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斯特城这场人为的疫情终于在造成了数千人的伤亡之后以这种方式告一段落。
值得一提的是,在最后的那场大战中,教会数名高级牧师和神殿骑士丧生,隶属于领主大人的卫兵也伤亡数十人,反倒是银鹰团无一人阵亡。
所有人都以为突然袭击会来自外部,久经沙场的银鹰团战士也因此被放在了远离中央的最外侧,这反而让他们躲过了一劫。
提起那条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他们的身体依旧不住地颤抖,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者,但与巨龙对抗的经验却是零,能保住小命已实属不易,不能强求更多。
这座饱受摧残的城市,却并没有因此而沉寂下来,领主大人的一纸公文让那些对于贫穷和死亡已然麻木的平民们欢欣鼓舞地走上街头。
他向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开放了西部的广阔森林,他们可以在里面尽情地打猎和伐木。这个世界的领主大多是吝啬的,他们往往不允许别人踏入他们的后花园半步,那都是他们的私有财产,瓦尔加也曾是如此,但在教会的提议之下,他决定作出让步,这让那些难民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总是很容易满足,只要给予一丁点的好处就够了,与之相比,这场灾难实在微不足道,活下来的人可以得到比他们失去的多得多的东西。
而同样遭受重创的教会,则由马克西姆暂时主持,在整个赖斯特分部,他的资格最老,最有发言权,其他人对此没有异议。
而因为这场意外,得到了三倍佣金的银鹰团则从军事区搬到了商业区的酒店。
这天,正在街上游荡的佐久夜被银鹰团的小哥叫会了酒店,说是拉芙蕾西亚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走到楼梯上的时候,她分明听见了楼上的房间传来了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某位少女的喊声。
“出去!”
毫无疑问那是拉芙蕾西亚的声音,佐久夜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焦急和恐慌,还有难以掩饰的烦躁。
然后,在她走到二楼的时候,只见一位银鹰团战士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随后一个精美的花瓶在他的身边炸裂。
“......”
又一个东西飞了出来,这回是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盘子,在她的怒火中眨眼间变成了碎片。
那位青年像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结果没有看路的他撞在了佐久夜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惊慌地道着歉,看样子拉芙蕾西亚已经让他对女人产生了深入灵魂的恐惧。
她摆摆手示意对方没关系,对方感激涕零,哭着跑掉了。
眼下拉芙蕾西亚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前世的经验告诉她,女人发起疯来根本没法交流,现在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跟她玩了。
于是,虽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但她还是决定转身走人。
不过事到如今显然已经不可能了,门内拉芙蕾西亚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她试图逃跑的举动。
“佐久夜快进来。”
被发现了么。计划失败然她无奈地叹着气,左手却是握住了腰间的武器。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如果对方无理取闹太过分,她正好趁机给她点颜色看看,佐久夜小姐最喜欢收拾这些脾气不好的小屁孩了。
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佐久夜终于走进了房门,然后反手关上了们。
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她觉得自己真要跟这个女人打起来,估计整个酒店都没了。
但当她向着拉芙蕾西亚所在的床上望去的时候,却觉得对方并不是要跟自己找茬的样子。这位少女魔法师红着脸坐在床边,身子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大姐,这是夏天啊,你到底懂不懂科学。算了,槽点太多了。
“找我做什么?”美少女是要有态度的,她可没有跟她磨叽的打算,单刀直入地问道。
拉芙蕾西亚弱弱地说道,那种弱气不是刻意装出来的,佐久夜能感觉到,今天的她真的很虚弱。
但她还是冷冷地回应道:“自己去买啊。”
“我...身体不太舒服...”
“银鹰团不是有那么多闲人么,现在不是没接活么?干嘛非要找我?”看来她确实是病了,佐久夜放下了心中的对抗意识,却依旧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不行!”拉芙蕾西亚的过度反应吓了佐久夜一跳,随后她的声音又再次弱了下来。
“他们是不行的。”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
“那个...就是...”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等等...佐久夜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那啥来了吧...”
终于,对方微微地点了点头。
“......”
猜到真相的佐久夜一脸尴尬,当然,令她尴尬的并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拉芙蕾西亚这个纯粹的女人在这时候因为这件事找到了自己,还摆出了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她懂个毛线啊!
佐久夜现在欲哭无泪,按理说她这辈子也当了16年女人了,但她至今为止都没有过一次那样的体验,至于到底是因为这具身体尚未发育成熟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是一个未解之谜。
作为拥有着悠久生命的翼人,也许现在的她还处于幼女期也说不定。
总儿言之,一般这个年龄少女会懂的东西,她完全不知道,上辈子她可没学过保健体育这类的课程,就连涉及到皮毛的生物课,她也在开飞机。
当然,就算她什么都懂,这个忙她还是不想帮,这已经跟她对拉芙蕾西亚有没有偏见完全没有关系了。
还是说,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感受了某个早已消失的部位,果然,什么也没有呢。
那么现在的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焦虑了起来,那程度丝毫不亚于眼前正在与生理周期对抗的少女魔法师。
她甚至没有听到对方呼唤她的声音,直到拉芙蕾西亚提高了音量。
拉芙蕾西亚几乎是以苦苦哀求的语气来摆脱她这件事,而佐久夜也差一点就跪在地上求她放自己一马了。之前的一丝火气,被一万只神兽从上面踩过,现在已经连烟都冒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去找蕾拉啊!”她尝试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但拉芙蕾西亚却在思考了几秒之后猛力地摇起了头。
最终,在对方的软磨硬泡之下,不擅长拒绝别人的佐久夜终于还是不得不直面这个让她尴尬至极的问题。
没办法啊,这家伙一脸不帮忙就会死掉的表情,毕竟佐久夜小姐是一个好人。
半个小时后,佐久夜红着脸站在了商业区最大的女装店门口,她抬头看着门口招牌上那个大大的胖次,半天无法挪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