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罗右手紧紧的捂住了腹部,红色的僧侣服上隐约有深色的印记,猩红色的液体打湿了他的手掌,哪怕是魔力不断的运转也未能彻底的治愈他的伤势。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一丝的松懈,左手指向了被他击飞的少女身上,发出了一声轻喝。
“肃!”
庞大的魔力将愔牢牢的按压在了寺庙的墙壁上,同时一并击飞了她手中的染血的小刀。
少女的哭噎声不断的响起,犹如做错事的孩子渴求父母的原谅一般。而梵罗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愔,抬起了手。
“你,是谁?”
这是很古怪的一句话,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去观察,他所述说的对象都是他带回的少女无疑,无论是形体也好,声音也罢,甚至是冥冥中的气息也是一模一样。
但梵罗却依旧问出了这句话。
“放我下来啊,魂淡大叔!还不是你突然进来吓我一跳才过失伤人的好吗!再这么样我也只背一半的责任……”
“告诉我,你是谁!”
愔的回答被僧侣粗暴的打断,他紧紧的握紧了手,无与伦比的力道冲着愔压迫过去,那无比圣洁的力量就在那一刹那将愔的形体压碾成虚无。
黑色的影子从间隙中钻出,化作了身着白色大衣的青年刺客。
“我自负这次的伪装已经做到了极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是说,就算什么也没发现,你也依旧会动手?”
assassin摊开了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琢磨自己露出破绽的地方。
“因为你在刺中我的时候,带着杀意,而我们这类人(僧侣)对这种东西总是很敏感的。那孩子呢?”
“切,在这点上松懈了吗,真有你的,那孩子就躲在桌子后头,被我打昏了扔在了寺庙后边。”
assassin坏笑了起来。
“明明那孩子是个死灵还这么关心对方,和尚你莫非是这个时代所说的萝莉控吗?”
梵罗并没有回应刺客的言语,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松了口气,然后又松开了按压着腹部的右手,平静的看向了刺客。
而assassin也眯起了眼,注视着先前他所刺中的地方。
除了衣袍上还残留着血液外,从衣服的裂口中甚至能看见其中完好无损的肌肤。
“看来,你不是那种重伤了就只能默默等死的家伙呢。”
虽说是为了防止暴露,所以用的只是放在桌上的水果刀,但他凭着多年的经验却也敢做出保证,这是足以致死的打击,所以他才有闲暇去调戏这个御主,但如今看来,这个僧侣却是非同小可。
只是……那又如何?
光芒在assassin的手中化作了细长的小刀,锐利的刀身化作一条黑影刺向了另一头伫立着的僧侣。
哪怕是非同一般的凡人,也终究只是凡人而已,而再怎么弱小的英灵也凌驾于他们之上。
然而这个刀影却被挡住了,被他眼中的凡人伸出的手挡住了,柔和的淡黄色光圈在梵罗的手中浮现,而刺客的刀也被拦在了外边。
“你不是魔术师!”
刺客睁大了眼睛,在被格挡的瞬间向着侧方翻滚躲去,而在先前assassin所处的地面上,被纯粹的力道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口子。
同时,梵罗的声音从古寺中响起。
“所谓的魔术,是异端中的异端,这是所有教派都知晓的事实,我所掌握的,只是几个简单的奇迹,和普普通通的结界术而已。”
将圣僧的舍利子融入了自身,以此强化了肉体,生命力也变得极为强大,以此补全了自身,依凭[排斥]的起源创造出了内外分隔之物——结界。
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他借助舍利子的力量,半只脚已踏入了非人的境界。
而能正面的抗住assassin的攻击,也是他靠着[排斥]的结界,将攻击移出到了身体外。
“万法莫近。”
僧侣抬起了手,复杂而玄妙的光阵从他的手中蔓延,在寺庙的地面游走着,连通着,事先准备的布置在此时显露出了他的威能,只要心念一动,他的攻击就能从寺庙的任意一处发出。
“你不逃走吗?”
看着伫立在自己的结界中的刺客,梵罗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哪怕是再怎么迅速,结界与寺庙的连通也需要一段时间,以刺客的速度,足以在这段时间中逃出了。
“如果面对人类我都要逃走的话,那就真的太不像样了。”
assassin耸了耸肩,哪怕是再如何卑劣,英灵的骄傲都不容他在面对一介御主时这般退缩,哪怕他是所有职介中最不擅长战斗的assassin也一样。
而且,这样子才稍稍有了点挑战性,而有了挑战性……
事情才会更有趣一些吧。
刺客笑了起来,而僧侣则抬起了手,刺客所处的地面上就自下而上爆发出了斥力。
只是刺客冲着梵罗诡笑了一下,便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一击。
然后,起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