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我恨恨道。不过想要回话,却发现女巫已经回到她的研究台,一手抓着一把银亮的手术刀将食人花的尸体又一次的分解开。
体液,紫黑的血液,或者是肝脏,与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又一次的混杂在一次。这场面让我不敢看下去,甚至有点淡淡的恶心感涌到我的喉咙口,好像随时要喷涌而出。
我捂住嘴巴,带着悲哀跑出梅丽的家,深深的吸了口外面新鲜的空气。
“哈——”
“这不是库兰吗,在这里,在找人?”
从旁边传出来的一个苍老的男声,稍稍愣住之后,我猛地向旁边一跳。那是一个头发散乱的或许已经踏入衰老的中年人,少许的发丝还带着黑丝,其余已经逐渐发白,稀松的头发,在头顶露出一秃顶。
因为笑容眯起了眼睛,慈祥和蔼的笑容,一头秃顶却足以让任何人都露出笑意。但是,我笑不出来。更甚至,我不得不凝重的面对眼前这个老人。
因为面前的家伙可谓是我最大的敌人。
因为这个老人的名字叫做【圣伯尔纳】,身份是外地人,同时也是夏诺娃的老师。对,被我带回来,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让我妹妹认下的老师。
我不知道夏诺娃因为什么而认他做老师,但是,我是觉得我遇到这位和善的老年人,却是我最大的不幸。因为,貌似夏诺娃开始叛逆的时候,也正好是因为这个老人的落地生根。
我不得不有充分的理由然我怀疑这个秃顶是不是在那时候发挥了什么作用。
“依然还是警惕得很啊,小狮子的獠牙真是锋锐得让人心惊。”圣伯尔纳摸着下巴,笑眯眯说道。
“麻烦不要用这种奇怪的话和我说话,有什么话直接说,你应该知道我都不怎么待见你这位老家伙的。“
“一点都礼貌的小家伙,不尊敬老人啊,和夏诺娃完全不是同类型啊。”
“你也不是我该尊敬的类型啊。”我恨恨道,至少在这辈子夏诺娃不变回以前的乖乖女之类,我就绝对不会对圣伯尔纳露出任何友善。
“这话可说的伤心,不过,算了,这次其实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下你的,小伙子。”
“哈?不管是什么,总之我先拒绝。”说罢,我就准备转身走人,就听到圣伯尔纳呐喊道:“总之,小心左边。”
左边?
一把长棍骤然戳过来,直刺极快,我根本没有机会躲开。
“哈。”
我瞪大眼睛,这长棍就在我眼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晃荡,目光顺着长棍望过去,就看到一双闪烁着淡淡蓝光的双手,再往上看便是一个穿着灯芯草所编制衣服,一眼就能认出其魁梧身材的女人。
米色长发如流水,一双眼睛闪烁着淡淡的蓝光,却锐利如同豹子一般紧紧的盯着站在前面的我。
“哪个,蕾娜斯,能把你的‘枪’放下吗,”我喉咙咕噜一动,说道。
枪,没错,因为这条木棍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发挥的实际便是一柄长枪的公用,我被蕾娜斯盯到都有些不舒服,她才终于一甩实为“长枪”的木棍,将这把实际长度三米多的长枪立在身后。
“我的老师拜托你,和我打打看。”
“……哈,什么。”我顿时看了一眼圣伯尔纳。这老家伙摸了摸自己的秃顶,说道:“刚刚教了蕾娜斯一点新的技法,她激动得想要找人打,不过你知道的,我这老身子骨不够格……和她打会死哦,于是就想到你。”
“……魂淡,你这是要拿我当练枪靶子吧!“我怒吼道,圣伯尔纳摊了摊手,没有说话却已经表示了默认。
我知道圣伯尔纳这个老家伙是没有办法的,毕竟,蕾娜斯虽然没有否认自己身为他学生的身份,但是却不一定按照圣伯尔纳的想法做,尤其是扯到了如何发泄的份子上……
据我所知,蕾娜斯被安排到挑灯芯草麦子的工作,每天盯着一堆草料挑取麦子,也够积累一定压力,而这,就完全换做了战斗性。
蕾娜斯,这女人是真正意义上将一种暴力表达得淋漓尽致的暴力女。
“和我打打看。”
蕾娜斯很认真的对我说着我并不想听到的话语。
“亲,不打可以吗 ?”
只是少女并不认同我所说的,高高举起了手中木棍做出即将进攻的姿态,朝下的枪头让我根本不会怀疑,我就是要跑,也会被这三米的长棍撂倒在地。
“这样的情况,打打看也没什么。”圣伯尔纳在一旁的笑着,屁股朝已经找好了一处地方一坐,完全是打算将围观进行到底的姿态让没由得又是一阵的不爽。
我撇了撇嘴,说道:”就算是要打,我手里现在也没有武器不是吗。难道要我赤手空拳打吗?“
”武器,在我的脚下,自己拿。“
我低下头,就看到蕾娜斯脚底放置一根根横放在地上的木制品,有长有短,最长就是由她手中拿的少一段两米之长的“枪”,短则只有一米。简单在上面刻着几个字,分明写着“剑”“枪”“砍刀”之类的字眼。
这,不是自己所刻着的字吗……
我明明就只记得赠送过蕾娜斯一把自己用烂的木“枪”啊,
我眼角就是一抽,顿时想到现在摆在地面的这些东西不就是自己闲置在家里却找不到的木头吗!
在地底因为许多的资源的匮乏,木头在地底也是相当奢侈的东西,而收集这些足够数量的木头就足以说明我曾经一段相当难过的时光。
我曾经不得不采用这种与大部分铁质相当重量的木头当成各类的武器,不过,后来我有了更适合我的训练方法,就是自己的那堆宝物。而闲置了这些木剑木刀,后来结果一直找不到,我还以为是被我妹妹拿去当炭材的。
结果是被夏诺娃拿过去给圣伯尔纳当教材了。
“女人,胳膊就是往外拐啊!!!”我颇为有一种为自己妹妹怒其不争的感受,平常对我这个哥哥是如何的苛刻,到了别人那里怎么就那么慷慨的把哥哥的东西让给其他人呢。
何等的悲伤。
“好吧好吧!”眼看我是没办法躲开蕾娜斯的挑战,作为一个男子汉,我就不应该太过于“怂”。
“规则呢。”
“规则,不死人,其他判定由老师决定。”蕾娜斯简单干脆的说道。
“这个范围可真大……”我还是把我的目光看向了圣伯尔纳。
这老家伙也知道我大概是想要更安全一点的对决,他摸摸秃顶, 喊道:“那就直接一命制度吧,由我判定击中要害以及伤害情况,我喊停的时候就立刻停下。”
所谓的“一命制度”,也是由我见证了眼前这个女人的狠辣程度而提倡的一种制度。由一眼力极好的家伙做裁判,武器空手都可以有效,以击中对方有效部位便具有了“击伤”性质的得分,也就相当于所谓的“击剑规则”。
我啊,之所以一直不想和蕾娜斯对战,就是因为眼前这真的是个疯女人,真的打起来,自己留手她却绝对不会留手,一不小心被打成脑震荡就惨了。