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名为鸠卡的男人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一样:“现在博丽巫女所设下的结界已经被我转化成了拒绝一切事物进入的囚笼。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了。身为执法者的博丽巫女和妖怪贤者都被困在魔法之森,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了。”
“那么,君之蛛殿下,开始你的计划吧。”他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女人,脸上始终带着一丝邪笑:“让剩下的四名长老毁灭人间之里吧,这样一来你们的目的也便完成了。不是吗”
“是!”
无数的分之蛛向人里的四处飞奔而去,土蜘蛛一族的杀戮正式开始了。一时间人间之里内响起了各种凄厉的哀嚎。
名为鸠卡的男人带着笑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啊啊啊,真是的。
心中发出一丝哀叹,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
好像加入它们啊,这种随心所欲的杀戮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啊。
但是,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自己还不能露出自己的欲望,因为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是的,那个男人......
——————那个名为五代雄介的男人。
“嘿嘿嘿......”
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开始低声嗤笑。
好想看见那个男人愤怒的表情啊,那种保护不了自己亲近的人而悲哀,然后由悲伤而生出的愤怒的感觉,真想让他好好尝尝。所以......
望着远处因破坏而产生的火光,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
“发生什么事了吗?”
手拿着新得到的钥匙,雄介看着远处的火光,然后问向一旁的上白泽。
“稍微有些意外呢,没想到人里居然会有火灾什么的。”
“或许吧。”上白泽微微皱眉。从刚刚开始她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稍稍一顿,她向雄介开口了:“五代先生先回去吧,我过去看一看情况。”
“诶,那我也过去吧。”雄介表示自己想一同前去,但被上白泽拒绝了。
“那...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哦,上白泽老师。”
“我知道了。”
看着上白泽远去的身影,雄介压下心中的遗憾,然后向家的方向走去。
......
小跑前往火光处的上白泽慧音发现了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在快到目的地的路途中发现了各种血迹,这让她有些感到一丝不对劲,这让她察觉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在她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她震惊了。
数不清的黑色蜘蛛在对着自己能看到的人类下杀手,不断的用自己身上的节足贯穿人类的身体,用锋利的嘴撕咬活人的头颅。看到此景的慧音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话来,但内心的善良让她开始了制止的行动,她在瞬间完成了攻击的法术然后化成弹幕轰向黑蜘蛛们。
受到攻击的黑蜘蛛们被弹幕的攻击破坏,化成了黑气消散于空气中。然后慧音对活着的人展开救助,扶起那些地上因为受到黑蜘蛛攻击而受伤的人类。
“没事吧,还能走吗?”
“啊,上,上白泽老师......”
扶起一个腹部被贯穿的男人,慧音释放着治疗的法术。男人用感激的眼光看着慧音,然后点了点头。
“没,没事,好像还能行动的样子。”
“那就好,我现在帮你做一下紧急治疗。然后你马上通知人里的大家去避难!”
“好,好的。”
做好治疗的男人站起身向身后跑去,而慧音则是继续救助那些伤患。
怎么可能。
脑中浮现种种疑问,慧音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人间之里不是有博丽巫女设下的结界吗?为什么这些蜘蛛妖能够进入人里展开杀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自警队的人呢?现在他们又在哪里?
因为焦急而流下的汗水让她感觉浑身不舒服。上白泽慧音有着吞噬历史的力量,每当人间之里将要受到危机时,她就会使用她的能力将人间之里从历史中抹去,从而保护人里,但是现在这些妖怪已经入侵人间之里了,她无法用自己的能力对现在的事情做出什么改变,胡乱使用能力还有可能会对历史的秩序产生什么影响。总之现在的她束手无策。
“您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啊,上白泽老师。”
“!”
阴里阴气的声音传入慧音的耳中,让她一阵不适应。她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眼前站着三名化作人形的蜘蛛妖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们是......”慧音眉头紧皱,她发现眼前的三个妖怪似乎并不是等闲之辈:“这些事都是你们做的吗?!蜘蛛妖们,回答我!”
“喂喂喂,语气似乎有些过分了啊,这是提问的语气吗?半白泽?”身形强壮的蜘蛛妖发出一声不屑,而带着一丝阴气的蜘蛛妖则是抬手示意它住嘴,然后开口了。
“初次见面,上白泽老师,我是幻之蛛,这个比较失礼的叫暴之蛛。这边这个比较瘦弱的叫逆之蛛。”幻之蛛露出微笑,然后打了个响指:“我们受我们族长的命令,前来取您的性命,还请您乖乖束手就擒。”
“你,开什么玩笑......”
“哼,不要废话了,幻之蛛,别把你那所谓的绅士态度放在这里。族长要我们干的事情给我早点干完。”暴之蛛重哼一声,然后冲向慧音:“受死吧,半白泽!”
“!”
在瞬间暴之蛛冲到了慧音的面前,在慧音美瞳的注视下,它将长在手臂上的利刃挥向慧音。
......
在雄介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二十了,当他将钥匙插入门锁的时候,他发现一丝不对劲。
“诶?”
门,是开的。
他收回钥匙,然后推门而入。在他看见屋内的情景时,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
屋内一片狼藉,显然是发生什么斗争的样子,沙发和茶几以及大部分的家具都离开了它们原本的位置。雄介脸颊抽搐,然后猛地回想起什么似的,放声大叫。
他开始不断搜寻屋内那个一直一来都在闹腾的妖精的身影,他在客厅搜寻无果,便跑上二楼,在阁楼的深处,他找到了,那个缩在墙角的渐渐黯淡消逝的虚弱的妖精。
“丘...丘米?”
口中发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的声音,雄介开始动摇了,他缓步走近那个快要消失一样的妖精,然后将其紧紧地抱在怀里。
“吶,丘米?你怎么了?回答我啊?”
“雄...介......?”
虽然十分微弱,但是他还是听见了,怀中妖精的声音。他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然后说道。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丘米?”
眼前的妖精垂着眼帘,眼神黯淡,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觉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一样,雄介再度抱紧她,然后低声喃喃。
“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去找医生。”
“抱歉...雄介......”
“诶?”
看着怀中的妖精,雄介发出一声疑惑。他又不自觉地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你,在说些什么呢,丘米。”雄介像是要否认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为什么要道歉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道歉啊!”
“丘米吶...有可能...遵守不了了呢......”丘米将目光放在雄介的脸上,然后露出惨白的笑容,像是在为什么遗憾一样:“明明...和雄介约定好了...要交许多的朋友...给雄介看...”
“不要说这种话啊,感觉像是要道别一样!”
“丘米...可能...要消失了...也说不定啊...”丘米吃力地与雄介对话:“因为...本源好像没有了...的样子...过不久就会...消失了...”
“所以说不要说这种话啊!”雄介忽然放声大叫:“不要说这种像是道别一样的话好吗!这样,这样...”
——————就好像丘米会死一样啊!
不要,我不要这样!
但是,现实有时也是十分残酷的。
“抱歉,雄介。”那一天,母亲搂住雄介的脖子,然后强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你,你爸爸他。”
身为战地记者的父亲,在阿富汗去世了。
雄介他崩溃了。虽然因为工作没见过多少次面,但是依旧会对自己露出笑容的父亲,现在自己将再也见不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这种事情,他并不想接受,很长一段时间,雄介都生活在阴影中,在后来自己的老师神崎昭二的帮助下,他重新走了出来。
那么现在呢?
现在自己正在遭遇当年一样的事情啊!
“丘米,我...”雄介张口,但忽然他发觉自己一时间没有任何话可以讲。在不断的犹豫中,他放弃似的沉默了。
是的,自己是知道的。
没有任何话语是可以挽救回一个将死之人的。
“雄介......”
“我在,我在...”
“丘米吶...想喝雄介做的咖啡......”
“嗯。”男人点头:“我会做很多给你的。”
“丘米吶...想吃雄介做的咖喱......”
“嗯。”男人点头:“我也会做很多给你的。”
“丘米吶...丘米...”像是决堤了一般,少女的眼中流出了泪水:“丘米...想要和雄介一直生活在一起!”
“想和雄介一起知道更多的事情!”
“想和雄介一起学会更多的东西!”
“丘米...想和雄介一直,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娇小的手掌抓住男人的衣襟,妖精说出来一直以来最想说出的话。
“丘米...最喜欢雄介了!”
“————!”
话语让男人瞪大了双眼,不断传递过来的欲望让他一时间临近崩溃。在他将要开口回答少女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