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体征稳定,苏醒时间还有……五……四……三……”
什么鬼?
莉莉姆很是懵逼,自己跟着那群占星学徒一起往大漩涡传送门里跳,好像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二……一……开始唤醒。”
尖锐的针头扎进了自己的左臂,伴随着一股清凉液体流遍自己的全身,一直在沉睡着的大脑也恢复了意识。
就在这个瞬间,莉莉姆成功睁开了眼睛。
如果非要给莉莉姆现在眼前的景象一个说法,她是找不出什么词汇来形容的。这倒不是说莉莉姆是个不学无术的莽夫,只不过是她并没有去科幻系的世界打猎过罢了。
没错,现在出现在莉莉姆眼前的景象,如果要让系统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科幻感”,或者更深入点说,这是在一间酷似手术室的飞船船舱里,身旁是依旧晕晕乎乎的占星学徒们,面前是穿着白大褂手上提着针筒的现代医生。
而窗外……是宇宙。
生活在大陆上的居民们从来没有能够脱离大气层离开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所以他们认为在天的彼端是神的局所,是神国的所在。
也没有什么人会去解释太阳与月亮、那些按照规律环绕着周天运转的星体是什么玩意,毕竟研究这种东西按道理讲是渎神的,是要拉出去杀头上火刑架的。即便是最激进的占星术士,也不过是试图解读天体运转的规律,从来没有人敢去研究“星星究竟是什么”。
“你们是这几千年来素质最差的一届!”
等所有占星学徒都悠悠转醒,一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占星术士便杵着拐杖在众人面前训话,所有的占星学徒现在的状态都和莉莉姆差不多,那就是一头雾水,满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莉莉姆还是利用自己的聪慧猜出了一些东西,地面上属于占星术士的城堡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们几千年来一直都在利用仪式将学徒送到“这里”。
但“这里”又是哪里?
莉莉姆并非没有见识过窗外的光景,她从前到处打猎的时候偶尔会经过一些干燥破碎的异空间,那些空旷世界的天空就像现在这样漆黑一片,只有来自遥远地方,星星点点的星光照射。
“不过,欢迎你们,年轻人!”那个老占星术士虽然狠狠地将这些“素质最差的一届学生”批判了一番,但其实他内心还是对这些新鲜血液抱以相当的期望:“欢迎来到‘零之都市’!这里是只属于我们占星术士的永恒之城,是地上那些愚昧的神祇所无法干涉的城市。欢呼吧!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
老占星术士走后是一拥而上的白大褂,他们给所有占星学徒换上了和他们相同的白大褂,然后用系统口中“流水线”的方式给这些依然懵逼的学徒分配工作。
“你,跟着他走,去后勤部!”一个白大褂相当粗鲁地拉扯着莉莉姆的手臂,把她从人堆里扯了出来,然后指派了一个工作单位:“运气挺好啊小姑娘,后勤部的主管看上你了,好好干,别让你的导师失望。”
莉莉姆毕竟只是一个混进广大学徒团队里的南郭先生,虽然一定程度上主角光环的帮助,但对于自己的现状还是一头雾水。而且自己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直接发作打出一条路来,便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被指认为自己的“导师”的白大褂占星术士身后向前走去。
系统提出了一个猜测,这里也许是一艘宇宙飞船,虽然不知道这些占星术士是如何得到它的,但身为一个魔法世界的居民得到一艘科幻感爆炸的宇宙飞船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不过系统没料到的是,它猜错了。
这里并非所谓的“宇宙飞船”,而是一座真正的城市。
走出满是金属流光的科幻走廊,是一片巨大的露天广场,而挤占了视野的并非是无垠的宇宙,而是一个巨大的发光球体。
是月亮,每一个占星学徒都能认出来,自己眼前这个占据全部视野、硕大无朋的天体是天空中有序又无序的双月之一。而这座仅属于占星术士的超脱的永恒之城,它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追逐月亮”!
莉莉姆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看到眼前这个硕大的月亮,有那么一瞬间她近乎呆滞了。在这里她完全无法同自然女神联系上,似乎她们之间那深刻的纽带被突兀地剪短了。
这里是神力无法干涉的地方,难怪刚刚那个人说地上的神祇管不到这里。
“这不科学!”莉莉姆依旧跟着“导师”向后勤部走去,而系统的世界观好像彻底炸掉了,明明是魔法世界它却非要谈什么科学,看着真是可悲:“这条飞船为什么能暴露在外太空?它到底是以什么做动力源的?为什么系统上岗教育培训班里压根没提过这茬?为什么!”
不过令系统庆幸的地方是,即便是在这神力无法干涉的外太空,莉莉姆支线任务进行中的主角光环依然在起着作用,故事仍在照着剧本往前走。就好像那个人非要挑莉莉姆去后勤部一样,那个所谓的后勤部里一定隐藏着这个支线任务的关键中心,故事要么在这里走向高·潮,要么在这里迎来尾声。
“零之都市从愚昧的大地上起飞已经有将近三千年的历史了。”走在前面的导师就像是在教育学生一样单方面给莉莉姆灌输着一些常识,他甚至没问莉莉姆叫什么名字,会什么,仿佛这些东西一点也不重要:“我们后勤部一直负责城市的能源,现在是我负责,在遥远的未来可能会交由你负责。我建议你现在赶紧忘掉地面上的导师教给你的那些东西,我们后勤部和观测部、防卫部他们不一样,占星术在我们的生活中仅仅只占有那么小小的一部分……”
面前是一扇科幻气息十足的大门,那名高大的导师从白大褂衣兜里掏出了身份证明,经过辨识后,大门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