
缕牙丸这么默默的叹了口气。
然后……
转身加入了撤退,或者说是溃散的队伍中。
之所以是溃散,是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的身上突然出现了眼睛或者触手。
原本还算稳定的撤退瞬间崩溃了。
面对这种从未遇到过的诡异情况。
所有人都疯了一般向人间之里内跑去。
他们需要医生。
他们需要药。
他们需要弄掉那些该死的触手和眼睛。
但是当他们终于跑到人间之里的大门前时。
一道光幕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会这样?
看着阻住去路的光幕缕牙丸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啊,看这样子你们是把之前说过的话都忘光了?还是因为一点侵蚀就被吓破了胆?还是……因为有援军所以很安心的撤退打算让援军来接手?”就在这时,光幕后上显露出了一行文字。
“不过没关系。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么?我的后备计划是只有在情势十分危急的情况下才会启用的。”
“但现在就是情势危急!让我们进去!”
“不不不。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情势危急么?那是外围战力死伤殆尽才能叫做情势危急。不理解什么意思么?意思是,除非你们全都死了,否则我不会动用后备计划的。“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光幕后的人突然消失了。
“好了,我送走了所有不能战斗的人。你们没有顾忌了。另外……“下一刻,一道光晕笼罩了所有溃散的妖怪们。
“你们被强化了,快上。”
“不要再想着后撤了。那句不能后撤,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更是物理上的。”
“要么死战,要么战死,要么去死。”
“各位。选择的时间不多咯。”下一刻,光幕上的文字彻底消失了。
“开,开什么玩笑!”
“让我们进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啊,智慧生命的软弱和自私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呢不是么?”看着骚动不已,甚至尝试攻击起光幕的人群,穆历世这么笑着对身后的一众幻想乡妖怪说道
“为什么?”看着穆历世讥讽的笑容,灵梦颤抖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让他们撤退?”
“因为他们已经撤到人间之里了啊。如果他们再撤,整个防线就崩溃了。”
“但你不是已经撤走了所有不能战斗的人了么???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也撤退!”看着逐渐支撑不住的防线,看着被屠杀的妖怪们。伊吹萃香失控的向穆历世吼道。
“但如果没有我呢?还是说你们愿意我收起这个屏障,再把我已经送走的人送回来?哦,等等。你们为什么一副这全都要怪我的样子?难道这不是你们要撤退的么?八云紫她一开始就告诉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撤退了吧?“
“而且。你们以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难道说你们以为这是我搞出来的么?”
“我……”听到穆历世的反问,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切根本不是穆历世的错。
她们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
而且她们其实还要感谢穆历世。
如果不是他,防线崩溃之下,死掉的可就不单单是这些战士,还有他们所要保护的人。
可是她们还是不由自主的怨恨。
怨恨他明明可以却在这里见死不救,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嘴角高扬。嘲笑着那些奋战的妖怪们。
嘲笑无声,却深深刺痛她们的心灵。
“对,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礼所道歉,但请你救救他们好么?”但面对伊吹萃香的请求,穆历世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这个无关无礼不无礼,这个是底线呢。”
“我救下你们是因为你们是魔理沙和灵梦的朋友。我救下那些孩子是因为我最基本的良知。但他们,就像我说的,要么杀掉那些奥扎奇。要么就去死。没有折中的余地。”
“为什么?”听到灵梦疑问的穆历世笑了。
“因为我是来见证,而不是拯救的啊。”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来的最主要目的,仅仅是提前削弱他的实力,还有见证这一切的毁灭。”
“作为一个见证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不是么?”
“但为什么要见证呢。为什么只是见证啊!我们不是朋友么?”
“我们当然是朋友了。所以我才会帮助你们啊。但他们不是。而且做出选择以后总得有人来承受代价不是么?”
“这是战争啊。萃香。这不是战斗,也不是战役。“
“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争啊。”
“战争之下无人幸免。”
“这不是我的战争。”
“你们接过了责任。那你们自然就要承担它。”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的是事实啊。如果你们还是不明白的话,就让她们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吧。”一边这么说着,穆历世一边轻轻抬了抬手。
下一刻,数根锋利的晶石便死死钉在了肉体上。
“你啊你,真的是……我还能说什么好呢?”看着因为重伤而嘴角溢出鲜血的八意永琳。
穆历世眼中没有一点笑意。
“因为你是灵梦的朋友,是魔理沙的朋友。是她的朋友。”
“所以我原谅了你三次。”
“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真的以为我会蠢到没有发现是你给月之都发信让她们去绑架V家其他人的么?”
“我说过我的容忍是有极限的。”
“如果你再作死。”
“那你就真的去死好了。”
听到穆历世的话,八意永琳缓缓抬起头来。
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前无悲无喜的八云紫。再看看脸上已经显露出些许杀意的穆历世。
她笑了。
笑颜如花。
但却饱含憎恨。
“好啊。杀了我吧。“
“尊敬的幻想乡守护者。”
“龙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