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你不会受尽折磨前死去,而你的神也会陪你一起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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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来看的就是这个人?”西蒙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隔着生锈的厚重铁门观察牢房里挂在墙壁上的家伙,他的肩胛骨被挂在铁钩上,手臂和双腿上挂着镣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几个城防军士兵用火把照亮他的脸颊。
“是的,我们在血祭现场抓到了他,整个屋子里涂了厚厚一层红色的肉糜,原材料应该都是人类,丧心病狂的疯子。”
“有多少无辜的人惨遭毒手?”西蒙拉上了铁栏,挡住了被激怒的士兵施暴的景象,转身发问。
“不清楚,现场发现的肉量起码有三个人,但是头骨有四个,腿骨属于六个人,还有一个婴儿没来及救下来。”
“混蛋!”
“更糟糕的是,头骨和腿骨的年龄和性别对不上,很可能都来自不同的人。”李斯特依然面无表情:“在阴暗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惨遭毒手。”
“这就是你说的暴风雨前的宁静?我还以为女妖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收敛一下。”
“我刚刚检查过,他是邪教徒培养的狂信者,”李斯特摘下鱼皮手套,示意西蒙给他从陶罐里倒点烈酒洗手,旁边的盘子里银制的餐刀闪闪发光,带着不详的红色斑点:“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为什么?”
“但是他就这样招摇地被抓到了,这说明……”西蒙抑制住内心翻滚的怒火,缓缓分析道。
“要么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示威或者吸引注意,要么是涌进来的邪教徒太多以至于女妖们连自己的仆从都控制不住了。”李斯特开始一件一件地清洗刀具,动作精密如机械。
“但是我们仍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西蒙皱起了眉头。
“这才是最可怕的。”李斯特抬起了头:“贵族们不可信任,城防军不可依靠,所以我们需要你的眼睛。”
“给我点新鲜空气。”
两个人走出城防军的黑牢,坐马车回到城外的荆棘修道院,圣堂审判庭的驻地,西蒙在树下端坐,闭上双眼,魔法无心贤者全力发动,从遍布全城的数百个水晶瞳长达半个月的影像记忆中搜寻目标也许一闪而过的痕迹。
李斯特默默地看着树下的少年,随着时间的推移西蒙的面庞变得通红发烫,呼吸越发急促,汗水渗出毛孔,聚成水珠然后汇成细流,也需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自己把自己烤熟了。
“呼,目标确认。”西蒙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然而首先映入眼眶的是……一个木杯?
“如何?”
“非常棒。”
“现在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李斯特收起了笑容,面庞冰冷,如死神的镰刀降临人间。
“他是一周前入城,走南城门进,当时旁边……”西蒙调出大脑中的录像,也许只有上辈子找遍全世界也不超过百人的超忆症患者能够再现这种程度的记忆,但在魔法的作用下,奇迹就此降临。
“令人惊叹的才能。”西蒙结束叙述后许久李斯特才完成记录,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摇头感慨道。
“今天大主教刚评价我没有灵性。”
“不是说成为巫师的才能。”李斯特平淡地在西蒙心口又插上一刀:“我从未听说过大师以下的巫师能把无心贤者使用到这种高度,以你的记忆力真的很适合去当术士。”
“据我所知术士的社会地位好像有点低?”西蒙问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骑士和巫师眼里术士就是家奴和苦力的代名词,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整日躲在闷热呛人的工坊里,被水银蒸汽和水晶粉尘一点点消磨健康……很多骑士之路无望的破落贵族宁可去当收入低得多的佣兵和冒险者。
“谢谢,我会考虑你的职业建议,现在让我们专注追捕吧。”
“这个给你。”李斯特递出一个小小的铜盒,像是用来放火石的那种,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直径不到一厘米的水晶球。
“这是……洞察水晶?怎么会这么小?”西蒙震惊地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宝石,好歹我也曾经跟随顶级术士实习过,历史上有记录最小的洞察水晶也不是一只手能够包住的!
“等一下你要去哪?”西蒙愣了一下,这么谨慎?连传讯挂饰都不敢用?
“想要找到毒蛇就必须踏入泥塘。”李斯特站起身来:“战争庭永世沐浴荣光,而我们负责监视最深的黑暗。”
“愿光明庇护。”西蒙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