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看着我,数秒后,像是下好了决心一样。
“你们想得到什么?”她问道。
虽然知道蕾娜不会轻易的相信,但我也没办法解释这许多,怀表上的东西…即使与她说明也不会明白。
没有任何理由,平白无故的帮助?
这样的说法别说是经历过许多欺骗的蕾娜,就连我自己在心底都没法妥善的圆过去。
难道要骗她,说自己是为钱而来?这难免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猜测,她的性格虽不算多疑,但却很谨慎,必然会多加防备,从而产生戒心。
毕竟,为钱而助人的人,有着很大的可能会为钱而背叛。
“没有,我们什么都不想得到。”我不想在这种事上纠缠不清,思考了一下,直白的回答道。
“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
“好,我相信你。”
一段简短的交谈,我能明显的察觉出蕾娜并没有完全相信,但她至少在试着相信,这就足够了。
离开大厅,我们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我躺在床上,双眼微闭,思考着如何分辨出买主的身份。
很快,一条条办法在我的脑中罗列出来,我仔细的挑选着,想着每一种办法的利弊…。
第一,将买主的存在告诉沃森,让卫兵搜索并询问每一个人,即能得知身份,又能找到药物,会将事情解决的很顺利。
可是这么做却有一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每个卫兵都可以完全信任。
这一点在现在…我连想都不敢想,狼人混入其中的话,这与将药物拱手让出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又因为身份的原因,离开这里轻而易举。
其次,大范围的搜查会刺激到狼人,这里的其他人也会身处于危险之中,我不能拿别人的生命做赌注。
第二,慢慢查明,等待买主自己将自己暴露。
就算他再沉稳,也绝不会达到天塌不惊的地步。
随着时间流逝,他会一点点变得紧张,逐渐怀疑这里的每一个人,他无法确定狼人是否发现了他。
这是我最初在知道买主存在时,就在心底认定的办法之一,但细细想来,缺点同样不少。
非但要与狼人抢时间,还要赌运气,无论哪一点都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第三,私下询问。
将自己暴露在买主与狼人的双重视线中,险招,却也是最有效果的办法。
不过我不清楚买主得到药物后想做什么,面对的危险也有可能是来自双方的.
如果买主心术不正,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第四...
..
在我思考的时候,门被推开,见到来的人是南野秀一后我这才松了口气,正想着面对危险要怎么办呢。
“你回来了?门都没有锁住。”南野秀一说道。
“忘记了,有太多麻烦的事了。”我从床上坐起,或许是起身有些急,我的眼前黑了一下,有些头痛,用右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试图尽快缓解…。
南野秀一走到桌旁坐下,“那么,查到什么了?”
“药物被人买走了,并且这个人就在这里。”我回应道。
来到这里的并不仅南野秀一一个人,在他坐下后,罗娜也同样坐在了一边。
“我是罗娜·克罗雷,没有忘记吧?”罗娜说道。
“恩…。”我的头痛恢复了一些,但就是觉得疲惫,比在地牢的时候都疲惫的多。
看来用脑过度也是够累的…。
“你怎么了?”
罗娜看着我的眼神在此时变得有些严肃,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的耳朵像是被灌满了水一样,听到的声音很浑浊,甚至这水还一点点的向着大脑流入。
呼吸慢慢变得困难起来,四肢有些发麻。
“我…我…。”
我想说些什么,但渐渐麻木的感觉让我无法控制。
疲惫的感觉可不是这样,倒像是中毒了。
突然,我被罗娜抓了起来,按在了木桶上,里面的血水还没被清理,我本就难受,此时又闻到淡淡的血味,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继续。”
罗娜压着我的双手慢慢用力,这种胸口压在木桶边缘的感觉让我更加难受,呕吐不止…。
南野秀一走上前,轻轻的嗅了嗅,“曼陀罗的香味。”
“你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罗娜面向南野秀一,眼中的神色极为凝重。
“好。”
.....
我不知什么时候昏了过去,在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木桶被人清洗干净,因为那种味道已经不见了,罗娜仍然坐在先前的位置上,似乎一直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我身上的麻木感还有一些,费力的坐了起来。
“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觉得口干舌燥,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拿起身旁的水杯一饮而尽。
“许多人中毒昏迷,卫兵正在维持这里的稳定。”罗娜见我醒来,将一旁桌上的蜡烛点燃,这里竟然没有安置煤油灯。
维持稳定?听起来倒像是不准我们离开。
卫兵真的被渗入了?不过,究竟是不是他们做的还不得而知。
对了,先把枪藏起来,应该会来搜身的吧。
我伸出手向着腰间摸去,却发现已经不在了。
“在床下,现在还不是将它拿出来的时候。”罗娜察觉到我的动作,解释道。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了蕾娜与莎拉,她们二人可是自己一起去大厅的,自己已经中毒,那她们应该也是一样。
不过南野秀一的反应很快,在发现我中毒后就赶了过去,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一件接着一件,还真是不好对付。”我低声嘟囔着。
“很有趣,对吧?”罗娜听到了我的声音,笑着说道。
有趣?我都想死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的经历的确和有趣挂钩,只不过是较为黑暗向的有趣…。
“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我面向罗娜,在微弱的火光下,看不清楚她此时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却很轻松,完全没有半点被暗算的紧张感。
罗娜将胳膊放在桌上,以手背抵住下颌,看着我,“比起我,你更让人惊讶。”
“我?”
“对,你很年轻,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胆量。”
我苦笑一声,说道:“那是见得多了,接受的较快些,第一次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从未想过那会是真的。”
“那现在呢?”
“不知道,这种感觉光凭想象是不行的。”
我尝试回忆了下被黑狼追杀的情景,远没有那时紧张,反倒像是在回忆一个故事。
它与汉斯会来这里的吧,对了,那天开门的应该是罗娜…它为什么见到罗娜会发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